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本王給你時間考慮
火藥?
柳姝寧蹙起眉頭,看向玄機。
“你為什麽早不說?”
柳姝寧看向玄機,質問說。
“不是我不說,是有人不讓我說……”
玄機對此表示十分無辜,但是眼見時辰不早,於是就沒有多說。
柳姝寧看著玄機的背影,此時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柳姑娘,你跟著我去馬車上吧。”
見柳姝寧不知所措,輕雲忽然出聲。
柳姝寧頷首,隻是視線還是擔憂地朝著寺廟裏看了一眼。
“姑娘,可要屬下去幫忙?”
茶白忽然出聲問道。
柳姝寧搖頭:“不可,這寺廟裏埋了火藥……”
然,柳姝寧的話隻是說到一半就被茶白給打斷了,茶白看向柳姝寧,說道:“屬下曾經隨著一位機關大師學過些許機關術,一般這種火藥都是需要機關引爆的,若是姑娘相信我,可以讓我試一試。”
柳姝看向茶白,想到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於是點頭同意了:“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命最重要。”
柳姝寧再三叮囑了幾句,最終還是讓茶白去了。
“好。”
此時的寺廟之中。
謝辭修伏在屋簷之上,靜靜聽著下麵兩個人的交談聲音。
“端王殿下,這大佛,什麽時候才能移走?”
方丈是個欺軟怕硬之人,膽小的鼠輩爾,知道這佛像裏麵埋著的是什麽,這才害怕。
夜夜寢食難安。
“這就承受不住了?”
端王看向方丈,伸出手拍了拍他蒼老皺巴巴的臉龐,諷刺說道:“你當時吞本王銀子的時候,怎麽沒想到事情會有今天的發展?”
端王冷笑一聲,顯然,現如今,他和這方丈都是一條繩子之上的螞蚱,已經吞了那麽多好處,現在想全身而退?晚了!
“怕是方丈不知道吧,現如今,本王早就命人在這寺廟裏埋藏了大量的火藥,今日之事,若是被旁人發現,你以為你能討得了好?我要讓這寺廟裏的所有人都給本王陪葬!”
端王做事向來不計後果。
他都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眼底了,怎麽可能還會把旁人的性命放在眼底呢?
“是,是。”
方丈額頭不斷地冒著冷汗,現如今就算是想逃也沒有機會了。
“時辰到了,走吧。”
方丈擦了一把額頭的虛汗,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給端王引路了。
佛堂正中央裏,早就等候了一人。
此人打扮詭異,倒不像是大昭本地之人。
端王掃了一眼方丈,這方丈於是便會意讓玄機去拿了鑰匙。
隨後又命令幾個僧搭起梯子。
而這梯子的高度,正好是那佛像之間眉間白毫相。
玄機拿來鑰匙,爬到梯子上麵,親自上去將那佛像的眉間白毫相打開,裏麵有一個暗格,將東西給拿了出來,這才小心翼翼下來。
“虎符?”
“這是,謝將軍生前的虎符?”
那陌生打扮的男人很是驚訝,但是在看清手中的東西之後,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一直都渴望的東西,如今最終還是得到了。
謝辭修躲在暗處,看到這個東西,眉間的寒意可以殺人。
先前柳雲安曾找過自己,他說自己在被抓回京的道路之上,曾經無意間聽過有士兵透露當時謝老將軍死因的一事,知道了是徐振將謝老將軍給弄死的。
而這徐振,便是暗地裏站隊端王之人,也算是端王的副將。
“是。”
端王勾唇,笑著說道:“這隻是我的一點兒誠意,我還有更多的。”
“將這佛像打開。”
隨著端王的一聲命令,按動機關,很快一眾僧人便和離將佛像往兩側拉,燭光的反射之下,佛像中間居然藏著的全是黃金。
金燦燦的,好不惹眼。
謝辭修冷眼。
他不禁想到了李平在他死之前的最後一句話。
“我這些銀子,倒也算不得是什麽首富,真正有錢的還是青州安家,哈哈哈哈哈!”
