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說到做到
“自然。”秦洲靠近白琴,眼底的打量顯而易見,“不過白小姐,如果你不想離開京城,本王倒是還有個辦法。”
白琴眉頭微挑,“賢王殿下的辦法是?”
“嫁給本王。”他笑的輕佻,仿佛剛才的深沉隻是一場幻夢,“做本王的王妃,自然無人膽敢置喙,便是侯爵府,你也可以來去自如。”
“殿下不像是爛好心的人。”白琴把黎花花護在身後,“我也有自知之明,知曉殿下看不上我這等俗人。”
黎花花小心翼翼的探出頭,正好和秦洲對上。旋即,她就又縮了回去。
“沒意思。”見黎花花如此態度,秦洲沒了興味,“白小姐是個聰明人,當然,這小姑娘也是。”
“既然你們都不願,那便離開京城。”他忽而笑的,惡劣溢於言表,“就像柳平川那小子說的那樣。”
白琴越發緊張和凝重。
眼前這個在世人眼中玩世不恭的賢王殿下,看來和傳言並不相符。也是,皇室的人,有幾個是真的無腦的浪**子?
“白小姐不必緊張,本王既然欠了這小丫頭人情,就不會對你們動手。”說著,微微一頓,“當然,僅僅是這次。”
“若下次你們歸京,可就不一定了。”
秦洲仿佛篤定白琴和黎花花還會再次回來,其眸中的光澤顯得格外異樣。可白琴不知到底是什麽地方不對。尤其是他那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更是讓人覺著不舒坦。
“好了。”秦洲不再多說,“走吧。”
因為秦洲出麵,所以這夜還算平靜。當然,是除去在去往碼頭的道路上又遇見了幾波截殺之後。
“看來兩個老熟人抽不開身了。”瞧著被人纏住的侍衛,秦洲抵唇一笑,“那可真是可惜,這次沒跟上,可就再也跟不上了。”
才踏上船板的黎花花若有所感,猛地回頭。這才發現此番被纏住的人竟是秦夜白留給她的那兩人。
沒等她說什麽,船隻便駛離岸邊,沒多久,連帶著秦洲,都成了小小的黑點。
“王爺,若是小王爺知道您故意把他的人撇下,怕是要和您鬧脾氣。”秦洲身側的人沒忍住,“您這般做豈非吃力不討好?”
秦洲不以為意,“總讓本王這個弟弟知道,不是事事都能順他心意的。”
次日,帶傷的侍衛回到秦夜白身邊,神色萎靡。辦砸了主子交代的事情,他們不僅顏麵盡失,還理應受罰。
“五哥……”秦夜白眯眼,神情不虞。
他沒有任何舉動,因為他知道這是賢王對他的一種‘警告’,或者是‘告誡’。在羽翼未豐的時候,不要表現出對任何人的在意。
這次是賢王先一步將人送走,下一次,可就不一定是不是殺她們的人先到了!
於是秦夜白狠狠閉眼,與年紀不相符的陰鬱蔓延在四周,使人大氣不敢出。
好半晌,他才舒出一口氣,“將準備的東西送到賢王府上,算是,我的謝禮。”
已經從水路遠離京城的白琴和黎花花並不知曉這一插曲。當然,就算他們知道了,也無濟於事。
按著她們的身份,在其中起不了任何作用。那是皇家權勢傾軋的混亂,不是一個沒落侯爵府且不受寵的大小姐,以及一個‘身份不明’的小女娃能夠摻和的。
撿回一條命,都算是黎花花運氣好,次次解決關鍵。
一個月後,船隻在江南停下。
這艘船的終點是南境,那處遠離京城,也並非邊塞,隻要京城不破,南境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按著柳平川原本的計劃,白琴和黎花花該去的就是哪裏。
“花花,這是祖母的故鄉。”白琴看著陌生卻又感到親切的地方,牽著黎花花漫步街頭,“但娘親也是第一次過來。”
黎花花一手拿著糕點,一手牽著白琴,“祖母?就是娘親的娘親嗎?”
白琴點頭,順著此前得到的路線緩步走著。這裏是她母親生長的地方,但這麽多年,她從未踏足。
約莫半個時辰,她停在了一處大氣、古樸的宅院門前。
上麵龍飛鳳舞的寫著‘葉府’。
“姑娘找誰?”
門房見著這個年輕女子帶著孩子站在門口久久駐足,上前詢問。他們對視一眼,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畢竟這姑娘像是來尋親的,可闔府上下,能和年輕姑娘扯上關係的,除了大爺葉長汀之外,就隻有大爺的兒子,葉之庭了。
這兩人一個成婚多年,一個正在議親……
這般想著,兩個門房的表情就越發怪異。
興許是感覺到怪異的氛圍,所以白琴當機立斷,道:“找葉府的主事人。”她微微一頓,“誰都可以。”
一聽這話,門房精神百倍,眼神更是充滿了八卦氣息。這氣息太過濃烈,以至於黎花花都沒忍住往後縮了縮。
“姑娘貴姓?容我等進去通稟,如此才……”
白琴點頭,道:“理應如此。”
或許是近鄉情怯,白琴又沉默片刻,才繼續道:“我叫白琴,從京城來,母親名為……葉疏眉。”
她的娘親姓葉,名葉疏眉。可自從她有記憶以來,她從未聽見旁人叫過她母親的名字,以至於這三個字雖然刻在她的腦中多年,吐出來的一瞬間卻覺得生疏無比。
甚至於說出這個名字後,都還覺得有些恍惚。
而聽見這三個字過後,兩個門房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葉疏眉。
即便他們不是葉府的老人,也是知道這個名字的。
她是葉府的二小姐,嫁去了京城的侯爵府,從此杳無音信,對葉府寄過去的信通通沒有回應。如此,便是二十二年。
他們都說,是二小姐嫁入豪門過後,瞧不上做商戶的娘家,如此才斷了聯係。
而今二十二年杳無音信的二小姐,她的女兒帶著一個小姑娘回到了江南?
且兩人瞧著也並非華衣錦服,嚴重的說還有些狼狽。
這件事情怎麽想,都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事關重大,勞煩白小姐稍作等待。”門房飛似的跑進去,甚至於聲音都還在空氣中飄**:“老爺!老爺!二小姐的女兒來了!還帶著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