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悔無門

第八十六章:心理戰術

這男人和剛才那個外賣員剛好相反,他沒有一點懼怕之意,更不會一兩句話就痛哭流涕,而是惡狠狠地瞪了王明山一眼,然後還咧嘴笑了笑。

王明山看著他這表情,就來氣,厲聲說了句,“帶走!”他說出的話有氣度,有魅力。讓白雲雲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見鄧彬被帶走,白雲雲走了過來,對王明山得意洋洋地,抿抿唇打破沉默輕聲說道:“怎麽樣?頭兒!你看我這事兒辦得還算利落吧?”

王明山笑著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誇她二句:“好樣的,不錯!算是有我當年的幾分模樣!怎麽樣?這家夥在那裏搜出來的?”

“老鄧發現了他在旺城的酒店,我們衝進酒店的時候,這小子正在津津有味的吃著外賣大餐,看著A片呢,看見我們進來,他嚇得差點兒讓骨頭啃死了。”白雲雲一邊說,一邊輕笑著。

“哈哈,看什麽A片?好看?”王明山笑著打趣道。

白雲雲被王明山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問話給噎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頭兒!你這是明知故問,你這明白裝糊塗啊!我平時看見你挺嚴肅的,今天怎麽這麽壞呢?”

王明山看了白雲雲一眼笑道,“小白,看來你跟我這頭兒學不好,要不這樣吧,我申請把你調到劉隊,運龍那兒去好嗎?”

白雲雲挑挑眉梢,“你說呢?問的都是廢話,吃慣了大米飯,我讓你天天啃饅頭,你說你氣覺得怎麽樣?”

王明山,沒有再說話,兩個人對視哈哈大笑起來,笑了好一會兒才止住了笑,“走吧,咱們去審審那小子,看看結果怎麽樣!”

才走二步,王明山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對白雲雲說了一句:“不知道劉雲龍那邊情況怎麽樣了?有沒有抓到劉子琪?”

“那要不要現在打個電話去問一問他情況怎麽樣?”白雲雲隨口應道。

“算了,等我們審了這小子再找她。”王明山說罷已走進了審訊室。

王明山和白雲雲坐在審訊室裏,兩個人一臉嚴肅地看著眼前這個有點囂張的男人,不帶一絲感情的開門見山地說,“鄧彬,說吧你為什麽要拿刀去刺殺劉菲菲?”

“警察同誌,我從來就沒想要殺她!我隻不過是看中了她脖子上的鑽石項鏈,還有她那漂亮的小包,看到她的穿著和打扮像是個有錢人,想著她的身上,應該有一些值錢的東西,剛好最近身上缺錢,一時起了貪念,想搶了然後去換點錢花而已!”那個叫鄧彬的男子,偷偷瞄了一眼眼前的兩個警察,有點不屑地說道。

聽到他這樣說,這小子多少還是懂點基礎法律常識的,他一定知道蓄意殺人和搶劫傷人是有區別的,所以很精明的把自己的動機,定在了搶劫這一條,故意把自己想殺人的動機,定格在了搶劫這一次上。

“鄧彬!到了這裏你還不老實!你不要以為,胡說八道可以減輕你的罪行,即使沒有你的口供,根據受害人的口供,我們也一樣能定你的罪!你別以為可以相安沒事!如果你如實說來,看在你認罪態度良好,有悔改情況在,說不定還會給你輕判!你自己掂量著!”白雲雲氣得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對鄧彬厲聲說道。

“警官,我說的是事實,我真的沒有想要殺她,我隻不過是見財起意罷了!”鄧彬繼續嘴硬的輕聲解釋道。

白雲雲一聽他這樣說,才發現,自己是一點也看不透猜他心裏在想什麽!隻好把目光看向王明山。

“不說是吧?好,無論你是蓄謀殺人也好,見財起意搶劫也罷,無論哪一樣,都足以讓你判個十年八年了!隻不過鄧彬我告訴你,我們已經掌握了你受人指使,拿人錢財,替人殺人的證據,到時候,搶劫罪、蓄謀殺人罪,數罪並罰,不到白頭,你就別想出來了!”王明山倒也不惱,微微笑道,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鄧彬聽王明山這麽一說,明顯愣了一下,臉上瞬即閃過一絲懷疑的神色,他並不傻,如果自己承認自己是因為搶劫傷人,而警方又查出他被人買凶殺人,如果兩項罪名安在自己身上的話,他自己也知道,可是吃不了兜著走,一定沒有好的下場,他心裏越發忐忑不安了起來。

“我知道你不信,那我就打開天窗跟你說亮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在你住的酒店裏,我們的同事搜出了一大遝新的現金,現在的科技很發達,這個你應該也知道。在你那一大遝新的現金上,我們查出了幾組指紋,其中一組是你的,另一組就是那個唆使你殺人的人的,當然也有銀行同事的,這是原因之一。

