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欲非命
有一種痛會讓人清醒，這種痛，又似曾相識，法場之上那視若無物的目光再次出現在王肥腦中，揮之不去，隱隱作疼，多少年受人欺淩，多少年渴望期待，那一顆曾經純真的心早已傷痕累累，無人知曉的黑夜，躲在陰暗角落裏舔著傷口，笑著痛著說著言不由衷的話，淚又為誰而流？
“我已經答應過小草，會好好珍稀不知道會什麽時候結束的生命，從那一刻開始，我的生命便由我自己做主，我知道我一無所有孑然一身，但我再也不會任人宰割，隻是利用而已？哈哈哈！終有一天我會讓你死心塌地的跟著我，我王肥辦得到！”
痛的力量已經壓製了一切，胖子的眼神漸漸淩厲起來，他毫不猶豫的扳過元香的頭，正對那嬌豔欲滴的紅唇，吻了下去，從來沒有過的嚐試，興奮征服的欲望，血絲密布在眼角，嘴角邊卻揚起了詭異的微笑。
元香有種很特別的感覺，眼前卑賤的閹人像一頭漆黑的野獸，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她的呼吸困難起來，剛想掙紮，舌尖傳來了刺穿的痛，那頭野獸用獠牙咬破了她的舌尖！血流了出來糾纏在兩人唾液之間，然後在嘴角流淌，一種莫名的興奮取代了恐懼，抵抗變成了順從，眼神漸漸的迷離，直到唇分時刻。
“你的血已經融入了我的血，從此以後，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呆子，一點都不憐香惜玉，這樣奴家很疼的。”
“我是閹人你是黴星，我們兩個走到一起真是難得的緣分，激烈一點又何妨？”
“好吧，奴家怕了你了，嘻嘻，下麵還要繼續麽，剛才的話奴家可沒騙你，就算是閹人……”元香伸出了手指輕輕觸碰在胖子的肚皮上，緩緩往下，緩緩往下。
胖子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日久天長，現在還不是舒服的時候，至少在天宮真的落下腳後，再做這樣的事也不遲，這段時間我有很多事要你幫忙。”
元香很是意外，這好色變態的胖子竟然放過了自己！但一想起自己這如花的身子要和一個閹人如此如此，多少心中還是抵觸的，不過這樣也好，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能依附天宮未來的二號人物自己這口惡氣終於可以出了，她的眼中情不自禁露出了興奮的野心，胖子也不在意，這原本就是交易。
接下來的就是交易的籌碼了，元香一點都沒有讓他失望，她收集情報的能力比想象中還厲害，當然，胖子也不會去懷疑她的用心，她沒有選擇的餘地，整個天宮，隻有胖子才能幫她。
一月之間，王肥做了很多事，首先是皇帝老大要的延年益壽丹，這貨用的丹方就是以前用一壺濁酒從老方士那蒙過來的，他哪懂什麽煉丹，但普通的丹方又很容易在這些行家麵前露出馬腳，老方士那方子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材料，正好用來蒙人不錯。的確也沒讓胖子失望，其中有一兩味材料極其珍貴，產地竟然還遠在孔雀帝國，這要去那裏采購一來一回少說也得一年，皇帝老大下了砍頭的命令，負責采辦的人士倒不會真的跑去產地購買。
其實遠在周代，孔雀帝國的佛教便傳入盛行，西周穆王還修建了很多佛塔寺廟，也常有遠道而來的僧侶修行之士，他們也會攜帶特產交易。但到了戰國七雄，大秦一統之時，始皇帝摧毀天下所有佛塔寺廟，流放僧侶，佛教的傳播直接被禁止，也因為此，孔雀帝國的特產漸漸絕跡於大秦，不過普天之下總有能買著的地方，隻是比較費時，反正這半年的說法算是穩妥了，皇帝陛下也沒懷疑胖子什麽。
至於煉丹之術，胖子必須重頭學起，這件事還不能明目張膽的來，他故意裝作指點宮中童子煉丹問這問那，比如這是什麽，這叫什麽，這怎麽用，看上去好像教書先生在考核學生，其實他根本就不知道那是個什麽玩意，總之人至賤則無敵，這種賴皮方法竟然屢試不爽，短短一月就從煉丹童子那裏偷師了正統的丹術，被騙的那幫無知小童個個還感激涕零，話說，能得到皇帝身邊紅人的指點那可是大福氣……
