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誰說我死了
“噓。”
一顆兩人合抱的大樹後，躲了兩個人。
沈序川和那人緊緊貼著，甚至為了避免被發現，索性直接抱在一起。
北戎人檢查了沒人，許是懷疑人跑了，很快就散開去別的地方搜索。
周圍安靜下來，沈序川也終於看清此人，這眉眼，這五官……
他捏拳咬牙：“溫潤沉，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死了？”
“誰說我死了？”
溫潤沉此時穿著北戎士兵的衣裳，整個人灰頭土臉，若不是他和溫如清長的實在太像，沈序川壓根就認不出來。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已經蹲了好幾日了，沈大將軍就在裏麵，咱們兵分兩路，我去引開注意，你去把沈大將軍帶出去，外麵會和。”
說完，溫潤沉便從腰間抽出幾個火折子，從邊上離開。
很快，喧嘩聲被越引越遠，沈序川沒多想，把石頭搬開，貓身進去，果不其然看到被束縛住手腳，堵住嘴的大哥在裏頭。
他憋著笑，利索解開束縛：“姐姐讓我來的，大哥跟我走。”
兄弟倆一對視，默契十足。
兩人很快沿著原來的路線出了大營，將士們看到將軍順利被救出，全都圍了上來。
在確認將軍無事後，他們咬著牙過去狠狠放了幾把火。
“先帶大哥離開。”
沈序川簡單的同沈青山將了來龍去脈：“溫潤沉還在裏麵，我等等他。”
這家夥失蹤許久，驟然出現，還穿著北戎人的衣裳，誰知道是不是敵方派來的誘餌。
“好，你多加小心。”
沈青山知道弟弟的本事，因此並沒多說，留下馬後，速速離開。
大營中，火光四起，就在沈序川以為溫潤沉出不來時，從大營的方向，一瘸一拐的出來了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這是他們將軍的頭，拿回去。”
溫潤沉顯然是累到脫力，將那顆頭顱丟給沈序川，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沈序川皺眉：“你立了功，該你帶回去論功行賞。”
溫潤沉仰著頭看著繁星點點的夜空，深邃的眸子裏不知在想著什麽，近半年的訓練，打仗，他比之前在京中黑了很多，也憔悴很多，就像是變了個一樣。
他搖頭：“不了，我還是繼續在先鋒營裏。”
“還好，沒什麽變化，沈將軍安然無恙。”
似是休息夠了，溫潤沉杵住腿站起來，身形晃了晃，看向沈序川：“沈三公子，介意我與你一塊兒回去嗎？”
說著，又補充：“回大營就好。”
沈序川看著他，此時天色即白，他沒多耽擱，翻身上馬，俯視著溫潤沉：“上來。”
馬兒馱著兩個男人，有些吃力。
到了大營就跪在地上說什麽也不肯起來了。
溫潤沉下了馬，低垂著頭一聲不吭往營裏走。
忽而，他轉過身來：“清……福安郡主，近來如何了？”
溫潤沉的眸子幽深不見底，唇緊緊抿著。
周身的氣質更加內斂，卻又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沉澱之感。
不知是不是錯覺，沈序川真的覺得，現在的溫潤沉和之前京城的溫潤沉，是兩個人。
“她很好。”
得到答案，溫潤沉牽唇一笑，點點頭，這次，沒再回頭。
沈序川神色複雜站在原地，周圍有將士圍過來，他才恍然回神，把那主將的頭顱遞給他們，交代把它給沈青山，隨後換了匹馬，疾馳回了城裏。
進了府裏，他先是沐浴更衣，這才清清爽爽的去客院。
“姐姐。”
他進來時。
溫如清正在院中來回踱步。
這會兒都過了晌午了，也不知道沈序川那邊如何了。
聽到他喊，她驚喜轉身，少年正在院門口，朝她揚唇輕笑：“我回來了，大哥無恙，姐姐可放心了。”
敵營中的危險，他沒打算同姐姐說。
沈序川走過來，徑直坐在石凳上，撫著肚子：“餓了，姐姐可吃過飯了，若沒有，咱們一塊兒吃吧？”
聽到大哥無恙。
溫如清也長鬆一口氣，她自是沒吃。
叫小丫鬟去準備飯菜，她同沈序川問起了那邊的情況。
沈序川盡挑著好的說，順道將溫潤沉的事給略了過去。
那人有些古怪，雖說是救了大哥，可還是等先查清楚再說。
一頓飯吃過，溫如清打了個哈欠，昨晚沒睡好，這會兒她可得去好好睡個午覺。
這一覺，睡到了傍晚。
溫如清醒來時，聽到外頭的丫鬟在說話。
她走出去，丫鬟們麵上喜色難掩：“郡主，咱們贏了！”
“昨夜北戎軍營起了火，糧草被燒了個幹淨，主將也被咱們的人殺了，下午些的時候他們派人來議和，現下大軍已經撤回來了！”
溫如清先是一怔，隨後喜色溢上眉梢。
“那將軍可回來了？”
“回了，眼下應是正在主院呢。”
丫鬟帶著溫如清往主院去，一路上，府裏的下人們都是雀躍不已。
待到了門口，溫如清看到了院中站著的高大男人——
“大哥。”
她快步過去，站在沈青山麵前，隨後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人是全須全尾的，心中的石頭終是落了地。
沈青山轉身看著麵前的少女，唇角挑起，伸出寬厚的大手揉在了她的發間：“清兒，這場仗能勝，多虧了你。”
溫如清一愣。
多虧了她？
她眸中顯了疑惑，自己好像並沒有給什麽兵法一類的提示？
瞧著她發愣，沈青山也有些意外。
他看向旁邊的沈序川：“那布防圖，不是你拿的，也不是清兒給的，那是從哪來的？”
“什麽布防圖？”
溫如清更是一頭霧水，視線落到沈序川的臉上。
沈序川：“……嗯。”
他沉默半晌：“那興許，是溫潤沉趁亂塞給大哥的。”
“昨夜，我救大哥時，溫潤沉也在場。”
“他說他在北戎的軍營裏待了好幾日，不但幫我引開了人，後麵還燒了北戎的糧倉，還把他們主將給殺了，沒想到，他還把布防圖塞給了大哥。”
這話一出。
沈青山眉頭皺起。
溫如清的心卻是忽的顫了一瞬。
腦袋裏，一個念頭恍然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