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你就連三天都不願意給我嗎
孫詩雅現在不提“勾引”這個詞了,口氣輕鬆之餘也更加口無遮攔
“也不看看你現在的這副樣子,後悔了吧!就算亦寒隻是個私生子……”
她的本意隻是嘲諷餘曼遙,“私生子”一次崩出來後,就連作嘲諷對象的餘曼遙都覺得這個孫小姐無藥可救了。
她扭頭就去留意舒亦寒的麵色,果不其然,烏雲四起,狂風暴雨,他已經達到忍耐的極限。
掌風呼嘯過耳側,餘曼遙沒空多想,接住了他還有一寸就落在孫詩雅臉上的手掌。
他這次蘊了不少力,餘曼遙腳下幾乎失去平衡。
孫詩雅反應過來後,美眸裏充斥著難以置信與難以接受
“舒亦寒,為了她,你居然想打我!”她指著自己,質問處於狂風暴雨中幾欲瘋狂的男孩。
餘曼遙也是服了了她了……
“啪!”她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臉上結結實實落了一巴掌。
餘曼遙耳邊嗡嗡嗡的,像是飛來了幾隻蜜蜂,幾秒過後,右側臉頰上的皮膚開始火辣辣灼燒。
舒亦寒是手她還抓在手上,所以這一巴掌肯定不是他打的。
那麽到底是誰打得她,結果不言而喻了。
“啪!”這聲可比剛才那聲響亮幹脆多了,打了孫詩雅跌跌撞撞朝後仰去,幸虧有她的跟班攙扶著,她才不至於跌倒地上。
舒亦寒的手早已從她的手中掙脫。
餘曼遙回過神來摸了一下自己的臉,迅速彈開,還是有點疼的,就聽見孫詩雅的聲音幾乎響徹整個公寓
“舒亦寒!你敢打我!為了她……你居然打我!”
餘曼遙從臉上彈開的手迅速捂上耳朵,孫詩雅不依不饒地指著她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給我拍下來,我要讓整個S城的人知道,冒牌的舒家大小姐居然勾引自己曾經的弟弟。還把他迷得團團轉!”
餘曼遙剛剛之所以攔著舒亦寒,是不想他為了自己開罪孫詩雅,但如今看來,這事根本不用她操心,愛情已經徹底蒙蔽了她的心,以至於她遇到關於舒亦寒的事情,隻會將罪名安到別人身上。
孫詩雅的那群小跟班們聞言悉數掏出手機,囂張到連音效都不光。
“哢嚓!哢嚓”的聲音不絕於耳。
就見舒亦寒目色森冷如閻羅,一把奪過離他最近的那個女孩的手機,“砰”地一聲砸在地上,手機頓時摔地後殼破裂,電池蹦出。
其餘女孩身體發顫,嚇得趕緊收起手機,往孫詩雅方向靠攏。
舒亦寒此刻就像隻暗夜幽冥一樣,眼神能追魂索命,他所及之處,溫度都降低到零度往下。
“舒……舒亦寒,你瘋了嗎?”孫詩雅也是有點怕的,她沒見過這麽可怕的他,但不知道為什,他越是這樣,她心底就越是忐忑期待,她想征服他,占有他,就像曾經的舒曼遙一樣,把他訓練成隻會對自己搖尾巴的寵物。
孫詩雅一個勁兒的往後退,舒亦寒一個勁兒的往前逼去。
直到她捂著臉,瞄了一眼,身後是巨大的落地窗,隻有一個看起來還能不結實的白色欄杆圍住。
“我警告過你。”
窗簾浮動,男孩猶如死神轉世,單手扼住孫詩雅的脖子。
“亦寒!”
他的身後,餘曼遙、白璽南、程鈺陽同時驚呼。
這個時候就連白璽南都淡定不了了,生怕他做出點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餘曼遙眼見著孫詩雅麵色漸差,要咳咳不出來,她明白這種感覺,不久前,她也被他掐過一次
“你冷靜點,先放開她。”她上前去拽了拽他
舒亦寒側眸,唇邊寒著幾乎能毀滅一切的笑。
“你讓我冷靜?”
“我隻不過是打算先把她解決了,再好好算算我們之間的帳而已。”
他的表情讓餘曼遙不寒而栗,怔怔地放下手。
舒亦寒驀地鬆開手,孫詩雅跌在地上
“停止你那無聊的妄想,孫詩雅,我很明確的告訴你!我對你一丁興趣都沒有!如果你再來纏著我,滿嘴舒家、私生子之類的詞匯!我不會再對你客氣!”
孫詩雅聽完他這話又是一番自己的理解,她的跟班戰戰兢兢地過來攙扶她
“亦寒,你在意的原來是私……”這個詞,孫詩雅不敢再複述一遍,她小嘴一瞥,埋怨地對舒亦寒道
“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說嘛!我以後不說就是了。隻要不是因為她……”
“滾!”
孫詩雅的話未說完,被舒亦寒冰寒著聲音嗬住
經過剛剛的事,孫詩雅也有點怕了,不敢再在這裏多留,最後瞪了一眼餘曼遙,帶著自己的跟班,揚長而去。
“咳咳。”
公寓裏沒了外人,隻剩下他們四個,白璽南假模假樣的咳嗽了兩聲,對著站在窗邊的兩人道
“我嗓子有點不舒服,看樣子是感冒了,就先回房休息了。”他說完就撤。
程鈺陽見勢不妙放下手裏的飯
“我……我忽然想起來我的論文還沒寫,得抓緊,對!抓緊!”