這是樁陳年舊案。
就在謝辭修回想的時候,忽然有人走到了自己身邊,輕輕拍了自己一下。
“殿下,這些火藥屬下已經處理完畢了。”
謝辭修認識他,知道他是方才跟在柳姝寧身後的那個護衛。
“是柳姝寧讓你來的?”
謝辭修挑眉,眼神之中閃過期待。
“是。”
聽見他這麽說,謝辭修才感受到滿意。
“算她還有點良心。”
其實無論這火藥拆不拆除,都不會被引爆的,謝辭修敢這麽自信,便是早早就拿捏了端王的弱點。
就在那虎符快要落到那西羌首領手中,忽然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了一個黑影。
居然就這麽明目張膽的直接搶奪了過去。
“你是……謝辭修!”
端王睜大眸子,看向麵前忽然出現的男人。
“如今人贓並獲,勾結敵國,端王殿下,您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謝辭修勾唇,眼中的譏諷十分明顯。
“你,混賬!”
端王有些口不擇言了,於是想到了什麽便連忙說道:“來人,將他給本王殺了!”
隨著端王的一聲令下,很快,一些穿著黑衣服的暗衛湧現出來,隻是很可惜,這些人都不是謝辭修的對手。
很快,都被解決完畢了。
“你,好你個謝辭修!”
端王知道事情已經暴露,於是便笑著說道:“無所謂,反正本王早就在這寺廟裏埋了火藥,現如今,大不了大家就一起死!”
隻是,他這副得意的神情在看見一人的時候忽然就慌了神。
原是輕離直接活捉了端王最喜歡的妾室。
“好啊,那端王便和你這心愛的妾室一起死,如何?”
謝辭修勾唇,看向端王,冷笑問道。
端王有一名寵妾,國色芳華,現如今雖然已娶了兩房側妃,但是對這妾室卻還是寵愛得緊。
然而,這寵妾並不喜歡端王,甚至是被端王強硬奪過府中的。
“放了她,謝辭修,你有本事就衝我來!”
端王方才還鎮定的神情此時全都慌了神。
一旁的西羌將領都無語了,這好端端的,人還偏偏是個戀愛腦。
“不行,要是端王殿下引爆火藥如何。”
“你!”端王這下是真的急了,即使明白這寵妾不愛自己,但還是為她的性命擔憂。
“你放她走,其餘的,本王都聽你的!”
西羌將領更是無語:“先前你不是說,讓我替你奪了這江山麽?”
“不,現如今我不要了!”
西羌將領:你是可以不要了,但是我也會死啊……
“阿姐。”
就在這兩方人馬僵持的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玄機卻突然主動上前抱住了那女子。
端王眼睛不由得瞪大幾分,顯然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究竟是什麽。
什麽阿姐?
謝辭修對於這一幕倒是並不驚訝,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
“當初,若不是你非要將我阿姐奪走,不惜以我父母姐夫的性命威逼,我怎麽會落得如此下場?”
玄機看向端王,眼神之中滿是刻骨銘心的恨意。
當初,端王便是殺了姐夫,才逼迫的姐姐沒辦法嫁給他的。
甚至為了控製阿姐,不惜毒殺父母的性命。
得虧那個時候玄機不在家中,而是在附近的學堂之中學習。
若非如此,也不會苟全性命。
“什麽……父母也?”
那柔美的女子顯然像是沒有料到父母也會受自己的牽連死掉。
“你不是說……你會放了我父母的嗎?”
她看向端王,眼神之中滿是恨意。
端王最是受不了她用這種眼神看向自己,他搖頭:“不是本王,是他們自己……”
“阿姐,便是他命人將父母推下河中,村長伯伯親眼所見!”
事後,玄機怕被滅口,於是便選擇出家避世。
其實這麽多天,他沒有哪一天是不想著報仇雪恨的。
現如今,終於有了這個機會……他等這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端王自知理虧,於是便閉口不提。
“來人,拿下!”
很快,外麵便進來了不少金吾衛,大理寺少卿陳自明緩緩走了進來,看向謝辭修說道:“可要將端王押入大理寺?”
“倒不如直接將人送到皇宮之中,將此事稟報給新帝,新帝自會決斷的。”
端王冷笑一聲:“休想,既然都來了,那我也就不用顧忌了!大不了就一起死!”
