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交織
十分鍾。
看完林悅漫畫作品的最新章節，陳寧眉頭皺得更緊。
雖然所有畫麵呈現的都是精靈一族的場景，但親身經曆過的陳寧一眼就看出，那就是昨晚的夢境！
高蹺、大鼓、旱船、武術棍舞獅、舞龍，還有秧歌隊，以及誇張的臉譜和美輪美奐的花燈！
最主要的是，林悅畫的故事，正巧就是精靈族的小公主在尋找獸人英雄的路上，遇到了另外一個部落的精靈在舉行典禮。
而她誤入之後便參加了這一次典禮。
結果在典禮的後半段，獸人英雄從舞獅的肚子裏鑽了出來，恰巧與精靈族小公主碰麵。
獸人英雄說明自己是追尋壞蛋而來。
兩人商議後行動，在小公主的幫助下，獸人英雄找到了藏在舞龍肚子裏的壞蛋。
部落裏的精靈呐喊助威，小公主施法幫忙。
可惜，結果還是讓壞蛋搶走了部落的馬車，逃了。
獸人英雄駕著馬車去追，部落所有精靈目送獸人英雄遠去。
部落的精靈族長則給小公主戴上信物，留下預言，才讓小公主帶著隨從也追了上去。
……
雖然故事增減了一些元素，美化了陳寧。
但核心依舊是昨晚陳寧搶走汽車的故事。
陳寧確定，是自己昨晚的夢境無疑。
可是……天下有這麽巧的事？
昨晚我進入夢境的時候，進入夢境的地方，正好是林悅夢境的現場？
一次也就罷了。
能接連兩次？
而且，我醒來不到半個小時吧？林悅這漫畫就已經畫好並發布了？
陳寧思索片刻，想到了一種可能。
漫畫的內容截止在小公主追尋獸人英雄而去，是夢中自己搶了車離開的時候。
林悅大概率是在那個時間點蘇醒的。
減去自己路上跑的時間和路若伊談論，以及再次經曆 32年車禍的時間。
也就是說，林悅其實在 4個多小時以前就醒了。
隻是為什麽她會接連出現在我的夢境中呢？
或者說為什麽，我會接連出現在她的夢境中？
按照路若伊的說法，自己實際上是直接和所謂的人類集體潛意識之間進行的連接。
而正常人做夢，則是大腦被動接收人類集體潛意識中的某些信息。
按照這個說法，實際上是相當於林悅被動接收到了自己和人類集體潛意識連接後互動時的信息。
上一次是，這一次也是。
隻是巧合嗎？
陳寧可不敢確定。
陳寧每天的夢境隻能做一次，今天已經沒有機會再去夢中尋找答案、查明真相。
陳寧坐在電腦旁盤點了一下今天的收獲，隨便對付了兩口，又接了幾個單子，這才出發去找林悅。
按照林悅發布漫畫內容的時間，陳寧掐著點兒，估摸著對方睡夠了八個小時。
倒不是說陳寧有多麽貼心，是這麽多年控製夢境和現實世界，陳寧知道，睡不飽覺的女人通常不會跟你講理，更難接觸。
當然，林悅在哪裏，陳寧並不知道。
上一次林悅點跑腿的地方，不過是臨時的住所而已，出發前陳寧特意打了電話。
“喂，是林悅嗎？是我，陳寧。”
“早上好，你新發布的漫畫，我早上看了，內容畫得真好啊。”
“沒有沒有，是真的畫得很好。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我沒什麽固定的工作，跑腿一天也夠辛苦的，我想跟你學一學，看能不能也在這些平台上發布漫畫。”
“當然是真的，不是說瞎話，是真的想多向你請教一下。不知道你今天有沒有時間？”
“噢，那可太好了，我這就過來！麻煩你把地址發到微信。”
以向林悅學習如何畫漫畫、如何在平台上發布漫畫並掙錢為理由，約好了時間地點。
那是林悅所在酒店樓下的一家咖啡廳。
陳寧趕到時，林悅已經在咖啡廳點好了一杯卡布奇諾、一杯冰美式。
見麵之後的寒暄暫且不表。
“你真想開始畫漫畫呀？”林悅一邊雙手捧著自己的冰美式，小小地啄了一口，一邊瞪著一雙大眼睛，跟著陳寧坐下。
陳寧微微一笑，連連點頭，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先不說創作的事兒，能不能先給我講一講，這個漫畫是怎麽簽約、怎麽收益，或者說整個流程是怎麽操作的？這方麵我了解得什麽都不懂。”
“沒問題，這個其實挺簡單的，你看……”
林悅一邊給陳寧講述，一邊打開手機，給陳寧看。
陳寧三心二意地聽著，心中暗歎：看來林悅也是個好為人師的小姑娘。
雖然夢裏麵見到她的行為有些中二，但現實裏，也算是個思想比較簡單的女娃娃罷了。
閑聊了一會兒，陳寧表示明白，隨後又聊到了創作。這時，陳寧才露出了自己的“爪牙”。
等林悅給陳寧講了一下創作的思路和要點，陳寧忽然問道：
“我每天晚上都會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夢，而且特別真實。你說，我要是把夢裏麵夢見的這些稀奇古怪的事兒，編成漫畫，是不是就能省下創作的苦思冥想？”
陳寧話音剛落，林悅神情明顯有些抵觸，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原本有一口沒一口喝著的冰美式也放到了桌子上。
林悅上下打量著陳寧，腦海中忽然有些清醒過來：這家夥什麽意思？難道他知道了我的秘密？
此時此刻的林悅忽然覺得智商占領了高地，怎麽看都覺得笑眯眯的陳寧不像個好人。
“他是不是要追我？還是說有什麽別的企圖？”
這麽多年，我一直用夢境中的內容改編漫畫，從來沒有給人說過，也沒有人能猜到。
眼前的這人，隻是第二次見麵，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是無意的還是有意的呢？
見林悅盯著自己不說話，陳寧心中已然明了。
“這樣不行嗎？還是說，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剛才聽了你說的，對於創作我真的是沒什麽天賦，但是做夢我很在行。就想著反正夢裏麵發生的都是一些隨機的，也不是說誰創作的，應該不算抄襲、不算侵權吧？”
陳寧這一次開口，林悅突然笑著說道：
“你說得很對，夢境不算抄襲不算侵權。但前提是不能和別人的作品一樣。不過你來找我的目的，恐怕不是為了學習如何連載漫畫吧？”
“是的，你的創作有很多也是拿夢境當靈感吧？”
“正如你所說，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問題，我想知道，你的創作哪些內容是基於夢境的。”
“哦？我憑什麽告訴你？”林悅明顯不悅，語氣生硬了起來。
陳寧笑笑說道：“你先別生氣，這對我很重要，或許你可以先聽完我的故事再決定？”
林悅直接起身：“沒興趣。”同時在心裏補充一句：下頭男。
拉開凳子就往外走。
陳寧並沒有起身阻止，而是悠悠說道：
“我昨晚夢見一場社火，還碰到個小女孩問路，後來我搶了社火現場一輛車開走了……”
隨著陳寧的話語，林悅腳步逐漸慢了下來。
等到陳寧說完，林悅已經轉過了身。
這一刻，林悅一臉的不可置信，愣愣看著笑眯眯的陳寧……
夢，交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