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演魔頭,沒讓你成真魔啊!

第51章 魔門據點

三個時辰前,山崖邊。

“地圖不對。”林玄一將一張泛黃的羊皮卷軸揉成一團,扔進火堆,“黑風嶺多了兩座哨塔,還有金丹級的魔識巡邏。”

蘇九冷笑:“看來有人走漏了風聲。”

秦月皺眉:“硬闖不行,但我們必須今晚拿到內部口令。”

林玄一沉默片刻,指尖輕觸太陽穴,心中默念:“開啟角色模擬係統。”

眼前光屏浮現:【是否加載‘魔教瘋子’人格模板?

風險提示:精神同步率低於90%,可能導致短暫人格殘留。】

他深吸一口氣:“加載。”

此刻,他們已潛伏至葬神淵外圍的黑風嶺。

這裏說是嶺,其實就是亂葬崗堆起來的土坡,常年罩著層發黴的灰霧——那霧氣帶著腐草與屍骨混合的腥氣,吸入肺腑時像有細針刮過喉嚨,令人作嘔。

幾盞慘綠的鬼火燈籠掛在歪脖子樹上,被陰風吹得亂晃,光影在地上扭曲爬行,如同活物;燈芯爆裂時發出“劈啪”輕響,像是骨頭折斷的聲音。

林玄一趴在一塊被血浸黑的岩石後,鼻腔裏塞滿潮濕泥土的黴味和鐵鏽般的血腥氣,指尖下的石麵冰冷黏膩,仿佛滲出了某種不知名的體液。

他沒動,連呼吸都壓得極長,胸膛幾乎不起伏,皮膚表麵因長時間靜止而泛起細微的寒栗,像條蟄伏的冷血蜥蜴,在等待獵物踏入毒牙範圍。

旁邊,蘇九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裏一枚生鏽的鐵釘,指尖一彈,那鐵釘無聲無息地沒入了前方哨塔看守的後腦勺。

“噗”的一聲輕響,軟肉被貫穿,溫熱的血珠濺在枯葉上,發出輕微的“滋”聲。

那魔修身子剛要歪倒,就被早已潛伏在陰影裏的秦月一把扶住,順手在他脖頸上補了一針——針尖刺入皮肉的觸感清晰可辨,像是紮進濕透的麻布袋。

動作行雲流水,像是排練過無數次。

“三個暗哨,兩個明哨,清理幹淨了。”秦月的聲音從傳音符裏傳來,有些發緊,“但他娘的,這裏的防守比換防圖上多了兩倍不止。這幫魔修是不是屬兔子的,這麽能生?”

林玄一眯起眼,沒回話。

不對勁。

外圍據點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平日裏也就丟幾個練氣期的小嘍囉看門。

今天卻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金丹期威壓盤旋在營寨上空,如烏雲壓頂,壓迫得人脊椎隱隱發酸,耳膜也隨著那股無形波動微微震顫。

“老規矩。”林玄一打了個手勢,身形如鬼魅般貼著地麵滑了出去,“動作要快,姿勢要帥。別把衣服弄破了,那可是咱們的入場券。”

營帳內,燭火昏黃,燈油燃燒時散發出一股劣質動物油脂的膻味,混著烤肉焦香,熏得人頭暈。

一名赤膊大漢正把腳擱在桌子上,手裏抓著隻滴油的烤羊腿狂啃,油漬順著指縫流下,在桌麵上積成一小灘反光的汙跡;每咬一口,牙齒撕裂筋膜的“咯吱”聲都在狹小空間裏回**。

嘴裏罵罵咧咧:“他娘的赤霄子老鬼,說什麽封山大祭,連個娘們都不讓碰,憋死老子了!”

