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沂河四傑
梅嬌不再理黑早生了,整天跟一堆男同學嘻嘻哈哈。黑早生並不寂寞,他有幾個好朋友,天天在一起,一到下午放了學,他們就結伴去河邊玩。
一個是白中軍。班裏長得最帥的男生。黑早生主動約他去河邊玩,是有目的的。希望有機會套套他的話,看他對梅嬌的印象如何。
第二個是大勇。長得短小精悍,一張人見人愛的娃娃臉。他是個戀愛專家。初中二年級就開始談戀愛了。而且很會聊天。有一次,他和一女同學出去玩,被大雨堵在一間閑置房裏走不了。兩個人硬是聊天聊了整整一夜。黑早生曾問他,一夜時間有那麽多話聊嗎?他笑了笑說,見什麽聊什麽,胡聊就是了。如聽到風吹,就聊風。聽到雨聲就聊雨。實在沒有可聊的了,就聊星星、月亮、鋼筆、手電。黑早生約他,目的想讓他給白中軍支支招,看怎麽和梅嬌交朋友。黑早生看好白中軍,可梅嬌卻很少與他說話。原因不是白中軍不喜歡梅嬌,而是白中軍是個正派人,在感情上有些被動。梅嬌周圍老是有蜜蜂似的男生在嗡嗡叫,他不願意去湊熱鬧。黑早生想到,如果有大勇的支招,白中軍會主動一些。
還有一個同學就是洪軍。黑早生普通話不好,在試講時老是被批評。有一次去附近一小學實習,講完課還有些時間,黑早生讓學生提問題,沒想到學生全是給他挑讀音上的毛病,弄得他紅著臉站在講台上像個罪人。
從那次開始,黑早生決意要痛下決心,學好普通話。找老師輔導不現實,就約洪軍過來,一是結伴玩耍,也好逝世學習的機會。
沂河像一個睡美人躺在柔軟的金色沙灘上,河兩岸是密密的樹林和縱橫交錯的灌木林。四周靜悄悄的,我們躺在睡美人身旁,光著小腳丫,沐浴著溫暖的陽光,感受著涼涼的風輕輕拂過,聽著鳥鳴、水唱,暢想未來。漸漸地,黑早生原來的想法一件件像遠去的河水,幾個人的友情卻越來越緊密。
一個星期天的上午,他們結伴來到沂河邊,走在柔軟的沙灘上,大勇突發奇想,要拜仁兄弟。大勇還振振有辭地說:咱拜仁兄弟,不是搞什麽團夥或者歪門邪道,為的是促進我們的學習。
黑早生有些懵,問:拜仁兄弟不都是黑老大們做的嗎?咱拜了,讓老師知道了還不批評咱?
大勇說:老師知道了也支持。我剛才不說了嘛,咱拜仁兄弟為了促進學習。
洪軍問:咋促進?
大勇說:咱們不都各有特長嘛。白中軍,喜歡心理學,你就專攻心理學、教育學,將來成為這方麵的專家學者。黑早生喜歡文學,你多涉獵中外文學名著,多練習寫作,將來成為作家。洪軍呢,普通話好,多練習教案、講義,將來成為教育家。
那你呢?洪軍問。
大勇隻微笑不說話。白中軍腦子靈,一語道破天機:大勇幹行政,當官啊。現在都是班長兼學生會衛生部了,畢業後改行,將來一定當大官。
大勇臉上顯現出燦爛的微笑,自豪地站在那裏說:怎麽樣,我的創意新穎吧。
黑早生有些猶豫,說:這裏除了沙灘就幾棵樹,也沒香案、明燭,拿什麽拜啊。
大勇總能找出理由來,他說:儀式不重要,關鍵在行動。沙灘做香案,折幾根樹枝當香,太陽當明燭,我們在這裏磕頭拜天地。
黑早生問:起個什麽名字呢?
白中軍說:沂河四傑。黑早生、大勇、洪軍、白中軍,按照年齡大小順序依次跪下磕頭,並發誓:四兄弟在此結拜為兄弟,將來無論遇到任何艱難險阻,都要同舟共濟、不離不棄。遇到困難共同麵對,受到榮譽,一起祝賀。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逝世。
沂河四傑要有沂河四傑的作為,他們各自說出了自己近期規劃和遠期目標。黑早生決定繼續廣泛閱讀中外名著,及時更新班報內容,適時向報刊投稿,力爭早出成就,向文學高峰進發。白中軍還賦詩一首:既定目標,不懈努力。攀登文峰,開拓自己。
大勇表態回去好好當好班長和學生會衛生部長,力爭下一次換屆,競爭學生會主席或副主席。
洪軍已經獲得普通話比賽三等獎,他下一步的目標是一等獎。白中軍繼續研究他的心理學、教育學,搜集資料寫論文。
就在他們跪地磕頭念誓詞、表示雄心壯誌的時候,河岸上傳來一個女人嬌滴滴的聲音:哎呀,到處找都找不到,原來在這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