他緊隨白璽南其後,關上了自己的房門。
空**的客廳,飄**的窗簾,稀疏的風聲,滴答的指針。
餘曼遙不知該自己開口,還是等他先說話。
終是他上前,手指扣起她垂下的下顎,他黑寶石似的眸中情緒翻江倒海,聲音幾乎從牙縫中擠出
“不過三天,就連三天的美好,你都不願意給我嗎?”
他的表情悲愴地讓人心碎,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餘曼遙揪緊了衣袖,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誡自己必須認清現狀、接受事實,並將自己從荒唐的處境中抽離。
“嗬!”舒亦寒看著她冷笑,甩下手指
“想滾的話現在就滾!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丟完這句話,舒亦寒毅然決然地轉身,餘曼遙無法再捕捉到他的情緒。
“亦寒!”
她忽然喚道。
那背影就像瀕臨絕望的深淵而又抓住了唯一一絲生機,轉過頭來,靜靜的暗含期待的等著她。
“把我媽媽留下的手鏈還給我吧,那是我唯一的東西了……”
她也許不知道,她這話比她那番“寵物”言論更要誅他的心百倍,她的嘴就像一把不快的刀,有事你會感謝她的遲鈍,但一旦她狠下心,她就會不管不顧,直接刺入你的心髒,遲鈍的刀研進身體裏過程可是比鋒利的刀痛上千百倍。
舒亦寒從口袋裏摸出他最近幾乎不離身的那串綠幽石手鏈,沒有再回頭,幹脆利落地拋向窗外。
餘曼遙的視線一直追著手鏈落到樓下環了S大一圈的“清溪湖”裏。
……
半個小時後,餘曼遙拖著個行李箱站在清溪湖邊,皺著眉頭盯著湖心看,不少路過的學生都在懷疑她是不是想跳湖,可停下來觀察了半天她也沒什麽動作。
剛上完課的周曉原恰巧路過“清溪湖”邊,看到餘曼遙的臉後,推了眼鏡仔細瞅了好半天,不放心,又湊到她麵前瞅了瞅。
“你是舒亦寒的姐姐——舒曼遙,對不對?”
一個略帶驚喜的聲音忽然從背後竄出
餘曼遙回頭,是一個穿著灰色V領毛衣,駝色直筒褲,滿身學者氣派的人,這副模樣不用看都知道是學校的教授。
她雖然也是從S大畢業的,但她和舒亦寒他們,上的是S大特別設立的精英學院,兩年讀完四年的課程,畢業也快三年了,學校裏的教授她也認不全了。
“您是?”
“周曉原,我是教計算機的。”周教授一點架子沒有,笑嘻嘻地回答她
“原來是周教授,您好。”
原來這就鼎鼎有名的華夏百年難得一遇的計算機天才周曉原,餘曼遙雖然沒見過他,卻也早就知曉他的名號。
周曉原正愁這怎麽把東西給舒曼遙,巧的很,她居然現身S大了,他現在有點懷疑,這一切究竟是不是巧合。
“舒小姐,你如果有空的話,可以在這裏等我十分鍾嗎?”周曉原問
“您是有什麽事嗎?”他這沒有來由的請求讓餘曼遙摸不著頭緒,她和周曉原可以說是二十一年從未有過交集啊。
“有人托我帶件禮物給你。”周曉原回答道
餘曼遙還是難以置信
“禮物?周教授,你確定是我嗎?還有……我現在不信舒了,我姓餘,餘曼遙。”
周曉原摸了摸下巴,思忖了片刻,沉吟道“不姓舒嗎?”
“是的,如果是給舒家的東西,我不會要的。”她看周曉原猶豫了,就以為那東西是給舒家人的。
哪知周曉原忽然笑了起來,開朗說道“不姓舒更好,我那位好友剛好說的是……住在舒家的曼遙小姐。”
她這麽一說,餘曼遙更加詫異了,住在舒家的曼遙小姐?那人什麽意思?他難道知道她不姓舒?
……
十分鍾後,周曉原應約而來,交給餘曼遙一個藍色的盒子。
她打開,是一串鑰匙,和一個地址。
這是……房子?
What?有人給她送房子?
餘曼遙找了一圈,沒有任何署名標記。
“周教授,能不能告訴我,這是誰給我的東西?”
周曉原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啊,餘小姐,他是我在國外的筆友,我並不清楚他的真實身份。”
“筆友?那你能把他的聯係地址給我嗎?”餘曼遙問。
這個東西真的來的詭異,她在國外應該是沒有任何大方到在這個時候送她一套房的朋友的。
周曉原又犯難了,老實回答了她
“我們是在匿名交由網站的科技板塊偶遇的,那個網站是不公開成員資料的,所以……他的地址,我不知道。”
“您在這方麵不是天才嗎?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他是誰?”餘曼遙把玩著手裏的盒子,靈機一動,試圖慫恿周曉原。
“不不不!我是個教師,犯法的事我不做。”周曉原連連擺手拒絕。
像他三觀這麽正的天才,這個社會真是不多
“跟你開玩笑的,周教授。”餘曼遙莞爾一笑,她也不可能讓別人去做違法犯罪的事,不是?
“如果沒有沒有其它事的話,我就先走啦。”
餘曼遙和周曉原道別,臨走前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於是又折了回去,跟周曉原借了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