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切的真相
聞言,十三十五交換了一個“大事不妙”的眼神後,仍然擋在太妃麵前,不過這次麵上都帶著一抹擔憂。
太妃被他們兩個的油鹽不進氣得表情都快扭曲,“是想等著王爺將她處置後,淵兒再去搶人嗎?!到時候,王爺置他一個造反之罪,你們就安生了?”
聽到這裏,沈玥安直接推開門,“我跟你走。別再嚇唬他們兩個了,不過是聽命行事。”
十三和十五之前保護過她一段時間,兩人並不多事,所以沈玥安對他們二人印象尚可。
太妃畢竟是蕭辭淵的母親,若是太妃要罰他們二人,他們兩個也隻有受著的份,沈玥安如今萬念俱灰,不怕與太妃魚死網破,但不想牽連其他人。
“嚇唬?”太妃冷笑一聲,雙眼死死盯著沈玥安,連怎麽處置她都想好了,“一會兒你們就知道是不是嚇唬了。至於你,還算識相。”
沈玥安很快就被婆子一左一右夾在中間,跟在太妃的身後離開了養心殿。
而這次太妃並沒有帶她去太妃的住處,而是在宮裏七拐八拐地來到了一個極為偏僻的矮房。
沈玥安記得這裏,以前住著一些年事已高的宮人,那些伺候妃嬪一輩子的宮人如果不出宮,就會在這裏度過餘生。
這片房子破敗又昏暗,住在這幾乎要自給自足,所以除了極少數沒處去的宮人,幾乎存下銀子的都會選擇出宮置宅子安度晚年。
近些年來,幾乎沒有宮人在此居住,這裏便也荒廢了。
太妃能找到這種地方,還真是對皇宮了如指掌。
不過,她將自己帶到這來,肯定沒有那麽好心是幫她躲穎南王的抓捕,應該也是想在此囚禁自己,還不想被蕭辭淵找到吧?
進了院子,太妃直接讓人將那厚重的宮門鎖上,抬手便給了她一耳光。
沈玥安被她扇倒在地,唇角帶血地抬頭看去,“怎麽,太妃終於忍不住了?”
“還敢挑釁?”太妃又在她另外一張臉上落下一耳光,看她兩側臉頰上都是紅印,心中的氣也沒消半點,“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傷淵兒!當真是白眼狼一個!”
“白眼狼?用來形容蕭辭淵才對吧。”沈玥安麵無表情地回擊,“形容整個蕭家也不為過。受了我父王給的封號,領著封地,高高在上地受著百姓供養,到頭來卻算計皇位,還真是你們蕭家人懂得‘知恩圖報’!”
“伶牙俐齒,來人給我按住她,我非好好教訓她不可!”太妃一聲令下,嬤嬤立馬上前將她七手八腳地按住。
沈玥安反抗不過,嗤笑一聲,無所畏懼地盯著太妃,大不了一死,她來之前就做好了準備,“戳到痛處了,太妃才想讓我閉嘴是嗎?”
“賤人!還敢在我麵前顛倒是非黑白!若不是你父王下令命異姓王送子入宮為質,我又怎會將淵兒送去皇宮!讓我和王爺忍受骨肉分離之痛,卻反過來要求我們臣服,你有何臉麵說這種話!”
太妃氣得不輕,扯住她的長發迫使她抬起頭,繼續道,“若不是淵兒出手,宮變那日你就該同你父兄上路,又怎會苟延殘喘至今?不知感恩,還反過來傷害淵兒,你好歹毒的心!”
“感恩?感恩殺了我父兄的人?”沈玥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太妃,嘴上還在諷刺,“太妃,紫禁城風水與你不合,竟讓你糊塗成這樣了!而且,蕭辭淵與蕭墨辰是雙生子,當初留下蕭墨辰,讓蕭辭淵入京為質的決定,不是你自己做出的嗎?現在又反過來怨恨是我讓你們母子離心?”
“殺你父兄之人,是辰兒,不是淵兒。”太妃看到沈玥安陡然一變的臉色,滿意地勾起唇角,“宮變當日,淵兒被王爺要求去開城門放人入京,辰兒率先殺入皇宮,你父兄冥頑不靈死死抵抗,皆被辰兒斬於馬下……”
“你說,我父兄是蕭墨辰殺的?!”沈玥安被這突然的真相衝擊的幾欲癲狂,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竟然一把抓住太妃的手腕,“不是蕭辭淵?!”
“複仇對象搞錯了的感覺如何?”太妃就是刻意在此刻說出真相。
此女心性堅定,皮肉之痛根本對她毫無作用,也隻有此事說出來能讓她聞之色變。
不過,此事在宮中早就人盡皆知,她竟一直被蒙在鼓裏?
想到蕭墨辰,太妃的眸光也暗了暗。
她原本最看重蕭墨辰,甚至與苗寨聯手,打算幫他奪嫡,可他實在是不堪重用,竟被當了十幾年質子的蕭辭淵比了下去,最近甚至又被穎南王查到了開設賭場斂財一事!
如今人已經被徹底禁足,看穎南王的意思,是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太妃不隻是自己一人,她身後還有整個苗寨,她就是為了苗寨的利益著想,也必須押寶蕭辭淵。
故而蕭辭淵受傷,她才如此怒不可遏。
而沈玥安已經注意不到她的心思,完全沉浸在被真相打擊的狀態中。
原來父兄是被蕭墨辰殺害,不是蕭辭淵。
她竟一直恨錯了人?
蕭辭淵對她的玩弄態度,也是為了在穎南王手中保下她而故意裝出來的……
難怪,昨天金簪刺進他腹部時,他會用那樣受傷的眼神看著自己。
可他為什麽不說?
他為什麽被她一次次怨懟,一次次怒罵時,都不澄清一句?!
她在宮中如此痛苦,還恨錯了人,到底算什麽?
她崩潰的樣子太明顯,太妃衝嬤嬤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可以鬆手了。
看她這模樣,不用再說什麽,關她兩日,她自己就會香消玉殞了。
太妃心滿意足地帶人離開,將沈玥安獨自留在這裏,臨走前還特意叮囑不許任何人透露沈玥安的位置。
防著誰,已經不言而喻。
另一邊,蕭辭淵剛從昏睡中醒來,便聽說了沈玥安被帶走的消息。
他顧不得傷痛,直接起身急匆匆回了養心殿,卻還是晚了一步,沈玥安已經被太妃帶走。
穎南王的人匆匆趕到,對蕭辭淵點頭哈腰,“見過殿下,屬下奉王爺之命……”
“滾!”蕭辭淵厲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