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位假死白月光,渣夫跪在皇城哭

第十二章 一身官服

沈傲枝打定了主意要跟柳清安和離。

隻要能離開柳府,住在哪裏都無所謂。

而且這房子的確比別院好太多,最重要的是見母親父兄方便。

她又不需要柳清安憐惜,何必給自己找罪受?

柳清安倒也是個守信的人,第二日他下了早朝便趕回來幫沈傲枝搬家。

當然,他並非一個人來,還帶了楚靈。

楚靈依舊是那身官袍,柳清安尚有時間換衣服,楚靈……

“我去跟老太太請安了。”

“雖然在朝為官,但在家我是你的妻,聖上重孝道,我自然也得懂禮。”

楚靈握住柳清安的手,神色感動。

這一刻,沈傲枝更像是那個局外人。

但她也不惱,這樣的場景她不知道見了多少次。

這心,早就冷了。

“楚姑娘,我今日帶的,都是嫁妝單子上有的,可還需要檢查一遍?”

沈傲枝望向楚靈。

她不願意日後再因為這些事煩憂,索性在柳府門口驗個明白。

“我自己能掙俸祿,更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小氣婦人。你就算帶走什麽,我也懶得計較,權當是清安給你的贍養費吧。”

聞言,銀露下意識為沈傲枝鳴不平。

“楚姑娘,你昨日在老太太麵前可不是這麽說的,怎麽現在又裝起大度來了?”

楚靈眼睛一瞪,當即就要動怒。

沈傲枝先一步擋在銀露麵前。

“我嫁進府內時,除去房產地契,嫁妝一共二十四抬,如今三年過去,隻剩下這十二抬,具體的賬目還需賬房先生算了再說。”

“可今日,既然已經決定離府,單論我這邊的東西,還是驗清楚得好。”

沈傲枝微微抬手,桃月立馬會意。

直接將箱子打開來給柳清安和沈傲枝看。

柳清安微微皺眉。

沈傲枝的意思很清楚。

這些年,是柳府欠她的,她並未染指柳府一分一毫。

至於少了的十二抬嫁妝,柳清安也打定了主意,回去要找祖母和母親問個清楚。

大盛朝的律法,他自然是明白的。

此刻他也難得想通,為何昨晚祖母那麽堅決,說什麽也要留下沈傲枝。

若不是他拿自己跟楚靈的大婚說事,恐怕今日祖母還是不會放人。

“枝兒,我們之間,竟然已經生分到要查賬驗物的地步了嗎?”

柳清安聲音低沉,下意識想要上前一步。

沈傲枝卻微微後退,與他拉開距離。

“柳少卿慎言,我是真心祝願你與楚姑娘的,這分府……也並非擺擺樣子。”

柳清安看著麵前的沈傲枝,突然感覺有些陌生。

但一時之間,他也說不準。

沈傲枝依舊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看上去不喜不悲。

可他總感覺沈傲枝變了,變得讓他看不透了。

他雖然因那件事對沈傲枝心存芥蒂,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認,沈傲枝是位賢婦。

這些年,她將府裏打理得僅僅有條,讓自己可以在官場上無後顧之憂。

柳清安看得出來,沈傲枝是想要好好跟自己過日子的,也明白她為了自己去求沈老將軍舉薦的不易。

曾幾何時,沈傲枝還是那個會說“夫妻之間,不分彼此”的人,可眼下……

拍手的聲音傳來。

楚靈鼓著掌湊近二人。

“沈氏,好一招以退為進啊。”

“你們這些內宅婦人的手段就是多。”

“這些日子,我在研究治國之策,怕是你都在研究如何拴住男人的心了吧?”

沈傲枝微微低頭。

“我絕無此意。”

“隻是現在說了楚姑娘也不信,還待往後的日子見分曉。”

楚靈一把將柳清安拉到自己身邊。

“你最好沒有這個意思!”

說罷,她又瞪了柳清安一眼。

“你也別忘了,自己答應過我什麽。”

柳清安微微歎息,攥緊了楚靈的手。

“我承諾的,我自然記得。”

“我既然鍾情於你,那身心便都隻屬於你。”

看著麵前的二人,沈傲枝覺得可笑至極。

同樣的話,柳清安是怎麽做到跟不同的人講得一模一樣的?

偏偏他還是一臉認真。

即便此刻,沈傲枝都看不出半分假意。

當初,他許諾自己是真的,如今,他許諾楚靈也是真的。

楚靈望著柳清安,臉上的怒氣終於消了。

但她剛才已經查驗過沈傲枝的行李……

“頭麵首飾、綾羅綢緞、古玩珍品,你們這些高門貴女,用著搜刮民脂民膏得來的東西,難道不會夜不能寐嗎?”

沈傲枝搖頭,語氣依舊低柔。

“這是父兄用血和命換來的,為何會夜不能寐?”

“若是楚姑娘能上陣殺敵,以命相搏,拿多少我都不會眼紅。”

楚靈冷哼一聲。

“這些日子你都一臉乖順,此刻倒是牙尖嘴利。”

沈傲枝難得沒有退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家中親人便是我的底線。”

對於柳清安的事情,她表麵上是退讓,實際上是真的不在乎。

可母親父兄不同……

柳清安輕輕拍了拍楚靈的手。

“阿靈,若沒有沈將軍這等英豪鎮守邊疆,你我又怎麽能安穩在大殿之中商議國事?”

接著,柳清安又看了沈傲枝一眼。

“可同樣,若沒有我們這樣的文臣征收稅賦,疏通漕運,那十萬大軍的糧草又從何而來?”

“文臣如國之血脈,輸布養分,潤澤四方;武將如國之筋骨,撐起脊梁,抵禦外侮。血脈枯竭,則筋骨無力。筋骨折斷,則血脈無存。二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楚靈偏過頭去,似是生了氣。

“何必多言?我又不是貪她銀子珍寶。”

“我隻是覺得,普天之下那麽多孤苦之人,若是能把這些東西都捐出去,才是真正的心善,才配得上高門貴女的名聲。”

“我這……也是為了她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