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耳光
原本死寂一片的妓院裏頓時炸開了鍋，不少提心吊膽的人全都鬆了一口氣：“我說這位公子怎麽這麽狠呢，原來是位錦衣衛千戶！”
“這麽年輕的錦衣衛千戶，莫非是……”
這個念頭剛一閃過腦海，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對視了一眼，眼神中滿滿的都是震驚。
就在這時候，李淩環視了一眼四周，淡淡地道：“諸位，若是在其他院子裏遇到有人拐賣婦女，立刻到三千營找我，或者是到錦衣衛北鎮撫司報案，我定會砍掉他一隻手！對了，我是李淩，現任三千營參將！”
轟——
妓院裏頓時炸開了鍋！
不少人都聲音微顫地問：“你……就是抗旨救妻的李淩？”
李淩點了點頭，又把之前的話重複了一遍：“但凡舉報拐賣成功的，我都會賞你們五十兩銀子！”
這句話可以說是說到了眾人的心坎裏，他們差點沒把頭點斷。甚至，還有人開始大聲地提供線索。
李淩看了一眼身邊的石文義，冷冷地道：“石百戶，你不知道拜見上官的禮儀嗎？”
石文義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他當然不願意對李淩下跪，因為他為數不多的幾次被牟大人打臉都是因這家夥而起。可以說，他早就對李淩恨之入骨。
但看剛才的情形，這小子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砍人一隻手，想必是火氣不小。如果自己也觸了他的黴頭，天知道他會不會對自己下手？
然而，就在他遲疑間，又是啪的一聲脆響，他的腳下一個踉蹌，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今天已經丟了足夠多次人了，想不到又犯在了李淩的手上。感覺到周圍異樣的目光，他恨不得的扒開地縫兒鑽進去！
同時，他也生出了一股滔天的憤怒，咬牙切齒地看著李淩：“你——”
李淩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仍舊一個耳光抽下去：“牟大人就是這麽教你的？”
這幾個耳光來得的確突然，再加上剛跪在地上本就有些重心不穩。這一耳光下來，他臉上一陣火辣辣的，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石文義猛地抬起頭，滿眼凶光的看著李淩。
李淩冷哼一聲，一劍刺向他的肩頭！
石文義身後的兩個年輕錦衣衛被嚇的跳了起來，一把摁住石文義的頭，猛地朝地下磕去！
“李千戶，您就饒了我們吧！如果我們有什麽得罪您老人家的，我們給你磕頭了！”
石文義隻感覺自己的臉快燒著了，最後隻能趴在了地上，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情，臉疼之餘他也感覺鼻頭一酸，眼淚也瞬間流了下來！
“今天是那放你走是看在這兩個小兄弟麵子上，要不然，老子非得卸你一條手臂！”
說著，李淩一腳踹在石文義的屁股上：“他娘的，敢在我砍頭的時候欺負我妹妹！”
場間又是一陣大嘩，那些吃瓜群眾對視了一眼，全都竊竊私語起來。隻有玉娘的眼圈微紅，眼淚差點兒流下來。扭過頭，再看向李淩的眼神也多了一絲柔情。
突然，一道不合時宜的哭嚎聲打破了場間的安靜。
“就算你是錦衣衛也不能砍人手臂吧，她這要是死了可怎麽辦？我現在就去報官抓你！”
看著掙紮著爬過來的蘇淮，李淩一腳踹在他的小腹：“我為什麽砍她的手之前已經說過了，我就不再贅述了！至於你說報官，你隨便去……我到是要看看誰他娘的敢來！”
說著，他又將劍尖兒對準了蘇淮：“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劍？”
蘇淮雖然在京城混跡了很多年，但接觸的都是很低端的圈子，可以說沒什麽見識，聽到李淩的話後，茫然地搖了搖頭。
不過，妓院裏的客人顯然要比他有見識的多，湊近看了一眼就驚呼道：“我滴個乖乖，這……這是尚方寶劍！”
李淩對說話之人投過去一個讚許的神色，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著蘇淮：“你現在大可以去報官，那樣這把劍就可以多飲一點血！”
這句話就如同一道驚雷般的劈在蘇淮的耳畔。他隻覺雙腿一軟，噗通一聲就跌坐在地上！
隨後，他緊緊抱住了李淩的小腿，涕淚橫流地道：“我們是有錯，但她已經得到教訓了，如果不救她的話，隻怕用不了多長時間血就流幹了！”
李淩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的母女二人，李淩的眉頭微微蹙起。那個玉堂春還好，流的血並不是很多。但一秤金就慘了，直到現在鮮血還在汩汩的流出，照這個速度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失血性休克。
李淩環視了一眼四周，這才發現角落裏有一個正在燒水的爐子。嘴角微微翹起，他抓住一秤金的斷手，快步走向了角落裏！
場間眾人都不由得一愣，特別是蘇淮，結結巴巴地道：“您……這是做什麽？有什麽用啊！”
這時候，一直在門口徘徊等待時機的石文義見狀也走了進來，似笑非笑地道：“李千戶，您之前也說了這個老媽子罪不至死，但您這麽做可是有點草菅人命了。咱們錦衣衛是由監察百官的職責，卻沒有濫殺百姓的權力，您……這不是給咱們錦衣衛抹黑嗎？”
不得不承認，石文義這話煽動性十足，一下子就把李淩推到了老百姓的對立麵。
周圍的吃瓜群眾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那一灘血跡，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甚至，還有不少膽子大的人扯著脖子吼道：“就算拿著尚方寶劍也不能濫殺無辜！要不然，我們老百姓可怎麽活啊！”
“是啊，實在不行咱們就聯名上書，我就不信陛下不殺掉這個狗官！”
“狗官，你還不把一秤金送去看郎中，走到爐子前幹什麽？”
一瞬間，場間群情激奮。甚至，有人已經衝到了李淩身前，作勢欲搶！
李淩地眼角餘光早就看到了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冷笑著看著身後的人：“你們也想死不成？”
說著，他就再次將劍對準了麵前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