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位假死白月光,渣夫跪在皇城哭

第六十章 要賬

容崢出品,必屬精品。

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在說柳清安想要吃軟飯。

大盛朝內外,最不屑的便是男子要倚仗女子。

畢竟在他們看來,男子天生便比女子強,若是一個男人淪落到要靠女人的地步,那這個男人未來也沒什麽指望了,出去在狗麵前都抬不起頭。

偏偏此刻,容崢依舊沒有叫柳清安平身。

別人都是站著,唯有柳清安是跪著。

自然的,他也就比這殿內任何人都矮了一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楚靈今日獻上良策,容崢的心情也很好。正事議論完了,他也沒有宣布退朝,反而是饒有興趣地考起了柳清安。

“柳愛卿可知,這四德是指什麽啊?”

柳清安不知道容崢問這話是什麽意思,但還是認真回答。

“婦德、婦言、婦容、婦功。”

容崢:“展開說說。”

柳清安麵色一白,這三從四德是女人的事情,他又不用學,科考也不會考,他隻能記得個名字,怎麽可能每個是什麽含義都記得清楚?

容崢有些失望,又換了個題目。

“那這七出,是指哪些?”

這回柳清安倒是記得清楚。

上一世他就想過要休棄沈傲枝,隻是礙於他得借沈傲枝與將軍府的錢財權勢所以才放棄。

可這七出的內容,他確實是反複看了許多遍。

“不順父母,為其逆德也;無子,為其絕世也;**,為其亂族也;妒,為其亂家也;有惡疾,為其不可與共粢盛也;口多言,為其離親也;竊盜,為其反義也。”

柳清安朗聲說出,字字清晰。

前世,他把每一條都跟沈傲枝反複對比,發現沈傲枝也隻是能勉強跟“妒”沾點兒邊。可後來,沈傲枝也主動提過,要給他納妾,隻是他自己想要為楚靈堅守,所以拒絕了。

因而,就連“妒”,都沒有。

其他的,更是跟沈傲枝攀扯不上。

更何況,還有“三不去”。

與更三年喪:妻子曾為公婆服喪三年,盡了孝道。

前貧賤後富貴:丈夫娶妻時貧賤,後來富貴了。

有所娶無所歸:結婚時女方有家,休妻時已無娘家可歸。

這三條,沈傲枝都符合。

公婆祖母活著時,沈傲枝認真侍奉,從無懈怠,仙去後,更是服喪三年,素衣齋食。

二人成婚時,他隻是七品小官,後來沈傲枝助力他步步升遷,變成一品大員。

最後,沈傲枝的家是因他而毀,無家可歸……

前世至死,即便再想,柳清安都找不到任何理由休棄沈傲枝。

罷了,都過去了。

柳清安把自己強行從回憶中拉出來,恭敬地低垂著頭。

這次他全都答出來了,容崢應當不會再有什麽不滿了吧?

果然,容崢很滿意。

不僅滿意,而且還誇讚了他。

“不錯,學的不錯!”

“楚愛卿,你們大婚將近,往後的日子你再多**一番,柳愛卿必定會成為你的賢內助。”

“內宅安定,你才更好為朕分憂。”

“二位愛卿,你們說是不是啊?”

羞辱,絕對的羞辱。

柳清安一口牙都快咬碎了,仍是隻能俯身叩首。

“聖上所言極是。”

“臣,謹遵教誨。”

今日楚靈風光無限,而他丟盡了臉麵。

看足了戲,容崢心滿意足。

隨著呂德安一聲“退朝”落下,容崢轉身離開,留下仍有幾分意猶未盡的諸位大人。

一想到國運有可能大盛,眾人都神清氣爽。

再加上這出好戲……大家也看熱鬧不嫌事大地一邊拱手“恭喜”楚靈,一邊“好心勸誡”柳清安。

來來回-回幾番下來,柳清安的臉已經比鍋底還黑了。

偏偏直到退朝,容崢都沒有說讓他平身。

直到除了楚靈外最後一位大臣離去,呂垣這才姍姍來遲。

“柳大人,請起吧。”

“聖上念著您,方才忘記了,還專門叫奴才來通傳一聲呢。”

柳清安腹誹,若真是念著,又怎麽可能讓他跪這麽久?

可麵上,他仍要謝恩。

好不容易被楚靈扶著起身,柳清安隻覺得膝蓋骨生疼,腿也有些麻。

記憶中,他還是風光無限的一品大員,當朝丞相,眼下卻遭此羞辱,他又怎麽可能接受得了?

此刻即便看著身邊的楚靈,他都很難說出什麽好聽的話來。

最後還是楚靈出麵替他解圍,這才讓他麵上沒有那麽難看。

回到家中,柳清安依舊覺得氣不過,可楚靈那邊已經喜氣洋洋地開始清點聖上的賞賜了。

雖然比不過預想中的數額,但有總比沒有好,而且這些已經是很多普通人這輩子都賺不來的了。

誰曾想,楚靈這邊的錢還沒有焐熱,那邊要賬的就上門了。

沈傲枝本想等著大婚的時候再讓人來,可既然眼下有了,她自然也不會拘泥於這點兒時間差。

而且沈傲枝看了掌事們遞上來的賬本。

光是大婚的時候來,她還真怕要不夠賬。

“兩萬三千兩!你們莫不是打算明搶!”

楚靈震驚地看著賬單,隻覺得天旋地轉。

“這每一筆可都寫得明明白白,每一次賒賬,可都是按了手印的。”

“二位大人,你們莫不是想賴賬吧?”

幾位掌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打算讓步。

他們今天還把店裏的夥計帶來了,論氣勢,他們絲毫不差。

“柳大人,你家那幾位女眷每次來鋪子裏,那都跟進貨一樣,好的布匹,是十幾匹,甚至幾十匹得往回搬。”

“我們酒樓就更不用說了,都快成你柳府的後廚房了。”

“不說別人,柳大人你自己應該清楚吧。你每次隻要頂好的新茶,迎來送往的茶禮也不能差了,這些茶可都是你親自來拿的,我這兒的賒款也都是你親自摁的手印。每次店裏的夥計都看著呢,這人證物證俱全……”

“是啊,柳大人要是不認,我們就隻能去大理寺說理了。”

說著說著話,就有人望向了一旁的楚靈。

“楚大人,要我說你們夫妻一體,要不然這錢你就替柳大人還了呢?”

“難不成真應了那句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