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溫婉同誌昏倒了
溫婉站在枯黃的菜苗中間,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她站起身認真解釋:“如果肥料有問題,菜苗不可能健康地長這麽大。”
“或者是營養太高,把苗給燒死了?”有人提出疑問。
“就算是燒苗,也不可能這麽一片片的。”溫婉強忍著心頭的窒悶,指著田裏,“大家看,同一片地裏,有死的,也有僥幸活下來的。但所有出問題的苗,葉片都是油綠健康的,這不符合肥料出問題的規律。”
她專業的解釋,讓人群暫時安靜下來。
一個小隊長站了出來:“不管是什麽原因,當務之急是必須徹查!”
他遲疑著:“首先,我絕不是不信任溫技術員,隻是覺得……事關重大,是不是應該再找名技術員,一起來幫忙檢查一下。”
他剛說完就有人附和:“我覺得也是,人多力量大!”
汪隊長看著臉色越來越不好的溫婉,心中不忍:“溫技術員,你別多想,大家都是為了盡快解決問題。萬一,真的救不活,咱們隻能拔了苗,抓緊時間重新下種了!”
溫婉虛弱地點頭,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她張了張嘴,聲音細弱:“我知道……大家的意思,這樣是……對的……”
話沒說完,她再也撐不住,直接蹲了下去,雙手緊緊捂著腹部,額頭瞬間沁出細密的汗。
這突如其來的情況把周圍的人都嚇壞了,紛紛圍了過來。
“溫技術員!”
“你怎麽了?”
“快,扶住她!”
汪隊長反應最快,一邊撥開人群,一邊大聲指揮:“都散開!誰開車去衛生室,把江大夫接過來!要快!”
他指著兩個穩重的婦女:“你倆小心點,把溫技術員先抬到辦公室裏!其他人該幹什麽幹什麽!別都擠在這裏添亂!”
溫婉被抬到辦公室的簡易**,冷汗已經浸濕了她的鬢角,腹部傳來的陣陣絞痛,讓她忍不住蜷縮起身子,意識也有些模糊。
“讓一讓!江大夫來了!”屋外有人高聲喊著。
江景提著藥箱匆匆趕來,看到溫婉的樣子,心頭一緊,直接蹲在床邊詢問:“怎麽回事?”
汪隊長趕緊把情況快速說了一遍。
江景屏息凝神,手指搭在溫婉的手腕上。
片刻後,收回手,迅速拿出聽診器,聽了聽她的心肺,又輕輕按壓她的腹部。
“是這裏疼嗎?”
溫婉虛弱地點頭:“抽著疼……還頭暈……”
江景已經有了初步判斷,取出銀針,手法嫻熟地在她的幾個穴位上施針。
幾針下去,溫婉劇烈的腹痛緩解不少,緊蹙的眉頭稍稍舒展。
“問題不大,是急性胃腸**,加上疲勞過度和輕微的低血糖。”江景一邊收針,一邊解釋。
溫婉看著屋裏的汪隊長心中充滿了愧疚,她聲音沙啞地道歉:“對不起,汪隊長,給大家添麻煩了……”
“哎呀,溫技術員,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汪隊長連忙擺手,“身體要緊!田裏的事你先不要管了。”
“溫婉同誌,”江景語氣嚴肅,“你需要休息,不能再這樣透支身體,會垮掉的!”
溫婉卻輕輕搖頭,她絕不能倒下。
試驗田被毀,找不到原因。
她的肥料正受到質疑,她絕不能倒下去,否則所有的努力和心血都可能付諸東流。
司令部,陸祁川剛結束一場作戰會議,林成神色凝重地走進來,低聲匯報。
陸祁川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什麽時候的事?”
“就剛才。臨江農場打來的電話,說溫婉同誌暈倒了……”
陸祁川沒等他說完,已經大步向外走去:“備車!”
吉普車一路疾馳,揚起漫天塵土。
陸祁川趕到臨江農場辦公室時,溫婉正靠在床頭,小口喝著熱水,臉色依舊蒼白。
看到他風塵仆仆地出現,她眼中閃過驚訝:“祁川?你不是在開會嗎?”
陸祁川沒說話,深沉的目光在她毫無血色的臉上停留片刻,轉向江景:“她情況怎麽樣?”
“急性腸胃**,針灸後已經緩解了。但需要靜養,絕對不能再勞累。”
陸祁川點頭:“謝謝。”走到床邊,俯身將溫婉打橫抱起。
“啊!”溫婉輕呼出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你幹什麽?”
“回家。”他言簡意賅,抱著她就往外走。
“等等,試驗田的事還沒查清楚……”
“所有事,我來解決。”陸祁川打斷她,腳步不停,“現在你需要休息。”
江景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終究……他隻是個外人。
陸祁川將溫婉小心安置在後座:“等我一下。”
他走向一臉憂色的汪隊長:“立刻封鎖試驗田現場,任何人不得靠近,保護好所有痕跡。”
“是,團長!”
他又對林成下令:“通知警衛連徹底搜查農場及周邊區域,重點查找昨夜的可疑人員和車輛痕跡。”
“是!”
快速部署完畢,他回到車上,扶著溫婉讓她靠著自己。
“我真的沒事了……”溫婉想坐直身體。
“別動,聽話。”陸祁川的手臂穩穩環住她,“閉上眼睛,休息。”
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溫婉聽話地閉上眼睛,很快便在他肩頭沉沉睡去。
感受到懷中人均勻的呼吸,陸祁川低頭看著她蒼白的睡顏,眼底翻湧著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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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小隊的破屋裏。
顧廷在屋裏煩躁地踱步,他心裏像揣了隻兔子,七上八下。
“奶奶,你說……會不會查到我們頭上?”他忍不住看向盤腿坐在炕上,閉目養神的胡招娣。
胡招娣眼皮都沒抬,幹癟的嘴唇動了動:“慌什麽?沉住氣!他們沒證據,能拿我們怎麽樣?那些痕跡不是都處理幹淨了嗎?”
“是……可萬一……”顧廷心裏沒底。
陸祁川的手段他是見識過的,那絕對是個不好糊弄的主。
“沒有萬一!”胡招娣睜開眼,“隻要你自己不露怯,他們就抓不到把柄!這幾天你給我安分點,哪兒也別去,什麽也別做!”
一直沉默的溫情撫摸著肚子,幽幽開口:“奶奶,我們……我們非要這樣嗎?現在這樣,雖然苦點,但至少……”
至少還能活著,她沒敢說出口,但意思很明顯。
“閉嘴!”胡招娣厲聲打斷她,“沒出息的東西!這才到哪兒你就怕了?想想我們受的苦,這點報複算什麽?還不夠利息!”
她喘了口氣,像是在說服他們,也像是在說服自己:“隻要我們咬死了不承認,他們找不到證據,時間一長,這事也就過去了。等風頭過了……”
她話音未落,窗外似乎有極輕微的光線晃動了一下。
是巡邏隊?
三人的心同時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