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位假死白月光,渣夫跪在皇城哭

第五十三章 向敵人求救

柳婉婉顧不得身上疼痛,把身邊的丫鬟當拐棍用,撐著就往外逃。

她還不敢發出太多聲響,一路都是壓著音的。

“從後門走,不要驚動任何人。”

丫鬟也知道情況嚴重,方才她也被嚇了一跳,此刻亦是六神無主。

她學著柳婉婉的樣子,壓低聲音。

“小姐,我們能去哪裏啊?”

“要不要帶上些銀兩,或者先回去準備個包裹?”

柳婉婉瞪了她一眼。

“你是嫌命長嗎?”

“亦或者,你覺得隻有我會死?不會影響到你?”

那丫鬟被柳婉婉這一眼瞪得心中也跟著清明起來。

是啊,她隻是個下人。

眼下柳婉婉不肯赴死,柳清安又起了殺心。

她這個知道主子行凶內幕的人,定是會被滅口的!

丫鬟不敢再多話,一路扶著柳婉婉往後門逃。

柳清安那邊肯定不會讓柳婉婉活過今晚,隻是他還沒來得及吩咐下去。

在丫鬟的攙扶下,柳婉婉終於趕在封府之前,逃了出來。

她一刻都不敢逗留,找到最近的客棧,拿出身上全部銀錢,雇了輛馬車,報出掌事家宅的地址。

她記得這地方,是因為大理寺審案有記錄。

作為苦主,掌事自然要上報自己的信息。

柳婉婉當時記下來,想的是等後麵找個機會報複他。

可現在,那是唯一的生路!

直到坐上馬車,柳婉婉仍是不放心,隔三岔五就掀開簾子看一眼後麵有沒有追來的人,又命丫鬟不斷催促著馬夫快一些。

她身上帶著傷,這一通折騰傷口早就裂開了,褲子上也是濕紅一片。

隻是夜色黑,看不見罷了。

好不容易趕到地方,柳婉婉被丫鬟扶下馬車,當即開始哭喊砸門。

這裏住了不少人,半夜又最是寂靜。

柳婉婉一通大鬧,周圍好幾戶屋子都開了門,披著衣服出來瞧是怎麽回事。

“開門!你給我開門!”

“你摸了我的身子,必須負責!”

柳婉婉顧不得體麵,一邊砸門一邊大叫。

那丫鬟也跟在旁邊解釋,說自家小姐是鴻臚寺少卿柳清安的妹妹,被這掌事始亂終棄,現在上門來討說法。

這些都是柳婉婉在馬車上跟她說的。

她本來還有些猶豫,可柳婉婉卻十分堅決。

“現在這種時候,必須把事情鬧大,必須讓那些人知道我的身份,柳清安才會投鼠忌器。”

在活命求生這件事上,柳婉婉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她怕死!她太怕死了!

尤其她不能接受,往日裏最疼愛她的哥哥,她自己崇拜尊敬的楚靈姐姐,二人居然視她如棄子,說舍便舍了。

她最信的人,要置她於死地。

她最看不起的人,卻是她的救命稻草。

多麽可笑!多麽可悲!

最終,那掌事還是跟衡娘出來了。

他們早就聽到了,隻是二人不願理會。

本以為柳婉婉鬧一鬧也就罷了,可眼瞅著柳婉婉根本沒有離開的打算,他們也不得不出來應對。

鬧了這麽久,人也越聚越多,周圍的燈籠亮成一片。

借著燈籠裏的燭光,大家也看見了柳婉婉身上的血跡。

“作孽哦,再這樣折騰下去,怕是連命都保不住了吧。”

“這附近都是做生意的,她要是死在這裏,也是晦氣啊。”

“誰說不是呢?總得給個處置吧。”

……

白日裏鬧得那麽大,發生了什麽大家也都清楚,各有評說。

可他們都是平頭百姓,覺得再大的事情,也高不過生死去,看到柳婉婉到最後疼得隻能趴在地上哭嚎的模樣,眾人難免感歎。

要說心軟,也不至於……

隻是看著確實有些難受。

台階上,衡娘居高臨下地看著柳婉婉。

“你想讓我夫君休妻,然後娶你進門?”

柳婉婉搖頭:“不必!我尊敬姐姐,願與姐姐共事一夫。”

衡娘:“你所謂的共事一夫,是讓我家娶你做平妻?”

柳婉婉咬牙:“不是!婉婉甘願為妾,隻求姐姐讓我進門,留我條性命。”

柳婉婉此刻疼得厲害,跪都跪不下來,可她仍舊重重地一叩首,腦門上立馬見了血。

那血汙混著地上的髒泥,讓她看起來好不狼狽,再加上她眼中的求生欲也不似作假。衡娘想起沈傲枝的話,點了點頭。

“起來吧,總歸不能讓你死在這裏。”

“讓丫鬟扶你進屋,屋裏有金瘡藥,先給你上點兒。”

聽到衡娘這麽說,柳婉婉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直到進屋,柳婉婉仍在發抖。

她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說的第一句話便是。

“柳清安要殺我!”

聽到這話,衡娘和掌事皆是一愣。

要逼死人跟要殺人可是兩個概念。

衡娘謹慎地說道:“你今天做了這樣的事,柳大人在朝為官,肯定麵上無光,想讓你自裁求個清白名聲,也是為了你好。”

“不!不是自裁!他是想殺我。”柳婉婉的語氣無比篤定,“他是我親哥,我自然是了解他的。即便我不願意自裁,隻要我還留在柳府內,他便不會讓我活過今晚。”

柳婉婉這話說的,已經是不能再明白了。

衡娘跟掌事對視一眼,都覺得事關重大。

衡娘一邊去找金瘡藥,一邊讓掌事趕緊去找沈傲枝。

沈傲枝半夜被吵醒,倒也沒生氣。

隻是當她聽完掌事的描述之後,卻也有幾分不解。

“你的意思是,柳清安要殺人?”

掌事:“確實如此,那柳婉婉說得言之鑿鑿,不像作假。再者說,如果不是情況緊急,她也不至於冒著生命危險,大半夜的鬧這麽一出,看上去真像是逃命的。”

沈傲枝蹙眉,神色凝重。

按理來說,現在的柳清安是絕對不可能有這種膽量的。

二十出頭的年紀,在官場上還是戰戰兢兢、小心翼翼,怎麽可能下得了狠心殺自己的親妹?

更何況,下午的時候沈傲枝還聽到掌事來報,說是柳清安賠了三倍的銀子,把柳婉婉領了回去。

這也符合沈傲枝對他這個年紀時的印象——糾結擰巴。

既舍不得,又生氣;既厭惡,又覺得還有餘地……

可若是,前世的柳清安呢?

若是那個已經見過血的柳清安呢?

沈傲枝心頭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