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發現了一些事情
藍心忐忑地伸手接過手機,心裏難受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麽味道都有。
靳遇珩抬眼,看著桌子對麵的林禦和唐信年兩個人,問道:“吃好了嗎?”
就這架勢,誰敢不快點回答?
於是兩個人都忙不迭地點著頭:“吃好了吃好了!”
靳遇珩邊站起身邊說道:“吃好了就走吧。”
兩個人跟在靳遇珩的身後向門口走去,後者直到身影消失都沒有再丟給藍心哪怕一個眼神。
她呆愣愣地坐在原地,桌子上的菜已經全部涼了,她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這家店的茶是苦蕎茶,平時喝著明明沒有那麽苦,可是現在茶湯翻滾在嘴裏,就像是生吞了一口黃連一般。
藍心的心髒像是被一隻大手用力揪扯著一樣,無法呼吸。
大腦裏混沌的思緒被手機裏傳來的肖放的聲音拉回了現實:“喂,姐?你還在嗎?能不能幫我向靳先生求求情,讓他不要趕我走,我以後再也不會幹這種事情了!”
藍心被他說得很煩躁。
“不用再白費功夫了,事情現在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肖放,你別這麽自責,這件事情主要是我的錯,我會找個時間去和他說清楚,看看能不能對你網開一麵。”
肖放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激動:“姐你聽我的,你到時候在靳先生麵前幫我求情歸求情,但是一定要一口咬定這事情是我自己一個人幹的,我不想影響到你!”
藍心無聲地點了點頭,回答道:“好,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接下來的路怎麽走,我會替你安排好的。”
肖放一聽到這句話,心裏便放心了很多:“好的,謝謝姐!”
掛斷電話後,藍心覺得自己全身上下的力氣幾乎都快要被抽幹了,和靳遇珩這種人周旋起來,是一件太過累人的事情,尤其是中間還夾著一個讓人一點都不省心的肖放。
藍心在椅子上坐了很久,這時候有一位服務員上前來詢問:“小姐您好,我看您的朋友都走了,請問您還要繼續用餐嗎?”
藍心這才後知後覺地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過了,她對服務員說了一句不用,便拿著包和外套起身離開了。
即便是深夜,但路上的車還是很多,前麵有一個紅燈,藍心的車穩穩停下。
車裏放著一段輕音樂,音量開得很小,時不時地能夠聽到路上的汽車鳴笛的聲音,她的思緒很亂。
其實她心裏比誰都明白,肖放今天在靳遇珩麵前親口承擔下了所有的事情,但是按照靳遇珩的性格來說,他其實並沒有完全相信肖放的話。
畢竟,誰都知道,那個酒吧的老大是她,不管在裏麵幹什麽事情做什麽交易,如果沒有得到她的同意,是不會有人敢輕舉妄動的。
她甚至一度以為這件事不會傳到靳遇珩的耳朵裏,可是現在看來,她的酒吧裏應該多多少少是有他安排的人的。
那麽,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已經不是像以前那樣完全信任她了呢?藍心想不通。
她隻是覺得很難過。
這麽多年以來,身邊的很多人都不止一次在她麵前說過,覺得靳遇珩對待她和對待其他人總是不一樣,總說她在他心裏是很特殊的那一個人。
但其實隻有藍心自己知道,她根本就不算很特殊的那一個人。
她在他身邊這麽多年,隻看見他對一個女人特殊過,但所幸——
想到這裏,藍心的眸子微微眯起。
所幸那個女人早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就算再來幾個像白念蘇那樣和那個女人長得很像的人,她也不會害怕。
反正她已經讓第一個消失了,不怕再來第二個,第三個。
陰沉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天氣終於在今天晴了起來,因為白天天氣晴朗,到了夜晚便又許多星星。
夜色就像一塊神秘的幕布籠罩了這座城市,從落地窗往外看去,地麵上的萬家燈火和天穹上的星星點點形成了一種呼應,在懂得欣賞的人眼裏,竟然也是一番美不勝收的景色。
茶幾上的手機突然想起來,接起。
“靳先生。”
“說。”
電話裏的人語氣畢恭畢敬:“很抱歉這個時候打擾您,上次我這邊沒有查出什麽有效的信息,但是這幾天事情好像有一點進展。”
靳遇珩端著水杯的手一頓:“說來聽聽。”
“那位白小姐,有一個孩子,但是好像並沒有被她撫養在身邊,而是一直生活在一個福利院裏。”
靳遇珩淡淡地說道:“這件事有什麽奇怪的嗎?”
電話那邊的人繼續說道:“那個小孩子所在的福利院,就是您一直在以個人名義資助的那一家。”
直到電話掛斷的時候,杯子裏的水也還是一口都沒喝,靳遇珩把水杯輕輕放在桌子上,陷入了沉思。
一個女人,明明和自己的孩子生活在同一個城市,可是卻把孩子送到福利院去,為什麽?
養不起?
靳遇珩先是在腦海裏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但馬上就被自己否定了,白念蘇上班的那個幼兒園雖然確實算不上特別頂尖,但是一個園長的工資養活自己和小孩子兩個人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那為什麽要把孩子送到福利院去呢?
讓人有些費解。
靳遇珩拉過一把椅子在落地窗前坐下,看著外麵的濃濃夜色,腦子清醒得像是一麵明鏡,卻又如同一片亂麻。
一抬眼,他朝著對麵隱隱約約的山峰望過去,那裏,是雲牧山的方向。
時音的墓地就在那裏。
突然,靳遇珩的腦子裏像是有一根線,就在剛剛突然想起時音的那一刻,斷了。
那個叫白念蘇的女人,太過神秘,神秘到從外表看上去明明是清新淡雅的,可是卻總讓人覺得她一定有什麽秘密正在瞞著世人。
靳遇珩捫心自問自己從來就是一個對別人的事情絲毫不感興趣的人,可是這個白念蘇她總是能時不時地給他一種**感。
而這份**感,無關男女,無關感情,隻是單純讓他覺得,就像是自己眼前被蒙了一層霧,他奮力地想要撥開。
卻完全找不到任何出口。
“來,幹掉這杯!”唐信年朝著旁邊的林禦舉起手中的杯子。
林禦的酒量從來都不是很好,一看這架勢,嚇得連連擺手:“我不和你喝了,你自己一邊兒玩去!”
沒人陪自己喝,唐信年覺得沒意思:“行行行,這次我高抬貴手放過你。”
“誒,不過我突然想起一個事兒。”說著推了一把林禦。
林禦被他晃得暈乎乎的,一巴掌拍開了唐信年的手:“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你說上次老大找藍心吃飯聊天,酒吧那件事情跟咱倆也沒關係啊,你說他為什麽一定要叫上我們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