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陸齊修要栽贓!
那一聲咳嗽,仿佛一劑猛藥,狠狠注入陸齊修萎靡的精神裏。
他眼中厲光一閃,那是一種餓狼見了肉的貪婪,連嘴角的笑意都透著血腥氣。
果然!這賤蹄子在虛張聲勢!裏麵定然藏著什麽見不得人的醃臢!
容歡心中一緊,麵上卻適時地浮現出一抹為難與羞赧。
她微微垂下眼簾,聲音細弱,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窘迫:“大哥,這位女神醫脾性著實有些古怪,素來不喜見生人,尤其……不喜男子。否則,也不會隱居在這等偏僻之地了。”
她這話說得三分真七分假,既點出了“女神醫”的怪癖,又暗示了其隱居的緣由,聽著倒也合情合理。
【我去!這咳嗽聲是圖婉卿故意發出來的?還是真的身體不適啊?】
【完了完了!要被發現了!】
陸齊修哪裏會信容歡這套說辭,隻當她是黔驢技窮,愈發得意忘形。
他冷哼一聲,目光轉向凝香帶來的那幾名護衛,語氣中帶著幾分施壓的意味:“你們也是侯府的人,今日我親眼撞破二弟妹在此地私會外男,敗壞我侯府門風!你們是打算助紂為虐呢,還是明辨是非,隨我一同將這奸夫**婦拿下?!”
凝香帶來的護衛們麵麵相覷,神色間皆是為難。
他們是老夫人院裏的人,平日裏聽從夫人的調遣,自然不敢輕易得罪如今在老夫人麵前頗為得臉的大公子。
可二少爺陸瑾昀的手段,他們也是有所耳聞的,那更是個不好招惹的煞神。
這神仙打架,他們這些小鬼可遭殃了。
容歡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冷笑,麵上卻浮現出一抹濃得化不開的悲戚與絕望。
她像被抽幹了所有力氣,身子微微晃了晃,扶住了門框,才勉強站穩。
“大哥……”她聲音哽咽,淚光在眼眶中打轉,泫然欲泣,“既然大哥執意不信我,認定我在此處做了什麽對不起夫君、對不起侯府的醜事,那便請大哥親自進去看看吧。”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隻是還請大哥看過之後,莫要聲張。此事若是傳揚出去,瑾昀他……他恐怕在同僚麵前,也再難抬起頭來了……”
她說完,便再也撐不住,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那無聲的眼淚,比任何哭喊都更讓人心碎。
陸齊修見容歡這般“服軟”,心中果然大樂,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
他暗道,這小蹄子,終究還是嫩了些,裝不下去了吧!
他麵上卻假惺惺地擺出一副寬宏大量的模樣,溫聲道:“弟妹放心,我為人向來公允,若真是誤會了你,大哥我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我自有分寸。”
說罷,再不遲疑,抬腳便要朝著那緊閉的內室房門走去,伸手便要推門。
他倒要親眼看看,裏麵藏著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就在陸齊修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那冰涼門扇的瞬間,容歡眼前的【彈幕】驟然炸開,瘋狂報警!
【!!!臥槽!陸齊修要栽贓!他身邊那個穿褐衣的家丁!手裏捏著帕子!是情藥類的東西!他想趁機把帕子丟進去!】
【狗東西!太陰險了!這是要做絕啊!】
【歡歡小心!千萬不能讓他得逞!】
容歡的眼神驀地冷了下去,下一刻,她人已衝了出去。
幾乎是在陸齊修推門的那一刹那,容歡猛地抬起腳,看似慌不擇路,實則精準無比地,“不小心”狠狠踩在了陸齊修那隻穿著雲錦軟靴的腳背上!
“哎喲!”
與此同時,她口中發出一聲淒厲的驚呼,整個身體像是失去了平衡一般,“踉蹌”著,重重撞向陸齊修!
陸齊修哪裏料到她會突然來這麽一下,腳背上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讓他忍不住痛呼出聲,注意力瞬間被分散。
他身邊那個一直低眉順眼、揣著帕子的褐衣家丁,見此情形,以為是天賜良機,眼中閃過一絲得色,正要趁亂將那塊沾染了不明藥粉的帕子飛快地丟入內室!
千鈞一發之際,容歡那“失控”撞過來的身體,卻不偏不倚,恰好擋在了那家丁與門扇之間!
“啪嗒”一聲輕響。
那塊顏色可疑、散發著幽微異香的帕子,未能如願落入內室,而是被容歡這麽一“擋”,從家丁手中滑落,掉在了門檻外側的青石板上,格外顯眼。
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眾人幾乎都沒反應過來。
容歡“踉蹌”著,被陸齊修嫌惡地一把推開,她卻毫不在意,在“穩住”身形的瞬間,便立刻伸出纖纖玉指,指向地上那塊顏色詭異的帕子。
她的聲音不再是方才的悲戚柔弱,而是充滿了被構陷的憤怒與冰冷的質問,厲聲對著陸齊修帶來的其他家丁,以及凝香身後的那些侯府護衛道:“你們都看清楚了!這是什麽?!”
她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陸齊修:“大哥!你方才口口聲聲說要還我清白,卻原來竟是存了這等齷齪心思,想用此等下作手段,栽贓我與夫君嗎?!”
【漂亮!一氣嗬成!神反轉!】
【歡歡威武!這反應速度!這臨場應變!給跪了!】
【哈哈哈哈!陸齊修的臉都綠成豬肝了!笑死我了!】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無論是陸齊修帶來的家丁,還是凝香帶來的護衛,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地上那塊顏色怎麽看怎麽不對勁的帕子上。
那帕子料子普通,卻隱隱透著一股子甜膩的異香,就那麽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石板上。
眾人神色各異,有驚愕,有鄙夷,有恍然大悟,更有那幾個侯府護衛眼中流露出的、對陸齊修此舉的深深不齒。
陸齊修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一層青氣浮上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渾身都在發抖,不是氣的,是又驚又怒!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安排得如此周密的計劃,竟會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更沒想到,容歡這個賤人,反應竟如此之快,心思竟如此歹毒,反咬一口的本事,更是爐火純青!
“你……你胡說!”
陸齊修氣急敗壞,指著容歡,聲音都變了調,“這分明是你自己帶來的東西!是你想要構陷我!”
他此時已是方寸大亂,連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漏洞百出。
就在此時,那扇一直緊閉著的內室房門,伴隨著“吱呀”一聲輕響,緩緩地從裏麵打開了。
從門內走出來的,並非眾人預想中那年輕貌美的“嬌客”,更不是什麽仙風道骨的“女神醫”。
而是一個形容枯槁、身形佝僂的老婦人。
她頭發花白,臉上布滿了深刻的皺紋,最駭人的是,她半邊臉頰上,竟有幾處猙獰交錯的陳年疤痕,如同蜈蚣般盤踞,讓她整個人瞧著有幾分陰森可怖。
那老婦人顫巍巍地抬起頭,她伸出幹枯的手指,指著陸齊修,聲音沙啞而緩慢:“老婆子我這裏,素來不醫治男客,還請這位公子,自行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