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眾生皆苦
王明山一心想著案子,連忙向劉菲菲告辭道,“菲菲姐,案情有了進展,我現在得回去處理一下事情,就先走了,等將來抓到了刺傷你的壞人,我再來看你!”王明山對劉菲菲說道。
“那你小心一些!”劉菲菲很是諒解的點了點頭。
“雪兒姐,我趕時間,先走了!”王明山又衝柳雪兒打了一聲招呼,便走出了病房。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了陳立文,劉洋死之死的圖片,心情越發的沉重了起來。
柳雪兒打趣他道,“明山,你們警察這個職業很特殊,我估計你一幹就是一輩子,從此再也放不下,尤其是像現在,有未破的案子,那就更加放不下了,感覺你比我這做生意的還要苦,還要累。”
王明山淺淡一笑,“眾生皆苦,生活就這樣,唯有自渡。”
“嗯,說對了……”
當王明山趕回到審訊室裏時,入目的就是一個高個子男人耷拉著腦袋,一臉委屈和無辜的看向自己。
“說吧!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王明山打開記錄本,在高個子男人麵前坐了下來,然後翻開桌上的記錄本。
“警察同去,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是無辜的!”高個子男人見王明山和一個警察坐在對麵,連忙叫屈道。
“這位先生,你是不是無辜,可不是你我說了算的!如果你不老實招來,你配合別人殺人,你也是間接參與了這事情,你借了衣服也等同於參與了這件事4青!你就是殺人凶手!”王明山一臉嚴肅的厲聲喝道。
“警察同誌,我真的沒殺人,我跟本就沒參與!”高個子男人哭喪著臉,說道。
“那你就得老實招供,把你知道的、經曆過的事情全部都說出來,尤其是你在酒店裏遭遇的事情,全部都要毫不猶豫地說出來,爭取寬大的處理!”王明山很嚴肅的看著他,厲聲說道。
“我……好,好,我說,我現在馬上就說!”男人碰到王明山那銳利的眼神,明知道沒有辦法再躲避,立刻願意爭取坦白從寬。
“事情是這樣子的,那天晚上,我和平常一樣上班,才上班我就接到了一個大單,我去提菜的時候還挺奇怪,想著下單的人是不是有毛病?人家住大酒店的,裏麵有的是四星,五星級的大廚,酒店裏麵什麽山珍海味都有,他還點什麽外賣呢?
我說他是沒錢,那沒錢的人是不會住大酒店的,還有,要是他沒有錢,你說他點那麽一大桌子菜,十二個菜加一個湯,點這麽多幹嘛了,錢多了沒地方花嗎?當時我真的弄不明白,這有錢人就喜歡拿錢來折滕人嗎?我拿了飯菜放在外賣箱子裏,好奇的背著我的外賣箱就去到了酒店。
我像平時一樣,敲開了客人的房門,把我的外賣箱子扛了進去,這才發現酒店裏隻有一個男人。我把菜從外賣箱裏拿了出來,擺在了客人那收拾好的桌子上,那桌子是一張茶幾,太小了,要放十二盤菜,不太好放,我擔心弄倒了,是以小心奕奕的動作很慢。
就在我剛把菜和湯從外賣箱裏拿出來,準備離開的時候,門口外進來了一個打扮得挺漂亮的女人。
這個女人一見麵,就從她的包吧裏拿出一大遝現金遞到我跟前,“這錢歸你,條件是你打個電話跟你公司的人請假,把你的工作服和外賣箱,還有你開來的摩托車一用。而你今晚就呆在酒店裏,你可以看電視,玩手機,但是在我還沒有回來之前,你哪兒也不準去!”
王明山聽到這,忍不住問了一句他,“你就這樣子拿了她的錢?也不問她去幹什麽嗎?”
高個子男人微微一怔,“我本來是想問的,可是在我還沒問之前,他倒是主動的跟我說了,她說開這間房子住的男人是她哥!但是那女的還沒說完就讓男的打斷了。
那自稱是男人哥哥的人說,這個女人是我妹妹。今天我妹夫的生日,我妹妹想給他丈夫來點意外的驚喜,於是打扮成送外賣的,給他送禮物,讓他感動一下!”
當時的我疑惑滿天的,那男的見我猶豫,朝那女人又使了個眼色。給錢我的那個女人,就像是收到了通知一樣,立刻又從她隨手帶著的包包裏,又拿了一遝錢遞給我。
人性總有貪婪的一麵,我也不例外。我從早上到晚上,跑遍全城的送外賣,一個月累死累活也賺不到她給的兩遝那麽多錢啊!有人給錢,也就揣著明白裝糊塗,雖然明明知道對方也許有陰謀,可我當時還是鬼迷心竅的,拿著那兩遝錢舍不得放下,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她。
可是警察同誌,我哪裏知道,她是穿著我的衣服,開著我的車去幹殺人的勾檔呢?你看她一個纖纖弱弱的姑娘,我怎麽也想不到她能做出殺人的勾當來!”
