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酒吧裏的偶遇
林禦一聽到唐信年問這麽白癡的問題,用盡自己的畢生所學朝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你居然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想不通?你可真夠蠢的。”
唐信年一聽這話不樂意了:“誒你什麽意思啊?我這不是比較相信你嘛,你是不是知道點兒什麽,快給我說說!”
林禦被他晃得不耐煩了,隻好解釋道:“你長這麽大,應該聽過殺雞儆猴這個成語吧?”
沒等唐信年回答,林禦繼續說道:“上回那事兒,確實是在藍心的地盤上出了問題沒錯,老大在處理事情的時候讓我們倆在旁邊看著就是起到一個殺雞儆猴的作用,這樣以後我們倆就不敢隨便瞞著他做什麽偷偷摸摸的事情了。”
唐信年一聽,腦子也立刻反映了過來:“我知道了,你是說老大是故意趁著藍心那件事情給我們下馬威的,可是不對啊!大家不都是兄弟嗎?我們也沒可能背著他去幹一些什麽不好的事情,你說他是不是不信任我們啊?”
林禦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耐心地解釋道:“你整天都在想些什麽呢?那我這樣問你好了,在你看來,老大平時信不信任藍心?”
唐信年小雞啄米似地不斷點頭。
“你想想,他平時那麽信任藍心,可是她還是大著膽子做了這些不好的事情,在我看來啊,正是因為我們和老大的關係太好,所以他才更要在事情沒有發生的時候就對我們放出信息,不然到時候萬一真的有那麽一天,兩邊不是都同樣尷尬嗎?”
唐信年聽林禦這麽一說,獨自思考了一會兒說道:“好像還真是這麽一回事。”
“我還有一個問題——”
沒等唐信年說完,林禦就學著他的一口京片子打斷他:“你丫一天天的問題怎麽那麽多?”
唐信年擺擺手,根本沒理他,繼續說道:“你說,藍心酒吧那件事兒,老大到底是什麽時候知道的,怎麽我們連一點兒風聲都沒聽到啊?”
林禦冷笑了一聲說道:“首先,那酒吧不是你我的地盤兒,沒什麽風聲漏出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另外要是什麽事都能被你我這種人看出來,老大還叫老大?”
林禦一個反問,唐信年徹底服氣了。
“那照你這麽說,老大是早就知道了?”
林禦想了想回答道:“大概就是在吃飯那天的一周之前吧。”
唐信年疑惑道:“那不對啊,既然老大那麽早就知道了,怎麽沒有馬上找藍心和肖放的茬兒啊?”
“你傻啊!剛出了事當然是要動用人力去解決問題啊,不然時間拖得越久,事情越鬧越大,到時候你去收拾爛攤子啊?”
唐信年撇撇嘴:“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老大是看在藍心馬上就要過生日的麵子上才沒有馬上去找她麻煩的呢!”
林禦端起酒杯笑了一聲:“沒這可能,你都跟著這麽多年了,老大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親近的人,他什麽時候被人情這東西絆住過腳步,別說是藍心的生日了,就算是藍心出個什麽問題,他該過問的也還是馬上得過問,一切都是因為那時候忙著解決問題呢,跟生日啥的完全不沾邊兒啊!”
唐信年一聽這話,端起酒杯搖頭晃腦地說了一句:“唉,女人啊,就是喜歡幹這種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事兒,沒救了沒救了,哪裏像我們男人這麽灑脫,來,走一個!”
林禦瞪他一眼,端起酒杯,兩人碰了一下。
今晚的天氣很涼爽,剛洗完澡出來的白念蘇正準備上床睡覺,就接到了妹妹白靜之的電話。
“喂,靜之,這麽晚打電話有什麽事嗎?”
可是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白靜之的聲音:“喂你好,請問您是靜之的姐姐嗎?”
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白念蘇緊張的心放鬆了一下,回答道:“是的,請問你是?”
“我是她的同事,是這樣的,今晚我們一個部門的在外麵聚會,她現在喝醉了,回不了家,我本來是想送她回去的,可是我男朋友突然來找我了,所以我就拿她手機給您打了一個電話,請問你能不能過來接她一下?”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白念蘇就聽到了電話那邊傳來的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所以早已經猜到了一個大概,現在聽完陳述,果不其然。
她在心裏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說道:“好的,謝謝你,我馬上過來,麻煩把你們的地址告訴我一下。”
那個女孩子報了一個酒吧的地址,白念蘇下樓開著車就往那邊趕去了。
來到酒吧門口的時候,白念蘇猶豫了一下,她不是從來沒有接觸過這種環境的人,隻是以前進來的時候都是以刑警的身份,這還是她第一次由於私人原因出入這樣混亂的場合。
喝得差不多了,林禦放下酒杯,準備和唐信年打道回府,可是卻在往酒吧大門口走的路上和白念蘇裝了個正著。
本來極其混亂的舞池,卻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莫名其妙地讓開了一條可以通過的道。
白念蘇這一抬眼顯然也看見了他們兩個人,先是暗道不妙,下一秒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想要直接往前走,這裏的燈光這樣昏暗,而且五顏六色的,她隻希望那兩個人根本就沒有認出自己。
可是,命運偏偏就是要這樣捉弄人。
“白小姐。”
她背對著他們,卻也聽出來了是林禦的聲音。
三個人之間其實也就是幾步遠的距離,都到這個地步了,如果再繼續裝作不認識未免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白念蘇站在原地沒有再猶豫,她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很淡:“林先生。”
酒吧裏的音樂聲一浪高過一浪,身邊全都是正在瘋狂扭動著身體的男男女女,可是這一刻,白念蘇的視線範圍裏卻隻有這兩個人。
她本來以為自己隻有在看見靳遇珩的時候,內心深處才會翻起驚濤駭浪,可是她沒想到的是,隻是像現在這樣看見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人,她的心竟然也會跟著痛。
是啊,並不是隻有那個男人的身上才帶了一些關於往事的影子。
隻要是時音在那幾年裏接觸過的人,都可以被稱之為故人,隻要是故人,就總能讓人想起一些事情。
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林禦正要繼續說話,卻被唐信年的聲音打斷了。
這家夥已經喝得有些醉了,但是意識還沒有完全模糊,他的一邊肩膀和手臂被林禦扶著,頭幾乎都要埋到自己胸前,所以根本沒有看見白念蘇。
他隱隱約約地聽見林禦好像在跟誰打招呼,於是邊回頭邊嘰裏咕嚕地說道:“什麽白小姐黑小姐的你這王八蛋又去哪兒撩的妹,也不介紹給兄弟我認識認”
就像是一顆小炸彈在唐信年的腦袋裏轟然炸開,他的酒意在這一瞬間徹底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