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你我同罪

第18章 回憶

宋折看向了身旁的於灣,又看了看劉桂平:“你沒必要在這兒挑撥關係,我現在更好奇的是你,活不活得過今年。”

劉桂平聽到宋折的話,向後躲了躲:“警察,我建議你們嚴查她!她怎麽可能當警察呢!這人殺人不眨眼的!!”

或許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想法,劉桂平咬死了於灣不放。

“很感謝你對我的信任。”於灣笑著回答,“但我要做什麽,殺沒殺過人,似乎沒必要和你匯報吧?”

劉桂平沒有說話,死死的盯著於灣。

“你以為你三年前自己看穿了所有事,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在那場大追捕中逃了出去。但你逃出去之後呢?”於灣低笑著打擊他,“道上有名有姓的打手,現在竟然淪落到為了一點毒品當狗……可真是好笑。”

是。

三年前,收網前夕,劉桂平知道了於灣是臥底的真相,在最後的時刻逃了出去,在警方的大收網中,他沒有被捕。

但是當他逃到邊境,告訴所有人真相的時候。

那些人沒有一個人信他。

因為他說的太荒謬了,他們老大在這之後不知所蹤,相比下,唯一逃出去的劉桂平反而是嫌疑最重的一個。

於是沒有任何暗下組織敢接納劉桂平,兩年前,他終於找到了下家。

為了讓劉桂平受製於他們,他們給他注射了毒品……

劑量越來越大,而他也逐漸沉溺於此。

他引以為豪的武力值在長期的毒品下也被摧毀,他現在的身體像隻枯黃的的樹葉,隨時都會凋零……

他這樣渾渾噩噩了兩年,偶爾甚至在想……要是他當時真的被抓到監獄,似乎也比現在好過許多。

“讓你進監獄,倒是便宜你了。”於灣再次靠近了他,這距離超過了人感知的安全距離,幾乎要俯身在他的耳邊。

“你還想做什麽?你踏馬還想做什麽?!”看到於灣的眼神,劉桂平本能的想要後退。

這眼神他再熟悉不過,每次於灣要折磨人的時候,露出的就是這種神情……她是真的生氣了。

“老大……老大,你不能殺我的!這兒是警局!警局!!”劉桂平再三提醒,突然間,他想到什麽,一下子眼神亮了幾分,大叫道,“對了……對了!老大!!你還記不記得潘老四!!我最近見到他了……”

“哦?在哪見到的?”

“就在那個酒吧,那個賭場下,他和一個賭徒碰了麵!”

於灣翻開資料,找出了張超群的照片給劉桂平看:“如果我猜的不錯,那個賭徒是他,對嗎?”

劉桂平詫異:“你踏馬連這都知道?!”

雖然他知道老大的恐怖,但是他是真不知道她還會算命,竟然都知道他說的是誰……

“都無所謂了。”於灣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嗎?你剛才犯了一個大錯。”

劉桂平想要躲過於灣拍上來的手,但沒有躲過,他回以了於灣一個非常難看的微笑。

“你不該來挑釁我。”於灣手腕上的力氣愈來愈大,“你根本不配提她的名字,是誰給你的臉,讓你配提她的名字?”

劉桂平肩膀上的骨頭被捏得隱隱作響。

劉桂平沒再敢說話。

“放心,我會給你安排好監獄。”於灣微笑,“那兒你絕對會喜歡的,你的朋友等你很久了。”

劉桂平不明所以。

於灣:“哦,那個朋友,叫汪洋。”

劉桂平再也憋不住了心中的怒吼:“於灣!你個瘋子!!”

於灣沒有再理會他,走出了審訊室,留給了宋折和他單獨相處的空間。

不久後,宋折從審訊室走了出來。

不知道宋折又做了些什麽,劉桂平的麵色看起來更加蒼白。

宋折了了一大心事,但神情看起來並不輕鬆。

“為什麽不直接來問我?”

從見麵開始,宋折來來回回的試探,卻從來沒有說出他的真正目的。

“我想……或許你有你的苦衷。”出了辦公室後,宋折倚著樓道的欄杆,點了根煙。

那根煙被火點燃,煙霧很快蔓延開來。

提到宋知曉,於灣心中那股翻滾的情緒席卷而來。

“有些人的名字,隻適合深藏心底。”於灣閉上了眼,轉過了這個話題,“我讓你們離那孩子遠一些,也是因為如此。”

“那個孩子……汪澤恩?”宋折眯上眼,吐了口煙圈出來,“我倒是沒想到,你會這麽關注他的孩子。”

於灣微笑,也拿出了根煙,伸到了宋折麵前:“借個火。”

宋折有些詫異:“你也抽?”

“在那兒混得久了,自然也就會了。”於灣回答,“不過精神病院禁火,已經很久沒抽了。”

宋折看出,於灣拿出的煙盒都是泛舊的。

他從自己兜裏抽了根新的煙出來,拿著打火機點燃。

晚上的風有些大,打火機的火被暗夜的狂風吹滅,宋折連按了好幾次打火機,最後都沒點燃那根煙。

故意和他作對似的,他不由的有些煩躁。

他再一次按下了打火機,火終於著了。

於灣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伸了過來,幫他擋住了風。

宋折點燃了那根煙,遞到了於灣嘴邊。

於灣咬住了那根煙,隨著黑夜的濃霧漸漸散開,她的思緒回到了幾年前。

第一次見到汪澤恩,他背著書包蹦蹦跳跳的給了她顆糖果。

他是汪佳樂的孩子,但他不是在幸福中成長起來的。

他的母親是被拐賣到那兒的,因為長得好看,被汪佳樂從一眾女人當中挑了出來。

為了防止她逃跑,汪佳樂砍斷了她的手腳,讓她連尋死都不能。

汪澤恩三歲的時候,他的母親死了。

聽說那一天,他的媽媽用牙咬斷了汪佳樂的耳朵,盛怒之下,汪佳樂捅了女人四十多刀……

這些事都是於灣在大家的隻言片語中拚湊出的真相。

但很遺憾,在於灣到那兒的時候,那個可憐的人已經死了。

於灣問了許多人,但是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的名字。

在那個屍橫遍野的地方,她的名字似乎無關緊要。

至於汪澤恩,汪佳樂對他是完全放養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