他是這處據點的頭目,金丹初期,號稱“剝皮煞”。

話音未落,一陣穿堂風吹開了帳簾,帶來一股地下墓穴般的陰冷氣息,吹得燭焰劇烈搖曳,在牆上投下巨人般晃動的影子。

剝皮煞眉頭一皺,剛要罵那個不長眼的混賬不關門,脖子後麵的汗毛突然炸了起來——皮膚瞬間繃緊,像是感應到毒蛇吐信前的那一絲涼意。

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直覺讓他猛地往旁邊一滾——

“轟!”

他原本坐的那張太師椅瞬間炸成了齏粉,木屑四濺,劃過臉頰帶來細微刺痛。

煙塵中夾雜著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嗆得人喉頭發癢。

煙塵中,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走出。

那人穿著青雲宗最下等的雜役灰袍,布料粗糙摩擦著肩胛,手裏卻提著一把剛從哨兵屍體上拔下來的黑鐵長刀,刀尖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嚓——嚓——”聲,像是鈍器刮骨,聽得人牙根發酸。

“你是誰?!”剝皮煞驚怒交加,一身魔氣瞬間爆發,整個人如同充氣般膨脹了一圈,皮膚泛起青黑色的金屬光澤,毛孔中滲出絲絲黑氣,空氣中頓時彌漫開一股硫磺與腐血交織的惡臭。

林玄一沒說話。

他隻是歪了歪頭,眼神瞬間變了。

那一刻,原本清澈冷靜的眸子變得渾濁、暴戾,透著一股讓人心驚肉跳的瘋狂——瞳孔深處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嘶吼,視線掃過之處,連空氣都似乎凝滯了幾分。

係統麵板在他眼前瘋狂閃爍:【角色卡加載中:魔教瘋子(同步率85%)……獲得臨時加成:威懾判定+50%,痛覺削弱80%。】

“我是誰不重要。”林玄一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唇角牽動時肌肉微微抽搐,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鐵皮,“重要的是,我想借你的皮囊穿穿。”

剝皮煞大吼一聲,一拳轟出,魔氣裹挾著腥風直撲林玄麵貌門,拳風刮得臉頰生疼,耳中嗡鳴不止。

林玄一不避不閃,硬生生用肩膀接了這一拳。

“哢嚓”一聲脆響,肩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劇痛本該如電流竄遍全身,但他隻感到一陣沉悶的衝擊,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棉絮。

反而在對方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手中的黑鐵長刀如毒蛇吐信,自下而上,噗嗤一聲捅進了剝皮煞的丹田——刀刃切入軟組織的阻力感清晰傳遞到掌心,溫熱血漿順著刀槽噴湧而出,濺在臉上帶著灼燙的觸感。

快,準,狠。

完全是市井流氓拚命的打法,沒有任何招式可言,全是拿命換命的狠勁。

剝皮煞瞪大了眼,眼中的凶光迅速渙散。

他到死都不明白,一個沒有半點魔氣波動的雜役,怎麽會有比他還純正的魔性。

林玄一抽出刀,甩了甩上麵的血珠,臉上那種瘋狂的表情瞬間收斂,變回了那個冷靜得有些冷漠的青雲宗弟子。

他揉了揉脫臼的肩膀,那是剛才為了演得逼真故意沒躲的代價——關節錯位的鈍痛此時才緩緩浮現,伴隨著陣陣麻木。

“搜魂。”他對走進來的蘇九說道。

一刻鍾後。

四道身影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據點營帳。

林玄一身上套著那件還帶著羊肉膻味和淡淡汗臭的魔修黑袍,腰間掛著從剝皮煞屍體上摸來的令牌,布料摩擦皮膚時仍殘留著體溫般的餘熱。

唐婉柔、蘇九和秦月也換上了普通魔門弟子的服飾,兜帽壓得極低,遮住了麵容,衣料粗糙紮人,像是用死人裹屍布改裁而成。

“真惡心。”蘇九嫌棄地扯了扯領口,“這衣服上一股子死人味,還潮乎乎的。”

“忍著點。”林玄一目視前方,壓低聲音,“剛搜魂得到的消息,獻祭大陣三天後就要啟動。咱們時間不多了。”

“隻剩三天……”秦月語速加快,眼神微凝,“我們必須搶在封山大典前打入核心區。”

“所以別廢話了。”林玄一加快了腳步。

通往葬神淵深處的路上,關卡重重。

“站住!口令!”

