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傾大明

第10章 滴血認親

“就算是師爺也不可以咆哮公堂,依《大明律》,理當重打三十大板!來人呐!”

三班衙役都在某種程度上吃過李淩的虧,沒等李縣丞的話音落下就先後出列。

“慢!”

李淩揚起手,大聲道:“我說話,當然有我的理由!”

李縣丞冷笑:“你有什麽理由?難不成……你還能斷清此案?”

“我當然不行,但縣尊大人已經告訴我斷案的方法,怎麽能不把唐張氏叫住?”

李縣丞一陣語塞,臉上一陣臊得慌:“縣尊大人,是這樣嗎?”

林子笙滿嘴苦澀,但事已至此,也隻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將林子笙的臉色變化看在眼裏,李達怎會不清楚這是李淩自作主張?

這案子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這小子年紀輕輕怎麽可能斷的清?

想到這兒,他的笑容愈發燦爛:“李師爺,那就請吧!”

李淩擺了擺手,他已經猜到了證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似笑非笑地道:“李縣丞,這位老夫人說要多請你多幫忙,想必你也有了萬全之策了,何必要藏著掖著?”

李縣丞一愣,雙眼微微眯了起來。

其實,他早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本想將事態平息,過兩日再斷清此案。但如果搶先破案的話,豈非能最大程度的打壓林子笙的威信?

微微沉吟了一會兒,他笑著道:“我的確想出了一個方法,那就是滴血認親!”

說著,他看了林子笙一眼:“縣尊大人,我要請仵作上堂!”

林子笙都傻了,愕然看著李淩,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

李淩湊近了林子笙的耳畔低聲道:“大人請放心,我已經有了對策。而且,這明顯是李縣丞給您下的套,必須要給他個教訓!”

“可是,他不都想出辦法了嗎?”

李淩一愣,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林清兒,道:“放心吧,我保證他的辦法行不通!”

“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你就等著瞧吧!”

看著李淩臉上濃烈的自信,林清兒的眼中閃過一抹異彩,心髒也砰砰跳動起來——他,此刻看起來當真是器宇軒昂!

林子笙搖了搖頭,但事已至此,隻能擺了擺手:“請仵作上堂!”

台下頓時一片嘩然。

但很快,人們就收斂聲息,目光灼灼的看著走進大唐的仵作。

得知了滴血認親的要求,這個中年仵作先從議事廳中搬來一張小桌和水壺,然後從工具箱裏取出三隻白瓷碗,分別向三隻碗倒滿清水。

就在他準備進行下一步的時候,李淩大喝一聲:“慢!”

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有些茫然的看著他,就連那仵作也呆住了。

李淩一把推開了仵作:“接下來就用不著你了,一邊兒呆著去吧!”

李達的臉色大變,連忙阻攔道:“這可不行,你一個秀才,哪裏會做這種事?”

仵作的臉色也脹得通紅:“是啊,此事下賤,還是我……”

“閉嘴!”李淩大聲喝道:“李縣丞,你怕陰謀敗露嗎?”

“胡說八道,我有什麽陰謀?”

“既然沒有陰謀,你怕什麽?盡管讓我做不就好了?”

李達被噎的不輕,張大了嘴巴,好半天都沒說過話,隻能冷哼一聲。

李淩一把將三隻盛滿水的白磁碗推到一邊,然後從議事廳中端出三個茶盞,對林清兒道:“有勞林小姐幫我準備一根繡花針,以及一壺烈酒。”

林清兒俏臉微紅,點了點頭,衝向了後衙的宅院。

不一會兒,她就氣喘籲籲的將酒壺和繡花針遞給了李淩。

李淩將繡花針針尖浸在酒壺裏,然後快步走到抱著孩子的少婦身邊:“得罪了!煩勞你讓孩子把中指伸出來!”

少婦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但此刻也隻能照做。

看著眨巴眼睛的孩子,李淩輕輕歎了口氣。捏住孩子的手指,用繡花針輕輕紮了一下。

在淒厲的哭嚎中,李淩將孩子指尖的鮮血滴到三隻茶盞裏。

然後,他又依樣畫葫蘆,將三個下人的血,分別滴到了三隻茶盞裏。

片刻後,李淩將三隻茶盞放在一個木製托盤上,在大堂裏轉了一圈:“看見了沒?這三隻茶盞裏的血全都融在了一起,這孩子難不成還有三個父親?”

就聽到轟的一聲,原本堵在門口的百姓們全都衝了進來,爭先觀看托盤上的三隻茶盞。

場間頓時炸開了鍋:“真的是全都融在了一起了!”

“這個孩子怎麽會三個爹?”

“李師爺,你給我們講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

李淩將托盤放在桌上,雙手下壓,示意眾人保持安靜。

“滴血認親,根本就不靠譜!不僅是人血,即便是人和畜生的血也能融合在一起!”

那邊仵作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趁人不注意就向門口衝去。

隻不過,他剛邁出一步,就被李淩一把按住了肩膀:“怎麽著,想跑?”

沒等他開口,李淩就瞪了張三一眼:“還愣著幹什麽?還不把他控製住?”

張三也被李淩師爺的身份鎮住了,沒等他說完,就摁住了仵作的肩膀。

這時候,圍觀的百姓們也回過神來,對視了一眼,全都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滴血認親可是老祖宗留下的認親方法,怎麽可能不靠譜?”

“就是啊,以前那麽多案子,可都是通過這種方法斷的,怎麽可能有假?”

“那為什麽會血有不融合的情況?今天你必須給我們個說法,要不然你就是胡亂斷案!”

……

林子笙之前也聽過不少滴血認親的故事,此刻不免有些狐疑:“李先生,這……”

李淩一腳踹在仵作的屁股上:“說,這到底是為什麽?”

“這……”仵作期期艾艾的,半天也說出個所以然來。

“說,如果你不說的話,那就板子伺候!”

張三這時候學了個乖,沒等李淩把話說完,他就舉起了水火棍,作勢欲打。

仵作被嚇了個半死,伸手護住了頭:“這……隻要放一點鹽或者醋,兩滴血就融合不了……”

轟——

現場頓時死一般的安靜,眾人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就在這時候,李淩笑著道:“李縣丞,你的辦法似乎不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