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解情蠱
呼靈打聽了丁肅清。
大家都說丁肅清為人耿直,驍勇善戰,亡妻走了以後一直都沒有另娶,是個重情的好男人。
對這些話,呼靈都是嗤之以鼻的。
打聽了丁肅清最新的作戰路線,他重不重情,另不另娶,都沒有關係。
隻要能讓她見上一麵,丁肅清就為了她肝腦塗地。
呼靈收好了掌心中的情蠱,倒在了丁肅清的必經之路上,見到丁肅清以後,將蠱蟲放出,輕輕搖動腕間的鈴鐺。
看著丁肅清的瞳孔彌上了一層白霧,呼靈勾著嘴角笑了笑,沒幾日住進了丁肅清的帳內。
丁肅清打了勝仗,很快就帶著呼靈一起回了京中,住進了丁遠侯府。
看著府門外禦筆親提的幾個大字,呼靈隻覺得諷刺。
都說威北將軍丁肅清,不辱丁家門楣是常勝將軍,可是這些功績,確實踩著她親人的屍骨,族人的鮮血得來的。
“茜若,這是我的院子,你若是不喜歡,我再帶你在府裏轉轉,讓你挑選一處喜歡的院落,我已經跟爺爺說過了,要讓你進門……可是爺爺他……”
丁肅清抿著唇,帶著歉意的看著茜若。
爺爺確實同意茜若進門了,但是隻能為妾,無論丁肅清日後續弦與否,丁家的正妻,必須要門當戶對,而不是一個戰場之上拾回的來路不明的姑娘。
“將軍無需介懷,侯爺的意思我明白,他也是為了你好,而我隻要能跟著將軍,名分什麽的都不重要。”
看著丁肅清淺笑的時候,茜若輕輕晃動了一下手腕,鈴鐺微微響起,丁肅清一把將摟進懷裏,“你放心,我一定會再跟爺爺談談的,就算是你隻能為妾,我也永遠隻會有你一人。”
在丁肅清院子裏轉了幾圈,茜若都沒有找到能養蠱的地方,於是便和丁肅清說,自己喜歡清淨,想換個稍微偏僻點的院落。
就這樣在侯府轉了一圈,茜若發現了竹齋,偏僻幽靜不說,院子後麵的竹林更是養蠱的聖地。
丁肅清對她極好,可每一次呼靈都安慰自己說,丁肅清愛的是茜若,而自己是呼靈。
呼靈孩子的那一縷精魂氣息越來越弱了,呼靈有些著急,如果再不找到合適的魂體蘊養他的話,不出一個月這個孩子就要徹底消散了。
於是呼靈注意到了丁肅清的長子,丁章。
入夜,呼靈用笛音控製蠱蟲潛入到丁章房中,兩日以後,丁章就像是發了失心瘋一樣,跳進了侯府中的荷花池溺斃其中。
呼靈又用蠱蟲誘了丁章的殘魂,一縷蘊養她和丹羽的孩子,一縷收入壇中飼養蠱蟲。
丁肅清下朝後得知消息,痛不欲生。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茜若傳來了懷孕的消息。
裂心蠱。
五年成一蠱,極其難得。
呼靈算好了日子,在她生子的時間,蠱也差不多成了,到時候她就要讓丁肅清嚐到她所經曆的一切痛苦。
可千算萬算沒想到,那碗給丁肅清準備的青梅酒,竟然讓丁素蘿喝了下去。
起初丁肅清無恙的時候,呼靈還以為是自己的裂心蠱失敗了。
但直到她發現丁素蘿竟然有裂心蠱的反應時,才明白,自己的蠱被丁素蘿飲下。
裂心入骨,不可回頭,呼靈也沒有解決的辦法。
可是她大仇還沒有得報,原計劃生完孩子就準備離開的呼靈,隻能繼續留在這裏,重新養一株裂心蠱。
這個時候呼靈看向了石桌上的那個壇子苦笑著,“再有幾日,有幾日這蠱就成了,或許這就叫命,上天不想讓你死,就算我再怎麽想要你死,你都還是能好好的活著。”
聽完這一切,丁肅清陷入了巨大的震驚中。
“茜若,不……或許我該叫你呼靈,這麽多年,你當真對我一絲真心都沒有過麽?”
薑晚蓁不禁翻了個白眼,這是什麽頂級戀愛腦,都什麽時候了,問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要殺他的人,有沒有真心。
“將軍以為你對我就是有真心的麽,無非是情蠱作祟而已,你和我之間隻有血海深仇,有何真心可言。”
“那……阿遠呢?”
呼靈的扯了扯嘴角,往竹齋院裏的方向看了過去,“阿遠……是我和丹羽的孩子,用丁章的魂蘊養出來的,否則阿遠也不可能平安降世,但是丁肅清,這本來就是你欠我的。”
丁肅清神情痛苦,呼靈也沒有感覺到快慰。
薑晚蓁看著這兩個人,輕歎了一口氣。
“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壓下去看好了。”
老侯爺氣的臉頰通紅,沒有立即命人當場將呼靈打死,已經算是考慮到丁肅清了。
可是就在呼靈轉身被押走的時候,丁肅清的嘴角還是有一絲**,老侯爺當場就怒了,“丁肅清,你現在還沒有醒悟麽,阿章是怎麽死的,又是誰將你妹妹害成了這個樣子,你現在還想為她說話,你可曾對得起你死去的爹娘!”
而丁肅清雙手抱住頭,蹲下身子,嘴裏流出痛苦的哀鳴,老侯爺還以為是丁肅清是因為呼靈而傷心難過,一臉怒其不爭的上前,想要狠踹他一腳。
“侯爺慢著,情蠱入心,很多事情不是丁將軍能夠左右的,現在他想要強行忘記呼靈,所以才會如此的頭疼欲裂。”
薑晚蓁這時候從懷裏掏出來一張符紙,貼在丁肅清的身上,然後看了一眼丁肅清,“丁將軍,得罪了。”緊接著薑晚蓁扯開了丁肅清的領口,用自己發間的金簪,狠刺了下去。
“哎!這……”
老侯爺緊張的驚叫出聲,哪裏可是心脈,一個不小心的話,丁肅清可能就要一命嗚呼了。
將金簪從丁肅清的體內拔了出來,薑晚蓁用手在石桌上的陶壇周圍比劃了一圈,將上麵的氣息賦在指尖之上後,又在丁肅清胸前的傷口處晃了晃。
很快,丁肅清的傷口就爬出了一條細長的黑色小蟲。
“好了,找人給丁將軍包紮一下吧,一切等將軍醒了以後再做定奪。”
從竹齋出來的時候,薑晚蓁看了看一眼扶在門邊小心翼翼向外張望的丁遠,心裏有些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