第75章 祭壇
雪靈狐的白毛在林間微光中泛著疲憊的光澤,它每跑幾步便停下回頭,粉紅的鼻尖急促地嗅著空氣,像是在警惕周遭的動靜。
陸清雲扶著清一緊隨其後,清一手臂上的薄冰雖已融化,傷口卻仍泛著青黑,每走一步都忍不住皺眉,指尖因寒煞侵蝕而微微發顫。
“你再撐撐,”陸清雲從懷中掏出一塊溫熱的傷藥,小心地敷在清一的傷口上,“靈狐既然帶我們來這兒,定能找到安全的地方。”
話音剛落,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詭異的骨笛聲——三道玄黑身影從樹林中躍出,手中握著刻滿邪紋的彎刀,刀身泛著陰冷的暗光,正是妖道的標誌性法器。
“擅闖吾道禁地者,死!”為首的教徒聲音嘶啞,目光死死盯著陸清雲懷中的雪靈狐,以及白淩腰間露出的青銅鼎一角。
白淩見狀,立刻抬手示意眾人戒備,從懷中掏出一枚刻著“玄煞”二字的黑色令牌:“本座乃妖道宗主白淩,追拿叛徒寒姬至此,爾等豈敢攔路?”
那教徒接過令牌仔細查看,見令牌上縈繞著淡淡的黑氣,立刻收刀單膝跪地,語氣瞬間諂媚:“原來是宗主!屬下奉長老之命在此巡查,聽聞寒姬盜取門中寒煞秘典,沒想到竟被宗主追上!”
他話音一頓,目光落在清一的傷口上,臉色微變,“這是寒煞所致的傷?寒姬已動用秘典之力?”
“不僅動了,還打開了寒淵之門的縫隙。”白淩冷哼一聲,將冰窟中與寒姬的激戰簡略道出。
“本座雖將其擊退,卻不知寒淵之門的情況是否惡化。”
為首的教徒聞言,臉色瞬間慘白,立刻起身道:“長老們正在前山祭壇試圖加固寒淵封印,宗主隨屬下走,路上再向您稟明詳情。”
眾人跟著三名教徒往山道深處走,沿途不時遇到巡邏的妖道教徒,他們手中都握著浸過精血的法器,神色陰鷙。
“自三日前起,山下的溪流就結了黑冰,連盛夏的草木都開始枯萎,”帶路的教徒一邊走一邊解釋,“長老說,這是寒淵之門的邪氣外泄的征兆,沒想到寒姬真的找到了冰魄蓮,還敢強行破開封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出現一片荒蕪的空地,空地上矗立著一座黑石祭壇,祭壇周圍插著八根纏滿鎖鏈的枯骨柱,柱頂燃燒著幽藍色的鬼火,在風中搖曳卻不見溫度。
三位身著黑袍的老者正站在祭壇中央,手中握著白骨杖,口中念著晦澀的咒語——正是妖道的掌權長老。
“宗主!”一位長老見白淩到來,立刻迎上前,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青銅鼎上,“您真的帶回了鎮邪鼎!隻是寒姬已打開寒淵之門的縫隙,冰窟已被寒煞徹底淹沒,封印隨時可能崩塌。”
白淩接過白骨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雪靈狐身上:“此狐身負純靈之氣,正是修補封印的關鍵,寒姬追它,恐怕也是為了這個。”
他抬手一揮,一道陰冷的黑氣落在清一的傷口上,青黑色的寒煞竟被黑氣強行吸走,清一雖疼得悶哼一聲,傷口卻不再刺骨。
“你們先去偏殿待著,”白淩轉身看向三名教徒,“將雪靈狐看好,它若有閃失,爾等提頭來見!靈泉可暫解寒煞之毒,讓他們先去療傷。”
眾人跟著教徒來到偏殿後的靈泉邊,隻見泉水泛著詭異的紫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腥氣。
雪靈狐一見到靈泉,立刻警惕地縮在陸清雲懷中,周身白光微微閃爍,顯然對這泉水充滿排斥。
李虎卻顧不上許多,脫下外衣將受傷的手臂浸入泉水中,剛一觸碰便疼得齜牙:“這水怎麽又冷又腥!但傷口確實不疼了……”
陸清雲抱著雪靈狐往後退了兩步,看著水中泛著的紫光,心中滿是疑慮:妖道為何會在此處設祭壇?他們加固寒淵封印,究竟是為了阻止災難,還是另有圖謀?
可還沒等她細想,偏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教徒神色慌張地衝進來:“宗主!長老們讓您立刻去祭壇!寒淵之門的封印……已經開始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