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根本就沒有什麽遊戲
許天南拿著手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想起以前，自己但凡有個頭疼腦熱，江夢秋就會放下所有事，守在他身邊，給他熬粥，喂他吃藥。
那個時候，他覺得理所當然，甚至覺得煩。
“喂？聽見沒？五十萬！”李念欣催促道。
許天南掛了電話。他靠在沙發上，看著空****的房間，心裏也跟著空了一塊。
他後悔了。
可是，就這麽跟李念欣斷了，他又覺得不甘心。
那個女人能給他江夢秋給不了的刺激。
他想了想，忽然有了個主意。
他可以一邊跟李念欣在一起，一邊把江夢秋追回來。
她那麽愛他，隻要他多花點心思，她肯定會回心轉意的。
第二天，江夢秋回到公司。
昨天那場鬧劇，讓她成了整個寫字樓的焦點。
她一進辦公室，所有人的視線都黏了過來，帶著各種探究和好奇。
她還沒走到座位，江芊芊就從自己的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她化了很濃的妝，卻依然遮不住憔悴和眼底的青黑。
“有些人還真是沒皮沒臉。”江芊芊靠在門框上，陰陽怪氣地開口，“私生活亂成一鍋粥，前未婚夫和現男友在公司樓下大打出手，還有臉來上班。”
辦公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江夢秋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臉上沒什麽多餘的反應。
“姐姐要是覺得自己配得上宋修瑾，大可以去找他。”江夢秋說，“沒必要在我麵前蹦躂，挺礙眼的。”
江芊芊的臉一下就漲紅了。她當然想找宋修瑾，可她連宋修瑾的麵都見不著。她所有的接近，都被周助理客氣又強硬地擋了回來。
“你！”
江夢秋沒再理她，徑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開了電腦。
江芊芊看著她的背影，指甲掐進了手心。她絕不會就這麽算了。
江夢秋剛坐下沒多久，桌上的電話就響了。是風華畫廊的陳總。
“江小姐，沒打擾您工作吧？”陳總的嗓門很客氣。
“沒有，您說。”
“是這樣，下個月我們畫廊有個春季主題展，想問問您這邊，能不能再出幾幅新作？價格方麵，都好商量。”
“可以。”江夢秋想了想，“我會盡快畫好給您送過去。”
掛了電話，內線又響了。是江華強秘書的聲音。
“江夢秋小姐，江芊芊經理，江總請你們來他辦公室一趟。”
江夢秋走進辦公室時，江芊芊已經到了，正站在辦公桌前，一臉的不情願。
江華強看到江夢秋，立刻堆起了一臉慈父的笑。
“夢秋來了，快坐。”他指了指旁邊的沙發，“我聽說了，你在畫廊的事。哎呀，爸爸真沒想到，我的女兒竟然還是個大畫家！”
江芊芊在一旁冷哼了一聲。
“爸，你叫我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當然不是。”江華強擺了擺手，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集團城西新開的那個商場，下個月就要開業了。我打算在商場中庭，辦一個畫展，用來吸引客流。”
他把文件推到江夢秋麵前，那張寫滿算計的臉上，此刻全是期待。
“這個畫展，就由夢秋你來全權負責。芊芊，你從旁協助。”江華強拍板決定，那張總是精明算計的臉上，此刻堆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商場開業人頭攢動，媒體爭相報道的盛況。
江芊芊站在一旁，不情願地應了一聲，看向江夢秋的眼睛裏，淬著毒。
憑什麽？
她一個在鄉下長大的野丫頭，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畫了幾張破畫，現在竟然能壓在自己頭上了？
江夢秋對她的怨毒視若無睹，隻是對著江華強，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可以。但我有兩個要求。”
“你說！隻要對公司好，爸爸都答應你！”江華強現在看她，是怎麽看怎麽順眼。
“第一，畫展所有事務，從布展到宣傳，我全權負責，江經理隻負責配合，不能幹涉。”
這話，無異於當著江華強的麵，又一次削了江芊芊的權。
江芊芊的臉色更難看了。
“第二，”江夢秋頓了頓，“這次畫展如果產生收益，我要將其中百分之三十，以我母親的名義，捐贈給我外婆現在住的那家養老院。”
江華強愣了一下，隨即大手一揮，“沒問題！就這麽定了！”
反正都是左手倒右手的生意，捐款還能博個好名聲，何樂而不為。
為了方便江夢秋創作，江華強特意讓行政部在市場部騰出了一個采光最好的角落，給她當臨時畫室。
江夢秋也不客氣，畫架、顏料、畫布，很快就堆滿了那個角落。
她開始全身心地投入到繪畫中。
每天，辦公室裏的人都能看到她安靜地坐在畫架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裏。
她越是歲月靜好，江芊芊心裏的火就燒得越旺。
安娜湊到她身邊，壓低了嗓門，“芊芊姐，你看她那副樣子，裝給誰看呢？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麽大藝術家了。”
江芊芊冷哼一聲，視線落在江夢秋每天下班前，都會小心翼翼鎖進櫃子裏的那些畫上。
“我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到什麽時候。”
這天晚上，江夢秋因為要跟宋氏那邊核對一份數據，難得地加了會兒班。
等她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整個樓層已經空無一人。
她走到自己的臨時畫室，打開那個櫃子，將今天剛畫好的一幅畫放了進去，然後鎖上櫃門，轉身離開。
她前腳剛走，旁邊消防通道的門就被推開。
江芊芊和安娜從裏麵走了出來。
“芊芊姐，都搞定了。”安娜晃了晃手裏的鑰匙，臉上是邀功的笑，“我跟管倉庫的老王說是幫你拿份文件，他想都沒想就把備用鑰匙給我了。”
“監控呢？”江芊芊問。
“放心吧，我也跟保安部打過招呼了，說那塊區域的攝像頭線路有問題，明天才能修。今晚，這裏就是個睜眼瞎。”
江芊芊滿意地笑了。
她走到櫃子前，用鑰匙打開了櫃門。
十幾幅畫整齊的靠在牆上。
有江南水鄉，有北國雪景，也有海邊日出。
江芊芊是外行，也看得出這些畫很好。
安娜從包裏拿出墨汁遞過去。
“芊芊姐，動手吧。”
江芊芊接過墨汁，擰開蓋子，她看著那些畫笑了。
“江夢秋，我讓你辦畫展。”
黑色的墨汁從畫的頂端倒下，毀掉了整幅畫。
她毀掉了每一幅畫，才把空瓶子扔進垃圾桶。
她鎖好櫃子，和安娜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