同時，這期間胖子擔心的事也發生了，不光有很多想巴結他送禮的術士，在收集丹方材料的時候真發生了大問題，有一兩味材料被偷偷替換了！這種事就算是行家也很難發現，胖子早就預感這方麵會有人做鬼，一直叮囑元香重點注意，果然！捕風捉影之後還真的發現有嫉妒心重的術士偷偷置換了他的材料。
胖子算是見識到什麽叫殺人不用刀了，雖說這丹方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用來幹啥的，但肯定不是毒藥，不然老方士也不會傳了幾代人，不過換了一兩味藥這用處就不好說了，補藥也可能變成毒藥，這要是怪罪下來可是滅族俱五刑的大禍事！
這件事胖子不敢自己處理，他不動聲色的密報了於總管，當晚，那兩個術士就神秘消失，第二日兩人就被斬首示眾，血淋淋的一幕啊，說殺就殺，連取證和審判過程都不用，這皇宮大內真是玩命的地方，雖說這件事是給胖子立威，其實王肥心裏清楚的很，這皇帝交代的事要是辦不好，遲早也是那個下場，不會有任何理由，死的說不定還更難看。
然而，事情還沒有胖子看見的那麽簡單，不光是那兩個術士，親族，子弟在後續的一周都被陸續坑殺，就是活埋，還勒令所有術士圍觀。不光胖子看的心驚肉跳，直接參與此事的元香也真的害怕了，原先她還真沒把胖子放在眼裏，隻是沒有其他可以依附的人才會選擇委身於個閹人，沒想到他這一句話竟然可以讓這麽多人慘死，這件事以後，胖子再見到元香已經能感覺到她眼神中的那一絲畏懼。
胖子要的就是這效果，對於有目的的女人絕對不能心軟，因為他沒有被人背叛的資本。命隻有一條，還是得拿來勾搭公主的，至於元香，在不暴露自己底細的前提下，每次親密接觸隻限於接吻和擁抱，就算如此，一月下來，元香那如脂的肌膚，幾乎沒有一寸沒被某人留下邪惡的口水和各種痕跡，屁股上甚至還有齒印，元香是敢怒不敢言，碰到這個變態死胖子，真是倒黴透頂，不過胖子給她帶來的好處卻遠遠大過這些。
沒人再給她臉色看，也沒人再敢給她臉色看，誰不知道她是王肥身邊的人？這王肥又是什麽人？陛下的紅人，欽點的煉丹術士，盧大術士，侯大術士都給麵的人，誰敢惹？
“這樣下去依然不是辦法，墨子藏書，後宮佳麗，你爺爺的還是得依附個公子才能搞到啊，話說這大秦的公子到底是吃什麽長大的，長的竟然不比元香這小美人差勁，這要如果要換上女裝……嗬嗬……嗬嗬嗬嗬……”
“呆子！又在傻笑什麽，你交代的事奴家可是辦妥了，這次該獎勵奴家點什麽呢？”
“獎勵？”寢室的門被打開了，元香扭著水蛇般的小細腰走到胖子身前，這貨邪邪一笑，肥手一收把她攬入懷中，另外一隻直接不老實起來，“這獎勵如何？”
“就會欺負奴家，不跟你鬧了，聽說於總管給你不少好東西，能讓奴家瞧瞧麽？”
說起這事，前些日子坑殺的那兩個術士族人和子弟，抄出來的家財都通過皇帝口諭送給了胖子，這件事是於總管辦的，而且是低調行事沒有對外宣示，所以元香隻當是於總管私下賞他的。胖子也是貪財之人，但是皇宮大內生死難料，有這黃白之物也不一定有命花，不僅如此連花的地方都沒有，吃什麽住什麽都是嚴格走規定，有錢也不行，倒是宮裏那些個宦閹，一見黃白就兩眼放光，不過目前花錢籠絡他們也沒什麽意義，胖子學乖了很多，上次高調行事之後他再也不敢隨便送禮。
要知道籠絡小人物也不是什麽好事，萬一讓有心人覺得他在培植勢力就麻煩了，凡事托著皇帝老大的名義，做事低調再低調才是這宮中長命的法寶要訣。
對於替自己辦事的人胖子也不會吝嗇，隻有足夠的好處才能讓她用心辦事，他可不覺得這妞會喜歡上自己為了愛如何如何，那是俊俏公子們的專利，胖子，還是個長相一般的老胖子，唯有用利，才能致勝。
話說這又是墨家的核心思想交相利，愛是相互的，利也是相互的，二者關係非常微妙，有些時候，利甚至可以得到愛……
“哈哈，我怎麽會虧待小心肝你，看吧，我早就準備好了。”胖子從書架上取下一個精致的木盒，剛剛打開一個小縫，立刻有珠光泄了出來，哪個女人不喜歡這些東西？元香一雙美目早就盯的發直，胖子還挺會使壞，左閃右避故意吊足了胃口才整個打開。
刹那之間，整個寢室都被光彩奪目的珠光照亮，元香看呆了，也顧不得儀態，一抓一把貪婪的放在手中把玩，摸摸這個，碰碰那個，哪個都舍不得放下，足足磨蹭了一個時辰才萬分怨念的選中了一根造型很奇特的金筓，雲雀造型的嘴部銜接了黃金小環，小環下墜細長的花紋金飾，插在頭上會根據女子的步幅來回擺動，煞是美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