原因之二,就是除了現金,你的手機上,也通過用數據恢複,查出了你和你那個背後唆使者的通話記錄,還有你們的聊天記錄。鄧彬,你該不會以為,手機裏的東西刪除了,我們就找不到了吧?如果你這樣認為,未免也太小瞧現在科技時代警方的偵查能力了!”王明山對著鄧彬把他們所發現的一係列證據,一一給鄧彬擺了出來,臉上的神情是不急不躁的,那模樣兒就像是不管鄧彬招不招供,對他而言,根本就無關緊要。但是對於鄧彬來說就不同了,錯過了坦白從寬的機會,結果就不同了。

他的話令坐在一旁觀看的白雲雲,心裏情不自禁的對王明山,又多了幾分佩服。她知道王明山打的就是心理戰術,打得太完美了,對於鄧彬這心高氣傲,沒心眼兒的的犯罪嫌疑人用起來,簡直就是如魚得水,最為實用了。

其實白雲雲心裏最清楚不過了,目前在他們的手上,根本就沒有什麽證據,哪裏有王明山說的有鼻子有眼睛的,他完全就是在獨自在自完其說的編著神話而已,但說得就像真的一樣。

現金確實是在酒應裏找到好幾遝,總數應該是十萬塊左右。但是要在錢上提取指紋,那簡直是天荒夜譚,比登天還難的事情,那現金雖是新的,可是這些錢經過了多少個人的手,要知道他們上麵的紙紋,那是不可能的。

至於手機裏的數據是可以恢複,但那是需要時間的,根本就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完成,所以目前他們手上根本就沒有鐵證如山的證據。

但是王明山的表情很篤定,他知道鄧彬是受人指使,根本就不是什麽所謂的見財起意。所以用了這麽一招,隻是想讓鄧彬不再心存曉倖,早點說出實情,他們也可以爭取時間,盡快的找到凶手而已。

“哦,挺利害的,我一個普通小老百姓,哪裏懂這些。”他隻是淡淡的應道,眼神好像無聲的在流轉,王明山看出了他的糾結,知道他心裏挺矛盾的。

於是王明山立刻接過話來,“不想說,是吧鄧彬,那好,隨你吧,勉強沒有用的!小白,我們走!他的口供對我們來說,根本可有可無。他即使什麽都不說,我們照樣能給他把罪給定死了!到時候,搶劫傷人,蓄意謀殺,對犯罪事實拒不交代,抗拒到底,絲毫沒有悔改的情節,判決書下來,等待他的,估計是一輩子牢飯,讓他自己去想,拒絕的後果隨他自己去承擔吧!”他的眸中沒有什麽情緒淡淡的打量了一眼鄧彬,像是早就料到結果會這樣。

王明山說著,就收拾好東西,跟著站了起來。

白雲雲看了她一眼,也跟著站起來,往審訊室門口走去。

而這時候,坐在對麵的鄧彬,臉上明顯出現了糾結和急躁的表情。

就在王明山和白雲雲走到門口的時候,鄧彬立馬喊了一句:“警察同誌,等一下,我有話要說!”他的語氣變得緊張了起來。

白雲雲看了一眼王明山,偷偷向王明山伸了個大拇指誇他,笑了笑。王明山也跟著笑了一下,在轉身的時候,已經立馬就調整好了麵部的表情,神色自若的看向他,“怎麽樣了鄧彬?你想通了?有沒有要說的法嗎?”王明山問道。

“現在說還來得及,晚了,可就沒用了!”白雲雲忍不注又補充了一句。

“警……警官,你說你們查到那個人了,我想問問,你們既然查到了,那個人是誰?”鄧彬咽了一口口水,臉上帶著和剛剛桀驁不馴完全不同的表情,聲音也變得有些緊張了起來。

王明山和白雲雲對視了一眼,沒想到,這鄧彬還挺狡猾的,這時候了,居然還擔心警察是不是在詐他!

“鄧彬!就別買關子想著得寸進尺!你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如果不說我們可走了!我們可沒這麽多時間,留在這裏跟你耗著!”白雲雲臉色憤怒語的厲聲喝道,恨鐵不成鋼的瞪他一眼,

“警官,你們不說,我怎麽知道,你們是不是在詐我呢!”鄧彬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心虛的偷瞄了一眼王明山,隻見他鎮定淡然,似笑非笑,不言不語,站得筆挺的用一雙眼睛緊盯著自己,隨即又回到座位前,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鄧彬深吸了一口氣,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一鼓作氣道:“我說,我配會你們,指使我的人是個女的,她說她是姓劉的!”他看著王明山,多少一眼覺得不好意,少看一眼又擔心錯過了口述這件事情的最好時機。

聽到他這樣說,白雲雲看到王明山的視線中一閃而過的,明顯口帶著激動、緊張、興奮……她不知道用什麽心情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鄧彬的回答,逆轉了他的思維,實在太刺激了。

其實王明山一早就已經懷疑到是劉子琪下的年了,胡偉強這老奸巨猾,肯定不敢鋌而走險。

至於李錦繡早就已經自願協助劉菲菲,至於其他人,目前應該還沒有誰到了非要置劉菲菲於死地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