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初見始皇
其實也沒有九曲十八彎的情節，那老宦閹年輕的時候貪杯誤事把藏書弄錯了歸類，這在平時倒不是什麽大不了需要切掉那玩意的大罪，但這運氣背就是沒轍，偏偏被大官給拿到了那本弄錯的書，這還了得？能留下一條小命已經不錯了，這呆在博士署的人員最差也是民間的先生，識字那是肯定的，說到胖子的書簡其實也沒什麽大秘密，那些文字都是先秦通用小篆之前六國的文字，隻有些上了年紀的老先生才能識得，胖子認字的時候始皇帝已經廢除小篆之外所有的文字，並精選出一套規範體，他不認得自然情有可原。
這老宦閹也是玩古物的行家，光是摸了幾下那書簡又放舌頭裏舔舔竟然猜出了約莫的年頭，那書簡至少有一百年的曆史！這種古物可不得了，多半都記載著要命的好東西，當然也有些不過是文人墨客的臨時雅興，但開頭那幾個字老宦閹可是瞧得清清楚楚：“丹方要集！”一定記載了很多很久以前就流傳下來的古老丹方。
這種東西在別人手裏一文不值，到了天宮那就是另外一回事，老宦閹有意透露，侯生和盧生兩位大紅人可是花了大價錢在收集這種古丹書，要是能把這獻上去，黃金美女自然唾手可得，當然宦閹是沒法享受美女的，這是胖子自己帶上的想法。
得來全不費工夫啊，王肥正在絞盡腦汁思考怎麽巴結上這兩大紅人，原來自己手裏就有個寶貝可以用到，不過還是有點小遺憾，他估計是民間故事聽多了，還真以為這看不懂的東西記載了什麽驚天的大秘密，又或者是一種天下無敵的神功，開玩笑呢，故事也能當真？不過是古代方士留下的經驗筆記而已，但是這種東西對行家來說確實是無價之寶。
既然如此，胖子也就打消了搞懂這些文字的想法，隻要進了天宮，他就準備把這玩意交給侯生、盧生這兩個大紅人，另外還可以提一提自己師傅的名號，說不定他們還能認識照顧一二，這天宮不光是術士們吃飯睡覺搞研究的地方，還有很多民間找不到的丹術書簡可以查閱，當然那些都是他能看懂的小篆，靠著胖子這過人的學習能力，短時間內蒙混過關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不過除此之外胖子還得到了更重要的信息，諸子百家的書都在博士署保存完好！這可不是流落在民間的那些粗淺入門知識，據說連本家失傳的好東西都能找到！當年墨翟死後，墨家勢力便一落千丈，還分了三家，適逢戰亂，其中不乏無數經典之物流散丟失，博士署以皇帝之命收集天下所有藏書，他最想得到的墨子學說在那裏收集歸類竟然多達上百冊，這可是僅次於美女的**啊，胖子再次口水橫飛，這老宦閹知道的東西還真不少。
但是要進入這博士署可不是容易事，必須是皇帝陛下欽定的博士或者當朝的大官才可以，就連保管文書的小吏也不是一般人，而且博士署禁止宦閹進入，除非是皇帝公子身邊的紅人，基本想都不要想。
“你爺爺的，這皇宮大內哪都不能去啊！寶貝美女，老子看看都不行，好，我就想想行了吧……還有兩個月就得進宮麵聖了。”說到這麵聖也是一大難題，據說每一個入宮的術士始皇帝都得親自瞧上一瞧，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原因，不過倒不是一個一個的見，皇帝召見是有規定的時間，正好他剛進宮就能趕上一次。
“不會出什麽難題吧……應該不可能！隻是看上一眼怎麽能測出真假，再說這煉丹之術各有其方，一時半會也看不出個名堂，我看估計是怕下麵人藏著掖著，給所有術士一個展示的機會，皇帝就是皇帝，六國都幹掉了，一統天下啊，想要蒙過他可不容易，話說這大術士徐福到底是什麽人，竟然把皇帝耍的團團轉，嗬嗬嗬嗬嗬，一千童男童女啊……你爺爺的，給老子一百就滿足了，不！十個也成啊！”
胖子正在想著美事，身旁的老宦閹已經呼呼入睡，這一月時光過得真快，一想到兩月之後便要離開這裏去宮裏當孫子扮死狗就各種糾結，始終，我命不由主啊，弄個公主？何其困難！如今了解了形勢，頭腦也就清醒很多，這事隻能想想作罷。話說這公主能美成什麽樣子呢？胖子一不小心又是口水一大把，美啊，絕對比鄉紳女兒美多了，公主啊！皇帝是什麽人？整個天下最漂亮的女人都是他的，那他生的女兒能差？
