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胖學妹發威

那個考生箭一樣跑了，黑早生才好像想起了什麽，趿拉著鞋，忍著刺骨的疼痛跑向教室。等黑早生剛在座位上坐下，考試開始的鈴聲就響了，監考老師說：開始做題。

雖然曆經磨難，但八二年黑早生還是以全鎮第二名的成績考上了師範。那時考初中中專競爭非常激烈。黑早生的總分是407.75分，第一名是416分，相差不到9分。而黑早生是全縣24名，第二十名僅比黑早生高0.25分。當時全縣一共要三十名，黑早生隻比最後一名多考了10分。當然，若不是受傷，黑早生可能還多考幾分。

梅嬌也考上了，還是和黑早生一個學校。

梅嬌上了兩年高中，突然不上了，非要回來複習考中專。父母親知道梅嬌的心思，說：好賴你去考考。都上兩年了，不參加高考不後悔一輩子嗎？

可梅嬌逝世也不上了，還說：你讓我上高中也行，可參加高考的時候我交白卷。

父母親沒辦法，隻好依了她。

考試那天，梅嬌本想跟黑早生一起去的，可父親堅決不同意，非用自行車帶著去。梅嬌和黑早生不在一個考場，也走不到一起去，梅嬌就跟著父親走了。

梅嬌很爭氣，也順利考上了，雖然成績比黑早生少11分，但成績是全縣女生中第九名。

報到那天，梅嬌父親被想再送去的，梅嬌不讓送，和黑早生一起坐車去。

出遠門梅嬌比黑早生有經驗，因為她曾去過父親的山上，坐過汽車，也見過世麵，一路上都是梅嬌提醒黑早生。

車到站，黑早生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撞。熙熙攘攘的人群，往來穿梭的車輛，使得他兩隻眼睛已經不夠用了。第一次出遠門，還轉向了，梅嬌讓他向東走，他直著脖子向西去。

好不容易等來了接新生的校車，梅嬌一下竄上去了，黑早生卻站在下麵不知所措。梅嬌拚命喊，伸手去拉他，弄得一身汗，黑早生終於算上車了。他累得暈頭轉向，把行李胡亂放在車上，一屁股坐下了。

由於坐的太急，後背撞到一女生背上。女生嗔怒地回頭，黑早生連忙歉意地微笑著迎上去，可接著像遇見狼似的轉了回來。

梅嬌就在一邊，小聲問：看到什麽了？

黑早生使了個眼色，意思不讓她吱聲。

來到學校，一下車，黑早生就拿著行李把梅嬌拉到一邊長籲了一口氣說：哎呀，可嚇逝世我了。

看到什麽了，把你嚇成這樣？

我身後那個女生。哎呀，你說怎麽長的呢？

怎麽啦？

哎呀。黑早生一驚一乍地說，屁股又大又圓像垸子，嘴巴一張像二盆，黑得像木炭，眼睛一條線，一喘氣，滿嘴裏是大蒜。世界上怎麽還有長得這麽醜的女人呢？

梅嬌笑笑，剛想說什麽，身後突然響起了炸雷：醜怎麽啦，耽誤你吃還是耽誤你喝了？醜和俊都是爹娘生的。你以為你長得帥就不是爹娘生的嗎，你反正不是像孫猴子似的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黑早生裝啞巴，梅嬌不樂意了，說：你怎麽罵人？

我罵你了嗎？我罵你了嗎？聽說掉了東西有撿的沒聽說掉了罵有撿的。胖女孩擺出打架的姿態，上趕著梅嬌說。

梅嬌沒怕她，而是挺起胸膛說：這裏就兩個人，你說罵誰？

我罵糟蹋我人。胖妮說著瞟了一眼黑早生。

黑早生裝作沒看見。梅嬌說：我們沒提名沒提姓，在這裏聊天，你憑什麽過來插嘴？東街賣籠頭你西街插嘴。沒見過這樣的。

胖妮沒賺著便宜，還要說什麽，被同伴拉走了。

黑早生眼看著胖妮走遠，驚魂未定地說：哎呀，我的娘啊，這樣的女人誰娶家去不倒血黴了。

梅嬌哼一聲說：你放心，絕對糊不了牆頭，孬好都能找個對象，說不上還找不孬。

黑早生和梅嬌邊走邊聊，不知不覺來到一座樓前。大門口有告示，他們被分到八二級一班，可教室在哪裏卻弄不清楚。正好，在樓梯口有個學生模樣的男人在招呼學生，黑早生上前問到：小同學，八二級一班教室在這樓上嗎？

那人壞笑著說：怎麽？你叫我小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