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傾大明

第23章 牛痘

連想都沒想,他就轉移了話題,對身邊幾個錦衣衛道:“你們去準備點獨頭蒜、蘿卜、大蔥白和一個蒜錘!”

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青年冷笑一聲,不屑地道:“你要這些東西做甚,難不成還想給我們炒一盤菜?”

其他兩個錦衣衛也有些忍俊不禁。隻不,在頂頭上司麵前也不敢放肆,隻能努力的憋著笑。

李淩歎了口氣,扭頭就走:“既然不相信我,那我就不浪費時間了!”

之前開口的錦衣衛冷笑道:“我看你是不敢了吧,還是趕緊滾吧!”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啪的一聲脆響:“石文義,你他娘的給老子閉嘴!”

石文義重心不穩,身子一歪,撲通一聲就跌倒在地上。

也正是這時候,他才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特別是看到兩個夥伴幸災樂禍的笑容,他更是一陣無地自容。咬牙切齒地看著李淩,恨不得一口吃了他。

牟斌卻快步追了上去:“李先生,且慢!我相信您就是!”

感覺到他對自己稱呼的變化,李淩的嘴角微微翹起。冷冷的瞪了那三個錦衣衛一眼:“你們還不快去準備?”

石文義的人麵皮發燙,卻哪裏敢反駁?艱難的爬起來,在兩個同伴似笑非笑的目光中走出了偏廳。

李淩所需的這幾樣東西都是非常常見。沒過多長時間,一行人就抱著一辮子蒜,一捆蔥,一堆胡蘿卜走了進來。

牟斌勃然大怒:“混賬,你們幾個是想賣菜去嗎?”

沒等他把話說完,李淩就擺了擺手:“無妨,這樣也便於我挑選!”

直到這時,牟斌才鬆了一口氣,狠狠的瞪了三人一眼,示意他們趕緊滾。

石文義目光陰鷙的看著李淩,咬牙切齒地走了出去。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隻怕李淩此刻早已碎屍萬段。

不過,李淩卻沒有關注對方。隻是小心翼翼的挑了三頭獨頭蒜,一片胡蘿卜和一段大蔥白。

然後他用蒜錘將這三樣在碗裏搗爛,小心翼翼的敷在牟斌的右膝上。

這位錦衣衛的高官臉色微變,驚喜地道:“好像還真有點用!”

“就這樣,每天敷一個時辰,兩日一次,五次即好。”

隨後,李淩就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一個時辰,彈指一揮間。

他還是被一聲驚呼驚醒:“李先生,真的管用,你看……我的腿已經能夠回彎了!”

睜開眼,李淩才看到牟斌正在一步一步的前行。他的腳步雖然緩慢,但右腿已經能夠微微回彎。

幅度雖然不大,但比之他之前卻是好了許多。

李淩笑了笑,連忙把他按回在椅子上:“我知道你現在很興奮,但必須要節製。還沒痊愈就添了別的毛病,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牟斌重重地點了點頭,緊緊地握住了李淩的手:“李先生,實在太感謝了,之前我還懷疑你的醫術,實在是太慚愧了!”

“來人呐,給我取一千兩銀子,作為此次的診費!”

李淩就擺了擺手,笑著打斷了他:“使不得!我這次來是為了治療天花。醫治大人,也不過舉手之勞。”

見他說的誠懇,牟斌頓時大笑起來:“好,那這一千兩銀子就先留在哥哥這裏。等到兄弟一鳴驚人後,愚兄我再奉上賀禮!”

牟斌大吼一聲:“所有百戶,到偏廳集合!”

不一會兒功夫,一群身穿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錦衣衛百戶就集中在偏廳之中。

這些人雖然有老有少,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他們的身上都無形中散發著一股殺氣。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雖然離得還遠,李淩居然能嗅到一股嗜血的味道。

很快,牟斌就將李淩之前的要求通知給大家。

一群人稱了聲是,然後就殺氣騰騰的走出了北鎮撫司。

最後,還是李淩幹咳了一聲:“隻需取毒液,無需殺牛。”

那些百戶們也知道李淩是牟斌的貴客,不敢有絲毫遲疑,點了點頭就繼續往外走去。

似乎是李淩低估了錦衣衛的實力,等他們離去後就開始了焦急的等待。然而不到一個時辰,一個錦衣衛百戶就端著一個銅盆走了過來。

看著銅盆裏濃稠的**,李淩看了一眼那名百戶:“這可是按我所說取的?”

百戶點了點頭。

李淩笑眯眯的問著牟斌:“大人,不知道你這裏可有烈酒?可否幫我倒一碗?”

“不愧是我的兄弟,和哥哥我一樣好酒!”

牟斌大手一揮,對著身邊的百戶道:“還不趕緊照我兄弟去說的去做?”

不多時,那個百戶就端著一碗烈酒過來。

隔著大老遠,李淩就嗅到了一股刺鼻的酒香。在牟斌的注視下,他從腰間摸出了那把手術刀。丟進了碗中。

牟斌頓時傻眼:“兄弟,你這是做什麽?”

隨後,李淩從碗中取出手術刀,在自己左臂上畫了一個十字,然後將銅盆裏的牛痘緩緩塗在口子上。

那名百戶一愣,發出了一聲驚呼:“先生,你這是在做什麽?那盆裏可是毒液呀!”

牟斌反應更快。騰地一下站起來,伸手要打落李淩手中的匕首。

沒等他會出手,李淩就笑著道:“大人,要想預防天花,這可就是必須的呀!”

牟斌頓時傻眼,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做好這一切後,李淩笑著說的:“人會得天花,牛也會得天花,隻不過牛的天花相對來說弱一些。我現在把牛的天花接種在身上,以後就不會再得人得天花了!”

“待會兒我可能會發燒,你們不用管我,隻要睡一晚上就好。”

說著,李淩緩緩站起,似笑非笑的看著牟斌:“大人,不知道你給我安排好住處沒?”

牟斌當然沒有聽懂李淩的話,聞言還是立刻醒過神來:“韓鬆,你帶李先生去咱們的客房休息,吩咐任何人不許打擾!”

韓鬆點了點頭,當即引著李淩走進了北鎮撫司的客房。

剛走進房間,還沒有來得及鋪床疊被,他就感覺腦瓜子一陣嗡嗡的。右手背貼在了額頭,果然感覺有些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