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刁奴
還沒走到自家的門口,他遠遠地就瞧見一道嬌小的身影正倚門而立,翹首期盼。
四目相對之後,那張小臉上頓時就綻放出最燦爛的笑容。
李淩的心中一突,難免有些心虛。
不過,蘇靜姝卻隻是笑著問道:“相公,你去哪裏了?我飯都做好了,卻不知何處尋你,隻能站在門口等你……”
李淩微囧,隻能用自己那個傳說中的同年來搪塞。
好在蘇靜姝對李淩堅信不疑,隻是笑嗬嗬的道:“相公是男人,應酬這些事情是在所難免的,無需跟奴解釋……對了,裁縫鋪的老板說,今天是新縣令走馬上任的日子,從店裏訂了不少衣服呢!奴今天上午就縫了七八件襖子,足足有六文錢呢!”
李淩心中一酸,輕輕把蘇靜姝攬入懷中:“靜姝,你放心,日後我定要讓你享受無盡的榮華,做大明最風光的女人!”
隻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唬得蘇靜姝捂住了他的嘴巴:“可不敢亂說,住在皇宮裏麵的貴人才是最風光的,奴隻要跟相公相守一生,本本分分的過完一生!”
李淩沒有說話,一邊走進屋子,一邊把懷中玉人摟的更緊了。
蘇靜姝還是第一次跟李淩如此親近,呼吸頓時變得急促,臉蛋也很快就染上了一絲酡紅。
她的年紀雖然不大,卻也是受過那方麵教育的已婚婦人,敏感的意識到了什麽,一顆芳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就在這時候,吱呀一聲門響,將正在訴衷情的二人嚇了一跳。
蘇靜姝連忙從李淩的懷中掙脫,快步衝到了院子中。
當她看到麵前的景象之後,頓時被嚇得發出了一聲驚呼:“你……你們是什麽人?為何踹我家門?”
隻見三個流裏流氣的漢子立在院子中,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蘇靜姝,笑吟吟地道:“你們是新搬來的吧?趕緊把安民費交了,要不然的話,你們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什麽安民費?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這個東西?”
李淩快步走了出來,將蘇靜姝擋在了身後。同時,他將手探到腰間,捏住了之前在集市上購買的一柄小刀。
這柄小刀細長,比尋常的匕首小了不少,跟後世的手術刀極為相似。
有這柄小刀在手,即便沒把握將這幾個家夥全都幹掉,李淩也有信心護得蘇靜姝周全。
就在他邁出一步的時候,蘇靜姝突然拉住了他,挺起了有些單薄的嬌軀:“我家相公可是秀才老爺,連官府的徭役都可免除,更何況是你們這個什麽安民費?難道你們就不怕我相公去擊鼓鳴冤嗎?”
那幾個混混微怔,對視一眼,眼神之中終於一絲駭然,下意識地就倒退了一步。
李淩一愣,倒是沒想到這個秀才的名頭還有這樣的震懾力,不由得一陣舒爽。
“哼!不就是區區一個秀才嗎?”
就在這時候,三人的身後傳來一聲冷哼,一個瘦高的中年人走了進門:“我還是縣太爺……的管家呢!”
啊——
蘇靜姝發出了一聲驚呼,抓住了李淩的手臂,低聲道:“相公,奴今兒一早在裁縫鋪見過這人,聽掌櫃說,他是新任知縣的管家!”
李淩眉頭微蹙,盯著這山羊胡中年,冷冷地道:“即便是知縣老爺也不能欺壓良民吧?你到底想做什麽?”
管家雙眼微眯,盯著蘇靜姝的眼神突然變得火熱:“要麽交錢,要麽就讓這位小娘子去知縣老爺家幫工!知縣老爺新官上任,府上急需人手幫工,這是有工錢拿的!”
說著,他的笑容更盛,心道隻要你進了院子,還能逃脫我的手心嗎?
說著,管家就豎起了一根手指,故作高深地道:“一來,這可以免除你家的安民費,二來,又可以貼補家用,你這又何樂而不為呢?”
說著,他瞥了一眼李淩,有些鄙夷地撇了撇嘴:“秀才公,我看你家中並不富裕,想來也不願就這樣去考鄉試吧?”
李淩老臉一紅,不由一陣惱火。百無一用是書生這話老子用來自嘲當然沒有毛病,但是你這個老王八也敢置喙?
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蘇靜姝就如同一頭護犢的雌豹般的跳了出來,聲色俱厲的嗬斥道:“大膽,你不過區區一個下人,也敢對我相公無禮?信不信奴家現在就前往知縣衙門擊鼓,看知縣大老爺怎麽懲治你這個刁奴!”
管家林福麵皮一陣抽搐,險些將胡須拔下來,冷哼道:“小娘子,當心禍從口出啊!我知你在裁縫鋪幫工,信不信老夫一句話,就能斷了你家財路?”
蘇靜姝的小臉唰的一下就變得蒼白,神色也有些期期艾艾:“相公,要不……”
隻不過,她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就感覺眼前一花,李淩就竄到了林福的身前,一耳光就抽了下去!
啪——
林福一向養尊處優,哪裏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他隻覺一陣頭昏腦漲,噗通一聲就栽倒在地上!
他的胡子一抽一抽的,臉色脹得通紅,狠狠地瞪了一眼不遠處那三個潑皮,咬牙切齒道:“你們還不把他給我拿下!”
“他……可是秀才老爺……”
三個潑皮神色懨懨地說著,話音還沒落下,林福就是一聲暴喝:“不過是區區一個秀才而已,別忘了老夫姓什麽!”
三個潑皮微怔,很快就一步三晃的走向李淩,冷笑著道:“不錯,你無故毆打林管家,我們都親眼所見!還不快讓那小娘子賠罪!”
蘇靜姝被嚇得不輕,跑向了李淩。
不過,李秀才的動作顯然比她更快,一個箭步就衝到林福的身前,那柄狹長的匕首也抵在了他的咽喉!
“無故毆打?”李淩的齒縫兒中吐出一句話:“你們私闖民宅,偷竊我家財物,即便殺了他也無妨!”
那三個潑皮也被李淩陰鷙的目光嚇破了膽,看到林福的頸間滲出一絲血後更是嚇得頭皮發麻,額前瞬間就滲出了一層冷汗:“你……你別衝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