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給我的女朋友道歉
李念欣的腦子嗡的一聲,她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掉進了什麽陷阱。
她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宋修瑾和江夢秋之間是假的。
而她和許天南那些不清不楚的照片,卻被江夢秋當眾錘得死死的。
如果她現在還敢說自己和宋修瑾有關係,那就等於親口承認,自己給宋修瑾戴了頂綠帽子。
她不能說。
一個字都不能說。
“我……”李念欣的嘴唇哆嗦著,在宋修瑾那迫人的注視下,所有的氣焰都熄滅了。
她看著男人身後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對不起。”
她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
宋修瑾沒動。
“給我的女朋友道歉,要有誠意。”
江夢秋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躲在宋修瑾的身後,看著這個男人為她撐起一片天的背影,一種從未有過的,名為心動的情緒,破土而出,瘋狂蔓延。
李念欣的指甲深深陷進肉裏,她死死咬著唇,直到嚐到血腥味,才再次抬起頭,對著江夢秋,一字一句地說。
“江小姐,對不起,是我衝動了。”
她頓了頓,當著所有人的麵,親手撕下了自己最後的臉麵。
“我和宋總,沒有任何關係,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給大家造成了誤會,我很抱歉。”
說完,她再也待不下去,推開人群,狼狽地跑了出去。
許天南站在原地,看著李念欣跑開,又看看被宋修瑾護在身後的江夢秋,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剛才,竟然在猶豫。
他竟然眼睜睜地看著別的男人,保護了本該屬於他的女人。
一股巨大的懊悔和難堪,將他整個人吞噬。
宋修瑾沒再理會他,他牽起江夢秋的手,那溫熱的觸感讓他緊繃的神經鬆了半分。
“我們走。”
他拉著她,穿過人群,徑直走向停在門口的那輛黑色邁巴赫。
車裏,江夢秋剛剛坐好,身側的男人就突然拉住他的手。
“別動。”他命令道。
江夢秋不動了。
她看著他,看著那張離自己近在咫尺的俊臉,心跳得有些不受控製。
她仰起臉,那雙濕潤的眼睛看著他,裏麵全是欲望和依賴。
她湊上前,溫熱的唇,笨拙的印在了他的唇上。
宋修瑾腦子裏的理智,啪的一聲,斷了。
他扣住她的後腦,狠狠地吻了回去。
這個吻帶著懲罰,也帶著壓抑了十年的瘋狂和占有。他撬開她的齒關,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車廂裏的空氣,在這一刻,徹底熱了起來。
江夢秋被他吻得幾乎要窒息,腦子一片空白。
這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這根本不是演戲,這比王德發那件事裏的失控,還要可怕。這個男人,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她開始害怕了。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她身體一軟,整個人都癱在了他懷裏,閉上眼睛,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她裝睡。
身上的人動作一僵。
那股幾乎要將她焚燒殆盡的熱度,在瞬間退去。
宋修瑾鬆開了她,他靠在椅背上,胸口劇烈地起伏,急促地喘息。
過了很久,他才平複下來。
他低下頭,看著懷裏“睡”得安穩的女孩。
她臉頰緋紅,唇瓣被他吻得紅腫,一副不勝酒力的嬌憨模樣。
可宋修瑾卻清醒無比。
他調查過她。跟在許天南身後的那十年,她滴酒不沾,她會在許天南跟朋友喝酒胡鬧時,安靜地坐在角落裏等他,等所有人都散了,再扶著爛醉的他回家。
她根本不是會主動挑釁,更不是會借酒行凶的人。
除非,她根本沒醉。
也根本,沒有失憶。
今天在公司樓下,她拿出的那些李念欣的社交截圖,條理清晰,時間線明確,根本不像一個失憶的人能做出來的反擊。
她所有的脆弱,所有的依賴,都是裝的。
這個認知,讓宋修瑾的心沉了下去,卻又有一種奇異的興奮,從心底冒了出來。
回到別墅,宋修瑾將江夢秋打橫抱起,把她放在了主臥的大**。
他替她蓋好被子,轉身走出房間,靠在走廊冰涼的牆壁上,拿出手機,撥通了周助理的電話。
“先生。”
“醫院那邊,查得怎麽樣了?”
“查過了,江小姐入院時的所有檢查報告都顯示,她的大腦確實受到了撞擊,有輕微的腦震**。至於失憶,當時的主治醫生說,這種情況屬於臨**的可能,但無法百分百確診。”
“繼續查。”宋修瑾的嗓音很沉,“把那個主治醫生,再查一遍。我要知道,他跟江家,或者跟夢秋,私下有沒有任何聯係。”
“是。”
掛了電話,宋修瑾沒有回房。
他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一整夜沒有合眼。
主臥裏,江夢秋也同樣睜著眼睛。
她能感覺到隔壁書房的動靜。
她抬起手,指腹輕輕碰了碰自己還有些紅腫的唇瓣。
上麵還殘留著他霸道又瘋狂的氣息。
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如果隻是演戲,那剛才那個吻,太過了。
可如果不是演戲,他為什麽又在她睡著之後,立刻抽身離開,甚至連碰都不再碰她一下?
這個男人,忽冷忽熱,讓她完全捉摸不透。
許天南頭痛欲裂。公寓裏一片狼藉,沙發上扔著他昨天換下的衣服,茶幾上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和幾個空酒瓶。他按著太陽穴,從沙發上坐起來,胃裏一陣翻騰。這個家裏,從來沒有這麽亂過。以前江夢秋在的時候,不管他多晚回來,客廳永遠是整潔的,桌上總有一杯溫水。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摸到手機,撥通了李念欣的電話。電話那頭很吵,重金屬音樂和男男女女的喧鬧聲混在一起,刺得他耳朵疼。
“喂?幹嘛?”李念欣的嗓門很大,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你在哪兒?”許天南問。
“酒吧啊,還能在哪兒。”李念欣在那頭喊,“有事快說,我這兒正玩著呢!”
許天南的頭更疼了,“我有點不舒服,你能不能……”
“不舒服就叫醫生,找我有什麽用?”李念欣打斷他,話鋒一轉,“對了,我今天看上一個包,你轉五十萬給我,我跟姐妹們說了,今晚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