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大佬人前死裝,背地喊我寶寶

第二十一章 打算幫我結婚?

江華強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就滑了下來,他哪裏還敢說半個不字,隻能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懂,懂!我懂!”

宋修瑾這才鬆開手。

江華強跟被燙到一樣,猛地收回自己的手腕,藏在身後,手腕上已經多了一圈駭人的紅印。

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江夢秋從宋修瑾身後走出來,她沒有去看葉素蓮和江芊芊那兩張煞白的臉,隻是重新把目標鎖定在江華強身上。

“既然你還認我這個女兒,那我們就談談正事。”她平靜地開口,“我媽的死,真的是因為生病?”

被宋修瑾這麽一嚇,江華強的氣焰已經滅了大半。他不敢再動手,可承認自己做了手腳更是萬萬不能。

他避開江夢秋探究的注視,含糊其辭地嚷嚷:“當然是病死的!醫院的診斷證明都在那兒放著,還能有假?你別聽信外麵那些亂七八糟的謠言!”

“是嗎?”江夢秋扯了下唇,沒再追問。

她很清楚,在沒有絕對證據的情況下,不可能從這個男人嘴裏撬出實話。

“好,既然你說我媽是病死的,那她留給我的東西,總該給我了吧?”

江華強一愣,“什麽東西?”

“江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江夢秋一字一句,說得清晰無比,“那是我媽的婚前財產,也是她留給我唯一的遺物。我成年這麽多年,你一直以我還在念書為由扣著不給。現在,是不是該還給我了?”

提到錢,江華強瞬間又警惕起來。他眼珠子轉了轉,那點剛被壓下去的底氣又回來了。

“股份?”他冷笑一聲,重新在沙發上坐下,甚至翹起了二郎腿,臉上恢複了幾分得意,“是,你媽是留了股份給你,可你拿不到。”

他看江夢秋的臉上露出疑惑,心裏舒坦了不少,慢悠悠地解釋道:“因為你媽的遺囑上寫得清清楚楚,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要等你結婚以後,才能作為嫁妝轉到你名下。”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用一種看好戲的姿態看著江夢秋。

“怎麽,你現在結婚了?還是說,宋少願意現在就跟你去把證領了?”

他料定了宋修瑾這種身份的人,不可能為了江夢秋就草率結婚。

這不過是小年輕談戀愛,做不得數的。隻要婚約一天沒落實,那股份就永遠在他手裏。

葉素蓮和江芊芊也聽明白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幸災樂禍。

江夢秋的手在風衣口袋裏收緊。她怎麽都沒想到,母親的遺囑裏居然還有這麽一條。

她看向身旁的宋修瑾,男人也正看著她,那雙眸子深邃,看不出什麽想法。

她收回視線,重新對上江華強那張油膩得意的臉。

“好。”她開口,隻有一個字。

江華強還以為她要服軟,正準備再說幾句場麵話,卻聽見她繼續說:“股份的事,我們以後再談。但是那段視頻,我會弄清楚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那股迫人的氣勢讓江華強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

“我會查清楚,我媽臨死前,到底想說什麽。我也會查清楚,她到底是怎麽死的。”

說完,她不再看這一家三口那各異的嘴臉,轉身對宋修瑾說:“我們走吧。”

宋修瑾什麽也沒說,隻是很自然地跟在她身後,一同走出了這間讓人窒息的別墅。

直到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徹底消失在院門口,江華強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

但下一秒,一股滔天的怒火就衝上了他的頭頂。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旁邊還在裝模作樣的葉素蓮。

“視頻!是不是你發的!”他壓著嗓子低吼,生怕被外麵的傭人聽見。

葉素蓮拿著酒杯的手一抖,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你胡說什麽!我怎麽可能……”

“不是你還有誰!”江華強一把搶過她手裏的酒杯,狠狠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

紅色的酒液和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那段視頻就存在我書房的保險櫃裏!除了我,隻有你有鑰匙!”江華強氣得渾身發抖,“你把視頻發給那個賤人,引她去廢工廠,不就是想借刀殺人嗎?你是不是覺得我老糊塗了!”

江芊芊嚇得縮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葉素蓮也被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但她很快就鎮定下來。

她紅著眼圈站起來,臉上全是委屈和心痛。

“江華強,我在你心裏就是這麽個人?”她哽咽著開口,“我跟了你二十年,為你生兒育女,操持這個家,你就這麽想我?”

她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話鋒一轉,聲音裏帶上了幾分急切和擔憂。

“你現在還有心思懷疑我?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江夢秋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任我們拿捏的丫頭了!她今天敢帶宋修瑾回來跟你叫板,明天就敢帶著宋家的人來查你公司的賬!”

“你以為她今天來是為了什麽?為了她那個死鬼老媽?不是!她是為了股份,為了錢!她現在攀上了宋修瑾,翅膀硬了,這是回來跟我們算總賬了!”

葉素蓮的話,一句一句,都砸在江華強的心上。

“你跟她說她媽是病死的,你看她信嗎?她今天那個樣子,擺明了就認定是我們害死的!要是真讓她查出什麽,或者她在宋修瑾旁邊說上幾句,江家就完了!”

回到車上,江夢秋整個人都脫力地靠在柔軟的座椅裏。

車廂隔絕了江家別墅裏那令人作嘔的空氣,也讓她胸腔裏翻湧的恨意和冰冷無處遁形。

她扭頭看著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光飛速地向後掠去,在她白得過分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必須弄清楚,弄清楚母親去世的真正原因。

她要讓江華強、葉素蓮、江芊芊,為他們做過的一切,付出代價。

身旁的男人一直沒有說話,車裏安靜得隻能聽到平穩的引擎聲。這種安靜,卻讓江夢秋心裏的那根弦繃得更緊。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江夢秋看著窗外,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幫你。”

宋修瑾的嗓音在安靜的車廂裏響起,不重,卻很清晰。

江夢秋轉過頭,昏暗的光線裏,她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隻能看到一個輪廓分明的側臉。她心裏那點因為他出手維護而升起的暖意,很快就被理智的冰冷覆蓋。

以宋修瑾的身份,他想幫她,江家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可他為什麽要幫?

隻是為了給許天南圓那個可笑的謊言?這個理由,已經越來越站不住腳了。

她扯了下唇,話裏帶上了自己都沒察覺的試探和譏誚。

“怎麽幫?”江夢秋問,“幫我查我媽媽的死因?還是幫我拿到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她說到這裏,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我爸說了,那股份得等我結婚以後才能拿到手。宋總,你這是打算幫我結婚?”

這話說得尖銳,幾乎是在明晃晃地逼問他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