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敵作夫後,禁欲少帥夜夜入戲

反目成仇!

“怪就怪她太聰明了。”

季山河原本柔和的目光轉眼間變得淩厲如刀。

他討厭那雙像極了她母親的眼睛,更討厭一切失去掌控的感覺。

季煙留不得。

“至於你……”季山河眼睛微微眯起,低緩出聲:“你沒得選。”

季思渡眸中神色凝了片刻,手心緊攥,身體不自覺顫抖。

季山河說得不錯,他確實沒得選。若不是季山河,他早就死在了那年冬天。

季山河對他不僅有救命之恩,還有養育之情,是他搭上這輩子也要嚐還的恩情。

“思渡,把心收一收,一個女人而已,待我們大業成了,要什麽沒有?”

季山河勸他,明明是他的親生女兒,眼下這般無關緊要的語氣,好像隻是一個毫不相幹的人,似乎在他心裏,季煙還沒有他窗前的向日葵重要。

這些年,季山河假裝臥病在床,實則借季煙之手替他掃清障礙,他自己在背後坐收漁翁之利。

就算季煙脫離掌控,他也可以毫不猶豫除之,扶持私生子季淩上位。

季山河的心,比任何人都要狠。

……

宋途清花了一天的時間,直到晚上十點,才繪製出新式武器圖紙。期間季思渡派人催過三次,他都沒理會。

起初,季思渡以為他在故意拖延時間,直到看見那圖紙,他又打消了疑慮。

季淩湊上前看了一眼,那張四開的紙上密密麻麻畫滿了東西,都是他看不懂的。

“這是真的嗎?”

季思渡淡淡“嗯”一聲,順著圖紙紋路慢慢卷起,隨後遞給小兵,吩咐道:“拿去給義父看看。”

小兵接過圖紙,輕輕頷首。

宋途清麵無表情地開口:“現在可以放了我們嗎?”

“放了你們?”季淩笑了笑,隻覺得宋途清太過天真,“宋二少爺,現在還不行哦。”

宋途清麵含怒氣,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你們要的東西我給了,怎能言而無信?”

季淩笑得惡劣,“那是他答應你的,又不是我。”

宋途清沒見過這般不要臉之人,胸口怒火匯聚,卻無處發泄,憋得滿臉通紅。

“卑鄙……”

“你那個未婚妻好漂亮,哪裏找的?”

季淩突然想起陸鏡雪的麵容,語氣輕佻地問。

宋途清神色憤怒,雙眼通紅。

“你別動她。”

季淩笑嘻嘻地欣賞宋途清憤怒模樣,一點兒也不怕他。

“你們陵州的姑娘都那樣好看嗎……”

“好了阿淩。”季思渡出言打斷,輕飄飄掃了一眼宋途清,“宋二少爺,還得先委屈你在這裏待上幾天,等我們按照你的圖紙做出武器,再決定要不要放了你們。”

還是擔心他畫假圖哄騙他們。

宋途清眼神一暗,強硬要求:“我要跟鏡雪關在一起。”

季淩“嘖”了聲,想說誰給他的底氣談條件,沒想到季思渡先一步點頭,應了下來。

他們走後不久,季思渡果然派人將陸鏡雪鬆了回來。宋途清拉著陸鏡雪反複檢查,確定她沒受傷,才漸漸放心下來。

陸鏡雪卻憂心忡忡:“宋途清,你幫他們畫了圖紙,表哥和嫂嫂怎麽辦?”

宋途清抿唇,沉默著。

陸鏡雪也知道是自己拖了後腿,無聲歎了一口氣,不再說了。

……

季思渡按照宋途清畫的圖紙命人定製,卻由新副官告知到處都買不到鋼材,不管多高的價格,就是無人肯供。

“買不到是什麽意思?”

季山河皺著眉問。

副官低著頭,小聲解釋:“以往我們都是從皖地兵工廠購買鋼管材料,但現在人家不肯賣……”

如果槍管材料不佳,會導致槍的精確度和殺傷力減弱,甚至引發槍管爆裂,萬萬不能馬虎。

“是不是價格給低了?”

副官搖頭:“不是,據說是上麵下了死命令,不許給我們供貨……”

季山河臉色十分難看,季思渡也沒好到哪裏去。

季淩怒氣衝衝道:“肯定是程硯雲搞的鬼!我就說那書呆子怎麽那麽爽快的給我們畫圖紙,他絕對早就曉得我們弄不到鋼材,無法批量生產!”

他看著季山河,繼續說,“父親,不能這樣算了!”

季山河若有所思道:“綁宋途清的時候,是否順道綁了程硯雲外家那個姑娘?”

季思渡突湧上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季淩代他點頭回答:“沒錯,是那書呆子的未婚妻。”

果不其然,季山河鬆了眉頭,語氣還跟往常一樣,“宋途清動不得,那就砍了那姑娘一根手指,給程硯雲送去。”

留著宋途清,自然是因為嚐到了甜頭。那小子頗有天賦,是個製造武器的好手,隻要有他,何愁改進不了武器。

但陸鏡雪對他們來說,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擺設罷了。

“義父,要不我先去跟他們談談?”季思渡嚐試著說服季山河,“您這樣除了惹怒程硯雲,毫無益處。”

季淩像是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話,挑眉問:“思渡哥還有這樣大的能耐呢?”

季思渡目光平穩地看著季淩,“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

季山河猶豫片刻,輕輕頷首。

父子三人方敲定,副官才走出去兩步,忽聞外間一聲極大動靜,就連地下都微震起來。

很快,有一軍士同副官擦肩而過,當即跪在地上,腦袋恨不得埋到地下。

他語出驚人:“督軍、少帥,倉庫出事了,你們去看看吧……”

季思渡眼底劃過一抹詫異,還算鎮定地問:“出什麽事了?”

軍士哆哆嗦嗦,“就一個眨眼的功夫,莫名其妙爆炸了……”

季山河控製不住地站起身來,目眥欲裂:“你再說一次?”

這些年來,他靠變賣發妻嫁妝囤了不少錢財。這筆錢被他用來購買軍火,而這批軍火就在倉庫裏頭……

季思渡第一時間往外走,似乎想要去現場確認是真是假。臨走前,又聽到那軍士重複了一遍。

季淩扶住季思渡,勸道:“父親別急,身子要緊……”

季山河猛地揮開季淩,泄憤般踹了一腳,這一腳正中軍士腦門,叫人當即倒地昏了過去。

“沒用的廢物!”

季淩沒想到季山河力氣這麽大,險些摔到地上去。他頭一回看見季山河在自己麵前露出那樣的神情,隻覺分外陌生。

季淩不自覺吞咽唾沫,別開眼。

門外傳來不輕不重的腳步聲,叫前廳裏頭父子二人的身體立刻緊繃起來,不約而同看向來人。

“父親,別來無恙?”

季煙與程硯雲並肩緩行,朝季山河父子綻出了一個極清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