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黑妮來了

說話的是梅嬌，和她一起來的是黑妮。

黑早生有些尷尬。大勇問他找他的那個黑女孩是誰時，黑早生吞吞吐吐地不知說什麽。黑妮倒是大方，站在河岸上喊：早生，早生，上來，我找你有事。

黑早生跟著黑妮走了，大勇問梅嬌：那誰？

梅嬌壞笑著說：怎麽說呢，是說還是不說呢？

咋不能說呢，說吧，是幹什麽的？他親戚嗎？洪軍說。

梅嬌看了看白中軍。白中軍見了女孩總是說不出話來。梅嬌拿眼盯他，他更不自在了。梅嬌看到大家都等著她的答案，也就不再賣關子了，說：那是黑早生的娃娃親。

大勇眼睛瞪得足夠大，說：真的假的？不都說你倆是娃娃親嘛，怎麽是她？

梅嬌氣得揚起手給大勇一巴掌，說：死樣，就知道胡說八道。

白中軍和洪軍也感到驚訝，洪軍說：大哥行啊，桃花運不斷啊。這裏有梅嬌，家裏還有個黑大妮子。

梅嬌追著洪軍打，邊追邊說：你敢胡說？我撕爛你的嘴。

黑妮把黑早生拉倒一僻靜的地方，黑早生說：你幹嘛？怎麽還上學校找我？

咱的事不能算完，我還得跟著你。黑妮說。

黑早生厭惡地退了兩步說：黑妮有神經病啊，你都結婚好幾年了，咋還說這句話？當初又不是我不要你的，是你胡作找的。

那時小不懂事，被人家騙了。現在想起來了，我覺著還是咱倆合適。

沒等黑妮說完，黑早生就說：說什麽都晚了，你結婚了，我也定親了。

還不晚。黑妮說，你定親時不假，可你沒結婚。沒結婚就不受法律保護。我結婚了也不假，可我男人死了。

黑早生嚇了一跳，說：怎麽？讓你給弄死了？

我可弄不了他。黑妮說，他三十七八了，個子又大，一般人可治不了他。

那他怎麽死的？

年前臘月十六送親，他是推車的。燒窮包從冰上走，連人帶新娘子一塊掉冰窟窿裏了。加上拿嫁妝的一共淹死了五個人。喜事成喪事了。

黑妮說著，臉上太帶著調侃的表情。黑早生說：你那人淹死了你看上去不傷心啊。

我才不傷心呢。黑妮恨恨地說，老嫌我不懷孕，哪晚上都不讓我閑著，我恨死他了。現在好了，他死了，你還沒結婚，咱的事還得繼續。

黑早生瞪了黑妮一眼說：你想都甭想。別說我不樂意，就是我爹、尹雲川也不會樂意。你趁早哪裏來的到哪裏去。

說完，黑早生跑了。黑妮想追，看看追不上，也就算了。

大勇、白中軍、洪軍早走了，梅嬌和還在遠處等著他，看見他跑過來了，梅嬌上前問道：是說還想跟著你吧？

黑早生瞪了梅嬌一眼說：你知道她來幹什麽咋還領著她找我？就說找不到不就行了嘛。

梅嬌壞笑著說：俺知道你們倆到底有什麽事啊。

黑早生還是瞪著她說：還有什麽事？咱一莊住著，你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什麽？俺家搬過去的時候你們倆就定親了，後來還聽大人說黑妮懷孕了，再後來就不知什麽了？可是到現在我還納悶。你怎麽讓黑妮懷孕了呢？

梅嬌說到這裏，手捂著嘴偷笑，黑早生眼珠子更大了，說：她懷孕你以為是我的事？她懷孕時我才十一，你那麽早熟？你可真會胡聯係。

不是我胡聯係，是有人怕胡聯係。梅嬌還是不依不饒，說，你沒那些事，幹嘛那麽緊張啊，臉還紅了。

黑早生摸了摸自己的臉，說：我臉紅什麽？我才不臉紅呢。

哈哈，和你鬧著玩的呢，看把你緊張的。哈哈。丟丟丟。梅嬌邊說邊邁開大步向學校走。黑早生裝作追她。

梅嬌和黑早生像兩隻快樂的小鳥似的邊胡鬧著邊走，黑妮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了，上來抓住梅嬌的脖領子說：哦，原來是你在這裏作怪啊。跟你說，黑早生從小可是我摟著長大的，誰也搶不去。

黑早生趕緊衝上去，像瘋了似的拉扯黑妮，直到把黑妮拉開了，才說：你放什麽屁？梅嬌是我妹妹，你怎麽說那樣的話？

梅嬌也發起潑來，蹦著高說：黑妮你等著，我非嫁給早生不可。走，早生，明天咱救去民政登記。

這時，有人在喊梅嬌。三個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