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遲:晚安,靳先生

第二十四章 怎麽會長得這麽像

像是不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他使勁晃了晃腦袋,嘴巴是朝著林禦在說話,可是視線卻仍然停留在白念蘇的臉上:“這什麽情況?你給我解釋一下?”

林禦根本就沒打算理他,看著白念蘇說道:“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白小姐,上次之後很久沒見了,不知道您的傷勢恢複的怎麽樣?”

白念蘇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傷勢已經沒什麽問題了,多謝林先生關心。”

林禦點點頭,試探性地問道:“白小姐平時喜歡到酒吧裏來玩嗎?”

白念蘇否認道:“不,我隻是過來接一個朋友。”

“那行,這裏是我朋友開的,如果您需要幫忙的話可以隨時聯係我,我記得上一次處理車禍的時候我給過你我的名片,你請便。”

白念蘇點點頭,禮貌性地笑了一下,隻是在轉過身的那一刻,看了一眼全程一直都在盯著她看的唐信年。

對視的那一眼,更是讓唐信年的心底裏生出了一個想法:真是活見鬼了。

等到白念蘇走遠之後,唐信年才徹底回過神來。

林禦伸出五個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看夠了沒有?”

唐信年一把拍開他的手,也不說醉話了,問道:“這女人誰啊?我怎麽覺著”

林禦看著白念蘇離去的方向,眼神裏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淡淡說道:“怎麽樣,像吧?就是她。”

唐信年簡直覺得自己今天晚上的酒全都白喝了,就剛剛看到的第一眼,連酒都被嚇醒了。

“這就是老大那次開車撞了的那個女人?”

林禦點點頭,把唐信年推開了一把:“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也是你這個表情,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兩個人已經出了酒吧的大門,唐信年坐上副駕駛:“這還不能大驚小怪?誒,你見過時音吧?那雙眼睛,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啊!”

林禦發動車子:“現在你知道老大那幾天為什麽是那樣兒了吧?”

唐信年沒說話,點燃一根煙抽了起來。

就在兩個男人討論得熱火朝天的時候,白念蘇這邊已經接到了白靜之。

白靜之看著瘦,但是個子卻不矮,一米七的姑娘喝醉了簡直就如同一堆爛泥,白念蘇費了老大的力氣才把她拖到後車座躺下。

還好在出門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今晚應該是回不了自己家了,所以白念蘇將隨身的重要物品都帶上了,直接就一腳油門朝著白靜之租的房子的方向開了過去。

小姑娘是徹底醉了,在電梯裏的時候白念蘇就從白靜之的包裏翻出了一把鑰匙。

雖然喝得爛醉,還好,鑰匙沒丟。

到家之後,白念蘇隻是用熱毛巾給白靜之擦了一把臉就照顧她睡了,兩姐妹躺在同一張小**,就好像一瞬間回到了小的時候。

黑暗中,白念蘇聽到了妹妹平穩的呼吸聲。

聽著牆上掛鍾的秒針滴答滴答地慢慢走過,她突然就想到小時候,爸爸媽媽問她和妹妹長大了最想做什麽,那時候白念蘇說的是想當一名人民教師,因為媽媽是老師,她看見過媽媽在講台上講課的時候自信坦然的樣子。

而妹妹那時候則說的是長大了想當一名警察。

可是,連白念蘇自己都沒有想到,最後去當了警察的,竟然是她自己。

做刑警的那幾年,生命幾乎都是在提心吊膽和萬分警惕當中度過。

所以當她決定把慢慢生下來的那一刻,就已經想好了要給她取什麽小名。

慢慢,白念蘇希望這個和自己一同經曆過禁閉,槍傷,墜海,重生的小生命可以擁有快樂自由的一生。

她希望她可以不必著急,慢慢長大,慢慢去接觸世界上所有美好的東西,希望她可以有很多時間去享受生命。

所以她才會給她取名為慢慢。

白靜之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聞到了一絲白粥的香味,宿醉的她腦袋又漲又疼,剛從被窩裏爬出半截身子,就一眼看到了正在廚房做早餐的姐姐的背影。

“姐”白靜之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

白念蘇轉過頭,看了她一眼說道:“你昨晚在酒吧喝醉的事情我已經打電話告訴媽了,你今天可能就會接到她的轟炸電話。”

白靜之不以為然,起身去衛生間準備洗漱。

“得了吧,你別騙我了,你才不會告訴媽讓她傷心呢!”

白靜之一副很了解自己姐姐的樣子,連白念蘇都覺得有些敬佩。

兩姐妹之間就是這樣的,爸爸因為已經去世很多年了,所以媽媽一直在老家守著那座老房子,每個月拿一點退休金,日子過得倒也清閑。

白念蘇和白靜之都在這座城市工作,兩個人對母親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白靜之一出了什麽事情就會找姐姐,而白念蘇每次也都會兜攬下來,不會告訴母親讓她徒添煩惱。

但白念蘇的性格卻剛好相反,遇到了什麽事情從來都不會對其他人說,哪怕是自己的妹妹,這一點白靜之也曾經說過她很多遍,但並沒有任何的改善。

沒辦法,她知道自己的姐姐就是那樣一個要強的性格。

十分鍾後,兩姐妹麵對麵地坐下吃早餐,白靜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抬頭說道:“你跟宋承遠離婚的事情,媽知不知道?”

白念蘇連頭都沒抬一下:“沒有。”

白靜之喝了一口粥:“你還真就打算這麽瞞下去啊?”

白念蘇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我總不能告訴她吧,老人家老了身體不好,到時候別又氣著。”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

白靜之突然說道:“姐,我說一句話,你別生氣啊,我有時候總有一種感覺,總覺得你跟我們不像是一個世界的人。”

白念蘇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胡說什麽呢?”

“真的,我沒跟你開玩笑,雖然你是我親姐,但是你每次碰到個什麽事兒也不跟我說,雖然我愛玩兒,從實質性的角度也不太能幫上你,但是聽你傾訴傾訴終究是好事吧?”

白念蘇停下吃飯的動作,終於抬頭,冷靜地看著白靜之,總覺得這小丫頭心裏藏著點兒什麽心思:“你到底想問什麽?”

白靜之吐吐舌頭,雙手撐著臉做可愛狀:“還不就是你肩膀上槍傷的事情嗎?我是真的想聽聽,你就給我講講唄。”

白念蘇心想道:果不其然是因為還想聽故事。

對麵的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一副乖巧的模樣,但是白念蘇卻並不準備領情。

她用筷子輕輕敲了敲白靜之的碗,說道:“趕緊吃你的飯,聽什麽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