不過此後何去何從確實是這兩月該考慮的事了，必須得依附一個公子才能達成目的，大公子扶蘇據說民心所向，為人相當正派，胖子這種阿諛的小人物他肯定看都不會看一眼，這不是合適人選，其他幾個公子似乎皇帝不怎麽喜歡，也很少露麵，那個公子高目前還不在鹹陽，說到底隻有一個小公子是可選的目標。
這小公子胡亥倒是傳出不少醜聞，據說和扶蘇比起來就是個一事無成的家夥，整天就是胡鬧亂玩，但是皇帝喜歡啊，這個小公子很得寵，皇帝去哪都帶著他，想要接近他胖子倒是有點想法，這兩月應該準備準備討好他的方法，隻要有幸能侍奉小公子，後宮啊，墨子藏書啊，都有門了！當然這不過是美好的想象，胖子目前能做隻有盡一切人力，然後等待兩月之後進入皇宮。
話說呆在閹署一直枯燥無味，哪都不能去，時間過得相當快，一轉眼兩月就過去了……
臨行那天宦閹署的所有人還舉行了個餞別會，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當然主要是讓某人一定要記得發達了別忘記照顧這一幫子同病相憐的兄弟，胖子當然很感動，活這麽大他就沒被小草以外的人重視過，人情冷暖，這完整的人還不如一幫子不完整的人有人情味。叨嘮了幾句胖子跟隨官署的小吏前往鹹陽宮報到，沐浴更衣，王肥終於穿上了有生以來最好的一套衣服，這摸著手感都好似女人的皮膚，愛不釋手啊，還有個帽子！
大秦帝國對庶民官吏穿戴嚴格管理，這穿錯衣服都要治罪，尤其這個帽子，普通人可沒機會戴上，反正就是各種激動了，胖子為了進入角色還是很不情願的捏細了嗓子自稱雜家。
果然是當宦閹的料，神情舉止，完全不用刻意去學啥就夠格了，對於此，胖子隻能欲哭無淚……
踏入鹹陽宮，王肥已然被驚呆，太震撼了，亭台閣樓，巍峨壯觀，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麽高的宮殿，上去的台階都有上百階，兩邊衛士無一不人高馬大，果然殺氣騰騰！光是瞄了自己一眼就感覺膽戰心驚，原來想好要說的話都忘的一幹二淨！直到進入內宮這貨還是滿腦子空白。
“啟稟陛下，新晉術士帶到。”
“叫什麽名字？”有點虛弱的聲音從華美的飛龍黃金屏風之後傳來，胖子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這是入宮的規矩，兩月時間他也沒白混，有專門的宦閹交代宮裏的規矩，見到皇帝隻要陛下沒有張口叫你起來，跪倒什麽時候都不能抬頭。
胖子可是第一次見到皇帝，光是聽聲音就嚇的六神無主，殊不知他可是個假宦閹，萬一……
“鎮定！鎮定！不能緊張！不能緊張！”胖子真想抽自己兩巴掌，無奈實在害怕，哆哆嗦嗦的深怕自己的秘密被人知道，這皇帝就是皇帝，病懨懨的聲音都能嚇死個人。
“喂，陛下問你叫什麽名字呢？”旁邊一個尖細嗓子的宦閹催促了一句。
“問……問奴才呢？”
“當然你是問你了，惹了陛下生氣可是要掉腦袋的。”
“啊？陛……陛下饒命啊，小……”一聽到掉腦袋胖子立馬沒了魂，小腿一軟，人就勢便跪倒。
“無妨，第一次見朕的人都是這樣，你叫什麽名字？”屏風之後再次傳來虛弱的聲音。皇帝陛下倒是沒有想象中的那般殘暴，胖子這般表現他都沒生氣。
“奴才叫王肥，家在東海郡淮……”
“陛下問你什麽就答什麽，多說少說都是死罪，不長眼的賤貨。”那個宦閹非常不高興，胖子更是嚇得屁滾尿流，這宮裏的規矩還真是嚇人，說多了也要掉腦袋，胖子真恨不得撕了自己這張臭嘴，多說廢話幹什麽？
“你會不會煉製長生不老的仙丹？”
胖子沒想到始皇帝直接來這麽一句，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欺君可是大罪，但是回答不會的話……目前形勢，這皇帝老大喜怒無常，萬一就此砍了自己腦袋後麵不就沒戲了麽！
王肥真沒想到，還沒有任何準備，天誌便再一次進入選擇，二選一還是全都死路？完全看不清前麵，好似迷霧籠罩了雙眼，視線竟也跟著迷糊起來。
“鎮定！鎮定！你爺爺的，冷靜下來！”生死命懸一線，胖子那特殊的能力再次發動，所有的驚慌情緒都消失不見，腦袋片刻之間清澈如水，他已經進入最佳的思考狀態，回答會還是不會，又或者第三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