高個子男人說到這裏,害怕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看來他是真的有些後怕了。
“擦幹眼淚,繼續說!”王明山旁邊的警察扯了把紙巾給他,說了一句。
“嗯!好的!”高個子男人接過紙巾擦了把眼淚,又搓了一下鼻涕,於是繼續說道,“那男人叫我自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然後他拿了我那個外賣的空箱子,進了臥室,出來的時候也不知道裏麵放了什麽,沉甸甸的。他把那個箱子交給了那女人,女人換上我的工作服,扛著我的外賣箱子,就出門了!
王明山聽到這,他的表情有了一絲陰鬱。事情果然和自己分析的差不多。是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我原本以為,這個女人出去三兩個小時就會回來把我的外賣箱子和工作服還給我!可是我等了好幾個小時,眼看快十二點了,還是不見她的蹤影。於是我跟那男人說,“我不想在酒店裏麵了,太夜了我想回家。”
那個男人很不高興的說,“你今天晚上必須要在酒店裏住一晚,這樣吧我再給你一遝錢。”說著他又拿出一遝錢給我,我不敢拿,他就硬塞給了我。
看著手中的這些錢,我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了,錢誰不喜歡?可再有錢的人,也不會這樣把錢硬塞給別人吧!可我隻是一個送外賣的,看他黑著一張臉,當然也不敢多問,既然是他塞給我的,我也隻能拿著!
我在房子裏等的時間太長了,人又累,在沙發上又玩了玩手機,躺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睡著了。直到第二天早上,那個男人把我叫醒,我才發現那個女人,扛著我的外賣箱子,穿著我的衣服回來了。那男人把那個外賣箱又搬入了臥室,再次出來之後,就把外賣箱子還給我!然後那個女人,也去把衣服孩換了下來,還給我了。並是叮囑道,必須要我穿上。臨走前那男子刻意叮囑我,“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你不能跟任何人提起,這是我給你的封口費。”說完他又拿出一遝錢給了我。我拿了錢,點點頭,也不多說離開了酒店。再之後所有的事情,我就都不知道了!
警察同去,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了!我真的沒殺人,如果真的說有人殺人的話,一定是那個女人,她穿著我的衣服去作的案!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男人頭上冷汗直流,生怕王明山她們不相信他說的話,急忙撇開自己的幹係。
“不錯啊!待了一個晚上,淨賺了三萬塊!胡越!你知不知道,你這已經涉嫌協助謀殺和知情不報以及收受不法賄賂了?”王明山冷笑道。
“警官!我是真的不知情呀!我要是知道他們要殺人,別說給我三萬,就算是給我30萬、300萬我也不會幹的!”男人哭喪著臉說道。
李強的說元審訊室裏突然安靜下來,大家都看著王明山,王明山輕歎一口氣,他的眼神跳動了一下。他的表情一點沒變,大家卻突然感到,此刻王明山渾身都散發著拒人千裏之外的冰冷,若有所思的。
像陳立文和劉洋的死,就像是一個釘子,牢牢的釘在他的心裏,他既忘不掉,也無能為力在場的每個人心中都有無法說出來的感慨,王明山也有當然也有。頓了好幾秒,直到李強怯怯的小聲開口,“警察同誌,我說完了!”
王明山這人抬頭和另一個陪審警員對視一眼,那個警官心下明了,撇了撇嘴,然後笑著說:“李強,我看你認罪態度良好!也肯積極配合我們的調查!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在法庭為你爭取寬大處理!”
“謝謝警官!謝謝警官!”男人頓時感激萬分的連聲道謝。
王明山走出審訊室,將手上的資料遞給剛剛和他在一起審訊的那個警員,然後說道:“你把李強剛才的口供整理一下,將來作為法庭證供,指控劉子琪謀殺劉洋!並讓李強簽好字,蓋好手指印。”
“是!王隊!”警員拿著資料,匆匆忙忙地走了。
就在這時,門外幾輛警車從外麵駛了進來,在門邊的停車位上停了下來。白雲雲和七八個警員分別從兩輛車上走了下來,和他們一起下車的,還有一個戴著手銬的男人,這男人長得挺高大的,黑著一張臉,像是誰欠了他的債似的,不願意挪步。
“鄧彬,走啊!”在兩個警員一左一右的押著他叫道。那個叫鄧彬像是很不悅地白了身邊兩位警員,這才慢吞吞的往前走。
白雲雲遠遠的看見王明山從審訊室出來,就興高彩烈的走過來,興致勃勃的說道,“報告王隊!涉嫌刺殺劉菲菲女士的犯罪嫌疑人,鄧彬已捉拿歸案!等候審訊。”她看著他,站得筆直的報告說。
王明山衝她點了點頭,然後看了那個抬著頭,一臉桀驁不馴,帶著點痞裏痞氣的男人一眼,走過去,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他的眼神很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你就叫鄧彬是嗎?不錯啊!膽子夠大的!居然敢在鬧市當街來行凶!不過這一次算你小子走運,劉菲菲她並沒有死,要不然你這牢底,恐怕得坐到白了頭,才是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