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嬌寵:資本家小姐搬空全家嫁軍官

第77章 偷雞

陸祁川下頜線微微收緊,跨前半步,身影有意無意地隔在了溫婉和江景之間,高大的身形帶來一絲壓迫感。

“溫技術員,”他的聲音比剛才更沉,目光緊緊鎖住她,“你提出的備用飼料和煮沸水源方案,能支撐多久?後續的補給和消毒物資,後勤處是否有完備的應急預案?”

溫婉並未察覺他的動作和語氣中那一點不同尋常。

她抬起頭,目光坦然地對上他的視線:“備用飼料和消毒物資至少能支撐一周。應急預案正在同步啟動,已聯係了兄弟單位和地方相關部門,請求緊急支援。”

她回答得一板一眼,專業而迅速。

仿佛站在她麵前的隻是團長,而非那個與她有著複雜糾葛的陸祁川。

陸祁川看著她清澈見底,心頭那點莫名的焦躁和醋意,忽然像被戳破的氣球,泄掉了大半,隻剩下深深的疲憊和一絲無奈。

危機當前,個人的那點情緒,確實微不足道,也不合時宜。

他移開目光,重新看向地圖和隔離區,聲音恢複了冷靜:“好。從現在起,成立養殖場疫情應急指揮部。務必把疫情控製在最小範圍,把損失降到最低!”

“是!”幾人齊聲應道。

命令下達,各自忙碌開來。

溫婉立刻去打電話協調物資,江景也低頭繼續翻看資料。

陸祁川站在原地,望著溫婉快步離去的背影,仿佛什麽困難都無法將她壓垮。

**

養殖場出事的消息,當天晚上就傳遍了二團。

胡招娣是從幾個醫院家屬那兒聽來的,七嘴八舌,說什麽的都有。

但“傳染病”、“豬死了”、“全封了”這幾個詞,被反複提起,聽得人心裏發慌。

她愣在原地,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不是別的,而是,這下壞了,多久才能吃上肉?

盤算著,家裏那塊醃肉頂多再吃兩頓。

溫情的月子還沒坐滿,正是需要油水的時候,奶水本來就不算太足,再沒點葷腥……

胡招娣心裏那點對溫婉的膈應和幸災樂禍,在這實實在在的吃飯問題麵前,一下子被壓了下去,隻剩下擔憂。

果然,沒兩天,團裏的正式通知就下來了。

白紙黑字,蓋著紅章,要求全團範圍內,所有單位、家屬區自養的牲畜家禽,一律進行集中統一隔離檢疫,期限未定。

這就意味著,新鮮豬肉、雞肉、雞蛋,一下子全斷了來源。

通知裏倒是提了,會組織加大海產捕撈,保障供應。

可海物再好,也架不住天天吃。

頭兩天,炊事班變著花樣做魚,清蒸、紅燒、熬湯,大家還能圖個新鮮。

到了第三天、第四天,餐桌上幾乎不見別的葷腥,不是魚就是貝類,再不然就是海帶、紫菜湯。

空氣裏都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海腥味。

溫情先受不了了。

這天晚上,胡招娣端著一碗熬得奶白的魚湯,小心地吹涼了,遞到溫情手裏。

溫情接過去,隻湊到嘴邊聞了一下,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

“奶奶,”她把碗往旁邊床頭櫃上一放,“我不喝了,聞到這個味道我就想吐。連著喝了好幾天了,我嗓子眼都是魚腥氣。”

她委屈地看向胡招娣,眼圈有點紅:“雞蛋呢?一顆都沒有了嗎?食堂今天連雞蛋羹都沒做。我不想再吃海鮮了,我想吃雞肉,想吃點豬肉……哪怕就一點點肉沫也行。”

胡招娣看著孫女明顯清減下去的臉頰,因為缺覺和食欲不振而顯得蒼白的臉色。

再低頭看看搖籃裏睡著的曾外孫,心裏像被針紮了一樣。

月子裏的人,最忌虧了嘴,奶水要是再少了,孩子可怎麽辦?

團裏這個隔離命令當然要緊,防止疫情擴散是天大的事,可眼前孫女的難受和曾外孫的口糧,也是實實在在壓在她心上。

勸慰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說什麽都沒用。

溫情這會兒正是身子虛、情緒躁的時候。

胡招娣默默收拾了沒動過的魚湯碗,走出房間,在醫院的走廊裏站了一會兒。

窗外,能遠遠望見營區邊緣臨時劃出的家禽隔離區,拉著簡易的警戒帶,有哨兵值守。

那裏頭,圈著各家各戶上交的雞鴨,也包括她之前為了給溫情坐月子準備的老母雞。

一個念頭,像水底的泡泡,不受控製地冒了上來。

她知道這不對,違反規定,被抓住不得了。

可一想到溫情那蒼白委屈的臉,孩子哼唧找奶吃的樣子,那點害怕就被焦慮蓋了過去。

她觀察了兩天。

夜裏,是光線最暗,人最困乏的時候。

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白天做事都有些心神不寧。

終於,在一個沒有月亮的後半夜,胡招娣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她穿著深色的衣服,揣著一個舊布袋子,心跳如擂鼓,腳步卻盡量放得輕緩,沿著早就看好的路線,靠近了隔離區。

她趴在一處草叢後麵,等了好久,直到站崗的戰士轉身走向另一頭,才抓住機會,像隻老貓一樣,迅速竄到圍欄邊。

找到那處鐵絲有些鬆脫的角落,用力掰開一個勉強能容她鑽過的縫隙,擠了進去。

雞群被驚動,發出細微的**和咕咕聲。

胡招娣嚇得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眼睛緊張地瞟向哨兵的方向。

還好,距離夠遠。

她不敢開手電,借著極其微弱的光,摸索著,朝著印象中自家那幾隻雞大概的位置摸去。

她動作極快地抓住一隻雞的翅膀根,另一隻手緊緊捂住雞嘴,防止它叫出聲。

那雞在她手裏蹬了幾下腿,便不動了。

胡招娣將它塞進布袋,紮緊口子,心髒快要跳出嗓子眼。

她按原路鑽出圍欄,將鐵絲盡量恢複原狀,然後弓著身,幾乎是貼著地麵,飛快地往第七小隊的破屋跑去。

第二天天還沒沒亮,溫情喝上了久違的雞湯,裏麵還沉著幾塊燉得爛熟的雞肉。

她吃得香極了,蒼白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還小聲說:“奶奶,這雞真鮮,哪兒來的呀?”

胡招娣偷偷瞟了一眼其他病床,低聲說:“你趕緊吃,別說話!”

溫情見狀沒再多問,專心喝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