反正她都知道真相了,怕是也不會原諒自己了。
自己又這麽喜歡她,若是自己一個人去地下了實在是太孤寂了。
不能連累兄長,那就一起死好了!
“怎麽還不炸?”
就在端王以為火藥必爆的時候,卻半天都沒有反應。
謝辭修勾唇,看向端王,笑著說道:“殿下,有沒有一種可能,那火藥已經被人拆除了呢?”
端王最終還是被金吾衛給押解住了。
而那西羌將領就沒有那麽好運了。
被謝辭修一刀賞了個痛快。
謝辭修接過虎符。
這是祖父留下來的最後一件東西。
處理好寺廟裏麵的事情,謝辭修才出了寺廟。
“多謝王爺。”
玄機衝著謝辭修的背影行了一個大禮。
“後續本王自然會安排你們離京。”
謝辭修心情不錯,罕見的聲音之中沒有冷意。
“是。”
寺廟之外。
柳姝寧一直都很擔心崇福寺裏麵發生了什麽事情,現如今聽見裏麵沒有爆炸的聲音,一顆懸著的心這才算徹底落了下來。
然而還沒等她緩過神來,就被麵前一張放大的俊臉忽然嚇了一跳。
隻見謝辭修不知道什麽時候忽然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笑著看向自己:“看到本王沒事,可還高興?”
柳姝寧臉頰莫名升起一陣紅暈:“王爺沒事,民女自然是相信的,畢竟王爺是我的恩人。”
“僅此而已?”
謝辭修挑眉,上了馬車,一步一步走到柳姝寧身側坐了下來。
他們二人並排坐的時候,謝辭修的膝蓋卻是有意無意地朝著柳姝寧的膝蓋靠攏過來。
時不時還動一下,像是在挑逗……
柳姝寧哪裏受到過這樣的動作?她像是被燙到了一般,於是連忙將腿給收了回去,十分不自在說道:“王爺要好好謝謝我。”
她試圖轉移話題。
“是啊,我該好好謝謝你。”
“不對,王爺是如何得知寺廟裏麵有火藥的?”
柳姝寧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既然謝辭修都知道了,那自己沒理由不知道啊。
謝辭修見她眼裏滿滿的求知欲,於是這才開口解釋。
自那日柳姝寧將紙條遞到了攝政王府之後,謝辭修便暗中派人與玄機取得聯係。
端王用崇福寺來隱瞞自己做的惡事,而方丈貪生怕死,顯然不堪大用,一眾弟子也沒有好到哪去,偏偏這些僧人之中,玄機最為出眾,甚至十分機敏。
所以,他便很快取得了端王的信任。
端王雖然知道寵妾有個弟弟,卻到底是沒有見過幾麵的,況且玄機又剃了光頭,更是難以讓人發現。
“所以,王爺既然早就和玄機取得了聯係,為什麽要讓我來?”
柳姝寧不解。
“那佛像之中的金子,我懷疑很有可能來自青州的安家。”
“我外祖家?”
柳姝寧忽然出聲道。
“對。”
謝辭修頷首。
其實他一早就琢磨這佛像之間會有什麽,而那佛像的眉間白毫相實在是麵積太小,怕是裝不了什麽東西。
而這佛像居然敢建這麽大,自然是裏麵隱瞞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之前聽說東市有一些乞丐是建這佛像的,現如今想來,便是端王怕他們惹是生非,傳揚出去,所以才這般,隻是我還是想不明白,他為何不直接殺了?”
“那工人眾多,若是全都殺了,他哥哥的名聲怎麽辦?”
謝辭修說道。
柳姝寧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不是不殺,而是時機未到。
“姝寧。”
謝辭修忽然這般喚她。
柳姝寧沒想到她會這麽喚自己,臉慕然紅了起來。
“如果,我說,我心悅你,你會如何?”
謝辭修問。
他又靠近幾分,他身上的清冷暗香味道幾乎全部都沾到了柳姝寧身上。
“我,我……”
柳姝寧臉通紅,覺得呼吸都有些呼吸不過來。
“本王給你時間考慮,你若是要成親,本王是個不錯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