兩名守著吊橋的魔修橫起長槍,眼神陰鷙地打量著這四個“自己人”,槍尖在月光下泛著幽藍寒光,映出他們扭曲的倒影。

林玄一腳步不停,臉上掛起了一副不可一世的囂張神情,那是他在剝皮煞記憶裏看到的標準嘴臉。

他隨手將令牌甩在對方臉上:“瞎了你的狗眼!赤霄長老急召,耽誤了時辰,拿你們腦袋祭旗!”

那魔修接住令牌一看,臉色微變,但目光還是狐疑地掃向身後的三人:“他們是……”

就在這時,一直低著頭的唐婉柔微微抬起下巴。

那團一直潛伏在她指尖的灰霧瞬間擴散,在她臉上勾勒出一張枯瘦老者的麵具——幹癟的皮肉、凹陷的眼窩,連皺紋走向都栩栩如生;一股陰冷至極、帶著血腥味的魔識波動從她身上橫掃而出,如同冰水灌頂,壓得那兩名守衛膝蓋一軟,當場跪了下去,額頭磕在石板上發出“咚”的悶響。

“怎麽?”唐婉柔的聲音沙啞刺耳,像是兩塊骨頭在摩擦,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腐朽的氣息,“老夫帶幾個人進去辦事,還要跟你報備?”

“不……不敢!執事大人請!”守衛嚇得冷汗直流,連忙打開禁製,手指哆嗦得幾乎握不住鑰匙。

走過吊橋,四周的景色越發荒涼。

地麵變成了暗紅色,像是被血漿反複浸泡過,踩上去略帶彈性,鞋底粘連著某種膠質物質,每一步都發出輕微的“吧唧”聲。

空氣中的靈氣狂暴且混亂,每吸一口都像是在吞刀片,割得喉嚨火辣辣地疼,肺部隱隱抽搐。

林玄一停下腳步,手按在胸口。

那裏的係統界麵正在瘋狂震動,一個紅色的箭頭在視野中不斷閃爍,指向前方那片被濃重黑霧籠罩的峽穀深處。

【檢測到高能反應源……距離:三裏。】

【警告:前方存在極高風險,建議立即撤離。】

不僅僅是係統。

懷裏的魔識殘片發燙——那是他在擊殺叛徒無相時,從對方顱骨中摳出的東西,當時隻當是戰利品,如今才明白,它是鑰匙,也是詛咒。

此刻它燙得像是要把衣服燒穿,緊貼胸口的位置傳來灼痛感,仿佛有岩漿在布料下沸騰;它在顫抖,在歡呼,像是一個離家多年的遊子終於聞到了故鄉的味道。

“到了。”

他望著前方那片如同巨獸大口般的黑暗峽穀,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風突然停了。

天空的黑雲仿佛凝固,連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呼吸時肺部像被濕棉絮堵住。

地麵的暗紅泥土開始微微震顫,像是有什麽龐然巨物在地底緩緩翻身,震動順著靴底傳上來,直達牙根。

隱約間,他似乎聽到了一陣整齊劃一的誦經聲,那聲音不像是人類發出的,倒像是無數冤魂在齊聲哀嚎;漸漸地,哀嚎化為禱詞,古老、低沉、充滿邪異韻律,每一個音節都敲打在靈魂深處,引得腦仁隱隱脹痛。

林玄一握緊了手中的刀柄,掌心全是冷汗,皮革包裹的刀柄已被浸得滑膩。

“好戲,”他低聲喃喃,嘴角卻揚起一絲近乎癲狂的笑意,“這下是真的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