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遲:晚安,靳先生

第二百零二章 心照不宣的解救

聽到五爺怒不可遏的聲音,白念蘇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傅修,眸子裏有冷冽的光:“傅修,你到底是誰?”

自身敏銳的直覺告訴她,今晚這場突如其來的火災有蹊蹺。而這個男人幾乎是在第一時間衝進房間去找她,照理來說,他應該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才對,自己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對他來說為什麽會這麽重要?

白念蘇百思不得其解。

在被傅修抓著往前跑的過程當中,白念蘇注意到被抓來這裏的那些女人都已經從房間裏逃了出來,她本來以為大家這一次可以趁亂跑出去,可是,或許是因為被囚禁得久了,人的思維都已經被馴化地固定了。

那些女人聽見五爺剛才吼的那一聲,都不約而同地朝著大門口跑去,所有人都去往那裏的馬路邊集合,所有人都忘記了現在是最好的逃跑機會。

這樣一來,當所有人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跑的時候,逆向而行的白念蘇和傅修便顯得有些惹眼了起來。可是,看著傅修不管不顧的樣子,跟在後麵的白念蘇心裏也安定了下來。

穿過走廊,傅修直接帶著白念蘇繞著另外一個方向跑到了一扇很舊的木門前麵。

兩個人停下來的時候,傅修轉過身朝著白念蘇伸出了手:“這是你的東西,剛才去找你走得太匆忙,我不知道有沒有遺漏,拿好了。”

白念蘇愣了一下,抬手接過自己的包,打開之後稍微檢查了一遍,除了那幾件換洗的衣物之外,手機電腦錢包身份證等重要物品都在裏麵了。

白念蘇抬頭,眸子裏閃著晶亮晶亮的光,他們身後傳來東西燃燒不停炸裂的聲音,雖然大廳那邊的火苗還沒有蔓延過來,但是整個空間裏的溫度也已經極高。

她死死地盯著傅修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是誰?”

傅修在熒熒火光中和眼前的女人對視著,他的眸子裏蘊藏著一股陰鬱:“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為什麽?”白念蘇問道,她不信,有什麽話是到現在還不能說的?

白念蘇還想繼續說話,傅修卻又開口了:“你拿著東西從這扇門跑出去,跑到路邊的第二盞下麵,那裏會有人來接你。那條路和五爺他們走的那條路是相反的,你碰不上他們,記清楚我的話。”

白念蘇一頭霧水,心裏著急,問道:“誰?誰會來接我?”

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她的腦海當中閃過了一個男人的影子,但是白念蘇卻第一時間在潛意識裏否定了自己。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傅修和她對視著,沒有說話,隻是問道:“你和那天晚上來找人的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麽關係?”

白念蘇一愣,想起靳遇珩那天晚上決然轉身的黑色背影,心涼了一瞬,眸子裏的光瞬間黯淡了下去,冷聲說道:“隻見過幾次麵,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白念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在她說出剛才那句話的同時,傅修的眼神當中閃過了一絲懷疑,但轉瞬即逝。

下一秒,男人便換上了之前那樣一副冷峻的神情:“你走吧!記著,待會兒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不要回頭,奮力往前跑,在那裏接你的人你可以相信。”

說完這句話之後,白念蘇整個人便被傅修一把推了出去,她迅速轉過身,她和傅修一門之隔,門裏是火光衝天,濃煙滾滾,門外是無邊無際的黑夜。

要說哪一邊更像是地獄?此時此刻,白念蘇心裏沒有答案。

“傅修!你呢?你怎麽辦?”周圍的聲音太過嘈雜,白念蘇扯著嗓子喊出了聲。

紅而灼熱的火光裏,傅修沒有說話,隻是深深地看了白念蘇一眼,便一把關上了門。

“嘭!”

白念蘇整個人被隔絕在外,想要再次推開門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門從裏麵被鎖上了。

她站在門外斂了斂思緒,轉過身,目之所及之處是濃重如墨的黑暗,仿佛化不開似的,今夜的月亮隱在了厚厚的雲層後麵,透出來的陰暗光線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

四周既喧鬧又安靜,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吵到自己的原來是心跳聲,她太緊張了。想起傅修剛才說的話,白念蘇抓著自己的包奮力往前跑。

有好久都沒這麽奔跑過了,仿佛亡命之徒一般,幸好,自己心裏有一個目標,馬路邊的第二盞路燈,白念蘇拚盡全力朝著那裏跑去。

路上太黑,白念蘇有好幾次都差點絆倒。這裏本來就太荒涼,加上季節的緣故,路邊廢棄的田裏長滿了野草,幾乎達到了一個人那麽高。

跑著跑著,身旁的也草叢裏突然傳出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也有人在朝她這裏跑著,白念蘇心裏一陣驚慌,加快了腳步。

可是兩條腿就像是灌了鉛,疼得不得了,越跑速度越慢。

突然,從田邊躥出來一個黑色的高大的人影,直直地朝著白念蘇籠罩了過來,恍惚之間,她看不清楚那個人的臉,隻是一瞬間心裏莫名產生了一種熟悉感。

手臂被人緊緊一把握住,白念蘇渾身上下的感官都在這一瞬間猛然蘇醒,他來了。

眼淚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湧出來的,白念蘇顧不得抬手去擦,隻能跟著那個人的步子往前跑。

男人的手掌寬大而溫暖,隔著衣袖的布料摩挲著她的皮膚,她感受到了一股溫熱的溫度。

男人的步子跨得大,速度也快,白念蘇完全跟不上,終於在某一個間隙,前麵的人停下了腳步,白念蘇怔住。男人突然彎腰,直接攔腰一把抱起了她。

白念蘇很早以前就思考過這個問題,為什麽這個男人的力氣可以這麽大,明明還抱著一個人,可是卻還是可以走得那麽快。

白念蘇整個人窩在男人的懷裏,心裏安心了許多。傅修不是說是第二盞路燈嗎?他為什麽那麽早就出來了?

難道,是主動去接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