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卷土重來
李淩連看都沒看三人一眼,手上微微發力,林福的血流得更快了。
“我敢打賭,這安民費也是你巧立的名目!”
林福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強忍著驚慌反駁:“胡說八道!”
“閉嘴!你這個刁奴竟敢給縣老爺羅織罪名,莫非是在找死?此事若是鬧大,他一定會殺你以平民憤!”
李淩的話音雖然不大,卻如同驚雷般的在林福的耳畔炸響。他的雙目瞪得老大,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李淩湊近他的耳畔,冷笑道:“別忘了,你家老爺隻是初來乍到,連碼頭都沒拜,就敢縱容家奴搜刮百姓,隻怕他在這個位置也坐不安穩!若真到了那個地步,他一定會棄卒保帥!”
這句話就好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林福的全身巨顫,白眼一翻就昏了過去!
緩緩站起身,李淩對著那三個潑皮勾勾手指。
那三個潑皮被嚇得麵色蒼白,逡巡著不敢上前。
“就這……也好意思做潑皮?你們還是乖乖的做個良民吧!”
李淩收起匕首,冷冷地道:“趕緊送他去看郎中,我可不想他死在這兒!”
三個潑皮這才回過神來,抱起李福,火燒屁股似的逃了出去!
蘇靜姝還沒有回過神來,仍舊一臉震驚地看著他——之前聽大伯父說,相公最是斯文守禮,今日一見好像不是如此嘛!
李淩哪裏會不知道她的想法,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怎麽了,是不是嚇到你了?”
“沒……”蘇靜姝神色慌張地搖了搖頭,垂下頭低聲道:“奴隻是覺得,相公跟傳聞中的不大一樣……”
李淩仰天大笑,輕輕攬住了小妻子的肩頭:“我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活在這世上便再無顧忌,隻希望能盡快出人頭地,讓我的小娘子過上好日子!”
蘇靜姝的俏臉紅得簡直要滴出水來,羞澀地垂下頭,仿佛要擠進李淩的胸膛:“相公莫要胡說,被街坊聽到的話,奴家可就沒臉做人了……能夠跟相公相守一生,奴便覺得是再好不過的日子了!”
李淩從沒聽過如此熨帖的話,心中微**,一低頭就吻在了她微顫的唇上!
蘇靜姝如受驚的小兔一般,嚶嚀了一聲,艱難地掙脫李淩的懷抱,逃也似的衝進了臥房。
正所謂,飽暖思**欲。李淩這童子雞兒哪裏經得住這樣的撩撥?仰天大笑了一聲,如同下山猛虎般的衝了進去。
蘇靜姝終究是個女人,看到李淩那火熱的眼神後,嬌軀頓時就軟了,半推半就的就倒在了**。
隻不過,仍不敢再去看李淩,弱弱地道:“相公,怎……怎可白日宣……”
看著蘇靜姝稚嫩的眉眼,李淩就如同被當頭腳下一盆冷水,心中的欲火頓時被澆息。
連忙坐直了身子,他訕訕地道:“對……對不起,是我唐突了!你還這麽小,為夫實在不該……”
蘇靜姝俏臉上的血色頓時褪得幹幹淨淨,眼圈也瞬間就紅了,哽咽著說道:“相公,奴錯了……”
說著,她就開始寬衣解帶……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李淩隻覺頭皮一陣發麻:看來自己還沒有適應這個時代啊!
這時候可不存在什麽田園女權,丈夫就是妻子的天。別說白日宣那啥了,就算是再非分的念頭,婦人也隻能滿足丈夫。
沒等她將扣子解開,李淩就攥住了她的手:“不急,咱們先吃飯吧,涼了就沒法吃了!”
與此同時,林福也醒了。一把推開了身邊的三個潑皮,快步向著縣衙走去。
這一路上,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兒。之前發生的一幕幕在眼前閃過,他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剛走進衙門,一個丫鬟就露出了討好的笑容:“林管家,您回來了……”
“滾!”林福正鬱悶,哪有心思去搭理她?
隻不過,剛邁出一步,他就叫回了這個丫鬟:“老爺可回來了?少爺、小姐都去哪裏了?院子裏怎麽這麽清靜?”
丫鬟雖然不滿林福的態度,但對這個一手遮天的管家也是感怒不敢言。轉過身,恭敬道:“老爺他們都沒回來,隻有少爺回來取了戶籍簿,好像是在找什麽人……”
林福的雙眼一亮,他本想今日事多,日後再算這筆賬。但眼下老爺一家都不在,這可是天賜的良機呀!
若是錯過的話,天知道要什何時才能報仇?
微微沉吟了一會兒,他就走進了衙門的衙皂房:“哥幾個,跟我走一趟,有個小子差點沒把我的脖子給抹了……”
所謂衙皂房,就是三班衙役居住的地方。
他們這樣的小吏是賤籍,薪俸也是有衙門主官發放。是以他們對林福這個縣老爺的親信自然是有求必應。
沒等他把話說完,衙役們就炸開了鍋:“何人這麽大膽?林管家都敢欺負!”
“走,把他抓了,好好的教訓教訓!”
“他奶奶的,甭管他是誰,我保證從這衙門出去後,他媽都不認得他!”
林福不動聲色,但心裏卻樂開了花。
隻要這些衙役跟著,即便那小子是舉人也得乖乖跟自己來到縣衙。畢竟,這些糙漢子好不容易逮到一個討好自己的機會,怎麽可能不盡力而為?
到時候,隨便打十個板子,還怕那個酸秀才不乖乖認罪?
隨後,一行人浩浩****地走出了縣衙。
這時候,李淩已經吃完飯,正在給蘇靜姝講述那個莫須有的同年切磋學問的經過。
就聽到砰的一聲門響,一群衙役下山猛虎的衝進了臥房,齊刷刷地將刀橫在了李淩的肩頭:“李淩是吧,立刻跟我們回衙門!”
不得不承認,十幾名衙役異口同聲的大喝的震懾力著實不小。
蘇靜姝的臉色變得蒼白,卻還是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你們胡說八道什麽?我相公可是秀才老爺!”
為首的幾個衙役臉色一變,下意識的看向門外,暗恨林福所言不盡不實。
幾個衙役對視了一眼,眼神逐漸變得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