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大佬人前死裝,背地喊我寶寶

第二十章 就是打我的臉

宋修瑾從車裏看她。

女孩的臉很白,臉頰上的紅腫和脖子上的指痕在夜裏刺眼。

他沒多問,坐回車裏,對司機說,“去江家。”

車子平穩地駛向江家別墅。

一路上,車廂裏安靜得可怕。江夢秋靠著車窗,窗外城市的霓虹飛速倒退,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她什麽也沒想,腦子裏一片空白,隻有一股冰冷的恨意在胸腔裏盤旋。

江家別墅燈火通明。

黑色的邁巴赫停在院門口時,客廳裏正傳來江芊芊嬌縱的笑聲。

江夢秋推門下車,宋修瑾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別墅大門,客廳裏的笑聲戛然而止。

葉素蓮正端著一杯紅酒,悠閑地靠在沙發上,江芊芊坐在她旁邊,而江華強則在看著一份財經報紙。這一家人,看起來愜意又安詳。

看到江夢秋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宋修瑾,江芊芊手裏的遙控器“啪嗒”一聲掉在了地毯上。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她脫口而出,話裏的驚愕完全來不及掩飾。

葉素蓮也僵住了,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那副見了鬼的模樣,比任何言語都更說明問題。

江夢秋扯了下唇,那笑意不帶任何溫度。

“怎麽?”她緩步走進去,每一步都踩在江家人緊繃的神經上,“是不是覺得,我現在應該在警察局裏,出不來了?”

葉素蓮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她放下酒杯,勉強擠出一個笑:“夢秋,你說什麽呢,我們怎麽會那麽想……”

“是嗎?”江夢秋走到她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沙發上那對母女,“我還以為,你們已經準備好開香檳慶祝了。”

江華強終於從報紙後抬起頭,他把報紙重重地拍在茶幾上,擺出一家之主的威嚴。“江夢秋!你大半夜跑回來,陰陽怪氣地說這些做什麽!”

江夢秋沒理他,隻是從風衣口袋裏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昏暗晃動的畫麵,伴隨著醫療儀器單調的滴滴聲,出現在所有人麵前。病**,她母親枯槁的麵容和費力翕動的嘴唇,讓整個客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江華強在看到視頻畫麵的那一刻,瞳仁猛地一縮,身體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那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江夢秋的眼睛。

“今天下午,我收到了這個。”江夢秋關掉視頻,抬眼看向葉素蓮和江芊芊,嗓音冷得掉渣,“發信的人讓我去城西的廢棄工廠,說要告訴我我媽媽死亡的真相。”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繼續說:“可是,等我到了那裏,隻看到一具屍體。就是昨晚在醫院門口襲擊我的那個人。然後,警察就來了。”

江芊芊的身體抖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指死死絞在一起。

葉素蓮強作鎮定地開口:“這……這跟我們有什麽關係?誰知道你在外麵得罪了什麽人,這種事你應該去跟警察說,跑回家裏來發什麽瘋?”

“是嗎?”江夢秋冷笑,她的視線越過那對母女,直直地釘在江華強的臉上,“爸,你不好奇嗎?為什麽會有人拿媽媽臨死前的視頻來威脅我?這段視頻,除了你,還有誰能有?”

江華強的心虛幾乎是明晃晃地寫在了臉上,他避開江夢秋的注視,色厲內荏地吼道:“我怎麽知道!你媽都死了多少年了!誰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拿出來興風作浪!”

“是嗎?”江夢秋步步緊逼,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我今天就想問問你。我媽媽的死,到底是不是真的因為生病?她臨死前,到底想跟我說什麽?你又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最後那句話,江夢秋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江華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那份被戳穿真相的恐慌,迅速轉化成了惱羞成怒的暴戾。

“你這個不孝女!”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指著江夢秋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居然敢質疑你老子!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敢跑回來質問我了!”

他說著,揚起手,一個巴掌就朝著江夢秋的臉狠狠扇了過去。

江夢秋沒有躲。

她就那麽站著,冷冷地看著那隻裹挾著怒火的手掌在自己眼前放大。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在半空中穩穩地截住了江華強的手腕。

是宋修瑾。

宋修瑾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牢牢扣住了江華強的手腕。

他的動作看起來不費吹灰之力,江華強的臉卻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宋……宋少……”江華強試圖掙脫,那隻手卻紋絲不動,腕骨被捏得生疼。

宋修瑾沒有看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隻是落在江夢秋的臉上,看到她頰邊還未消退的紅腫時,周身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江先生。”他開口,音量不高,卻讓整個客廳的人都覺得耳朵裏嗡的一聲,“想在我麵前,動我的人?”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卻比任何重話都砸得江華強心頭發顫。

他的人。

這三個字從宋修瑾嘴裏說出來,分量重得能壓死人。

江華強瞬間就軟了,臉上堆起比哭還難看的笑,另一隻手也舉了起來,做出投降的姿態。“誤會,都是誤會!我教訓自己女兒,一時……一時沒控製住情緒,您別往心裏去。”

宋修瑾的力道鬆了半分,卻沒放手。“她現在是我的未婚妻。”

他把江夢秋往自己身後又拉了拉,那維護的姿態不加任何掩飾。

“打她的臉,就是打我的臉。江先生這個道理,應該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