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養殖場出事了
溫婉剛回到後勤處,還沒來得及坐下。
“報告!”
一個養殖班的戰士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臉色發白,“方處長!養殖場出事了!好幾頭豬……突然就不肯吃食,沒精打采的,有幾頭已經躺倒不動了!”
養殖場直接關係到全團的肉食供應,是後勤保障的重中之重,絕非小事。
溫婉心頭一緊,立刻站了起來。
“通知衛生隊,請宋軍醫馬上過去!”方處長臉色凝重,話出口時人已經大步流星朝外走,“溫婉,你也一起去看看!”
“是!”
一行人火速趕到養殖場。
剛靠近那片圈舍,一股混雜著酸腐的氣味就撲麵而來。
幾頭體型不小的豬癱倒在角落,口鼻處有黏膩的分泌物,呼吸急促而微弱,周圍散布著嘔吐物的痕跡。
養殖班的幾個戰士急得滿頭大汗,看見領導來了,更是手足無措。
“方處長,這……”
溫婉冷靜地觀察著情況,迅速提出建議:“方處長,必須立刻隔離生病的豬,所有健康的豬也要轉移到臨時圈舍!接觸過病豬的人員和器具要隔離消毒,防止交叉感染!”
她的建議,瞬間穩住了有些慌亂的場麵。
方處長立刻采納:“養殖班立刻按照溫技術員說的辦,劃分隔離區,轉移健康豬群,對圈舍進行無死角消殺,警衛連派人協助,封鎖相關區域,未經允許不得進出!”
“是!”
這時,宋軍醫背著醫藥箱趕到。
他仔細檢查了病豬,又看了喂養記錄:“症狀很急,像是急性中毒或者烈性傳染病,需要進一步排查,當務之急是控製源頭,溫技術員提出的建議很及時。”
溫婉正在一旁檢查豬槽裏剩餘的飼料,又詢問飼養員最近的飼料來源是否有更換。
她戴上隨身帶的勞保手套,不顧汙穢,靠近仔細觀察病豬的排泄物性狀。
宋軍醫完成了初步檢查,轉向方處長和溫婉:“結合症狀來看……很可能是急性傳染性疾病。必須立即上報,並請上級派獸醫專家支援確診。”
“傳染病”三個字一出。
養殖班的年輕戰士臉色都白了。
傳染病意味著什麽,在場所有人都清楚。
擴散快、難控製,稍有不慎,整個養殖場,甚至周邊都可能被波及。
方處長臉色鐵青,立刻追問:“宋軍醫,能確定是哪類傳染病嗎?人畜會不會……”
“症狀急,高熱、廢食、嘔吐、迅速衰竭,很像豬瘟或者急性豬丹毒!”宋軍醫語速飛快,眉頭緊鎖,“現在必須立刻、徹底封鎖!所有接觸者隔離觀察!病原可能通過接觸、空氣、飼料、器具多種方式傳播!”
“方處長!根據現有情況,我建議立刻啟動最高級別應急方案!”溫婉沒有絲毫猶豫。
“第一,以病豬圈舍為中心,半徑五十米劃為絕對隔離區,警衛連雙崗封鎖,未經我和宋軍醫共同批準,任何人不得進出,包括我們在內!
第二…….”
她把所有想到的方案快速說出後,看向方處長,眼神請示。
方處長重重點頭:“全體都有!嚴格執行溫技術員的方案!快!行動起來!”
警衛戰士迅速拉起了警戒線,養殖班戰士在溫婉的指揮下,有序開始轉移健康豬隻、封存飼料。
後勤處的人飛奔去調運儲備物資和防護裝備。
**
陸祁川是在黃昏時分趕回團部的。
兩天兩夜不眠不休地打撈,除了耗盡體力,更在他心頭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霾。
當通訊兵匯報,養殖場突發重大疫情。
他立刻將搜索任務做了交接,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養殖場外圍,持槍的警衛戰士麵色肅穆警戒。
遠處,隔離區內依稀可見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人影在忙碌。
陸祁川的眉頭立刻鎖緊了。
他大步走向臨時設在舊倉庫旁的指揮點。
遠遠地,他便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溫婉。
她正站在一張舊木桌前,旁邊站著宋軍醫,以及……江景。
江景似乎是剛到,風塵仆仆,手裏還拿著筆記本,正側頭與溫婉說著什麽,手指在桌上的地圖上指點著。
溫婉微微傾身,專注地看著江景所指的位置,幾縷碎發從她耳後滑落,粘在頰邊。
她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頭,偶爾快速地在自己的本子上記錄。
與江景交流時,兩人的頭不可避免地靠得很近,幾乎是肩挨著肩。
這熟悉的一幕,莫名刺疼了陸祁川的眼睛。
他的腳步頓了一瞬,眼神驟然變得深沉,銳利的目光在溫婉和江景之間快速掃過。
溫婉那副心無旁騖、全神貫注於工作的樣子他太熟悉了。
正是這份敬業與專注,曾無數次讓他欣賞乃至心動。
這神情,稍稍衝淡了些許他心頭的悶堵。
她隻是在工作,僅此而已。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騰的波瀾,恢複了慣常的冷峻沉穩,走了過去。
“情況怎麽樣?”陸祁川的聲音沙啞。
溫婉聞聲抬頭,看到陸祁川的瞬間,雙眼微微睜大。
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刻突然出現,那雙眼中還帶著血絲和疲憊。
“陸團長。”她隻是極輕微地頷首示意,便立刻回到工作狀態。
“初步判斷疑似豬瘟或丹毒。宋軍醫正在做進一步病原檢測,江大夫剛帶來了以往的疫情處理資料,我們在比對分析,尋找最有效的阻斷和處置方案。”
她語速很快,條理分明。
江景也轉向陸祁川,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神色同樣凝重:“陸團長,我們現在需要盡快確定病原,並評估是否存在擴散到其他養殖單位或周邊環境的可能。”
“宋軍醫,檢測還需要多久?最壞的可能性是什麽?”陸祁川轉向宋立。
宋立抹了把額頭的汗:“最快也要明天有初步結果。這一批病豬都保不住了,而且必須徹底焚毀深埋,防止病毒擴散。”
陸祁川的心往下沉了沉,這意味著全團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肉食供應將斷裂。
他的視線再次不由自主地飄向溫婉。
她正微微蹙眉,低頭快速計算著什麽。
江景湊近了些,指著她本子上的一個數據低聲說了句什麽。
那個距離,再次刺了一下陸祁川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