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敵作夫後,禁欲少帥夜夜入戲

岌岌可危!

宋途清?

陸鏡雪的未婚夫?

季煙眉頭微挑,似有些意外:“他見我做甚?”

“這個他沒說,連我都瞞著,隻說帶你去見他,他有重要的事情當麵與你說。”陸鏡雪稍頓,又繼續說:“若嫂嫂不想去,我去回絕了。”

季煙唇邊勾起一抹笑:“見麵可以,但地方得由我來定。”

季煙把見麵的地方定在東來順酒樓。

下午兩點,宋途清準時來赴約。

宋途清瘦高挺拔,戴著黑框眼鏡,穿了身白色西服,臉部線條柔和俊雅,腦袋上配了一頂同色的禮帽,從內到外的溫文爾雅。

宋途清進了包間,先是脫下白色禮帽,很有禮貌地打招呼:“程太太下午好。”

季煙輕輕點頭:“宋先生不必客氣,請坐。”

宋途清四下環顧一圈,壓低了嗓音問:“這裏可安全?我有重大事情與你說。”

季煙不緊不慢提起茶壺,手腕微壓,斟了一杯茶。

“宋先生放心說。”

宋途清從西裝內袋中掏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利落地將裏頭的圖紙拿出來,呈在季煙麵前。

“程太太請看,這是我繪製出來的新式武器樣式,名叫十五式,可配十發可拆式彈匣,以兩個五發彈夾裝填,射程八百米。”

“我查過,如今陵軍用的配槍還是三五式步槍,射程隻有四百米,若陵軍能有這批武器作戰,會有很大勝算。”

宋途清雖生於名流世家,但外家卻是洛國有名的軍火商,名聲響,牌子硬,地位無人能撼動。

宋途清或是繼承了他外祖父的天賦,自小就展露出這方麵的逸才,靠自身考入瓦西大學專攻武器研發,於洛年元年學成歸來。

平素總是深居簡出,無人曉得他在幹什麽。

卻沒想到,這一聲不吭的,竟還繪製出了新式武器來。

季煙神色慢慢染上了凝重,接過宋途清手上的圖紙。

圖紙繪得詳細,季煙一眼便能看明白。

確實如他所說,這款十五式,射程遠,製造成本低,若用於作戰,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一旁的宋途清沒想到她竟看得懂這圖紙,眸底閃過一抹驚訝。

桌上的茶水涼透了,季煙才放下圖紙,視線落在宋途清身上,語氣難辨情緒:

“宋先生這是什麽意思?”

宋途清解釋說:“宋某是個讀書人,懂得‘國家危難,仁人當先’之理,大廈傾覆,何以為家?”

“更何況,程總督數日前曾救家姐於危難之中,這份恩情自當銘記於心。”

季煙眸光動了動:“可你將圖紙交予我,又有何用?”

宋途清聲音壓得更低:“抱歉,我不是故意打聽你們的事,隻是之前鏡雪說起,多聽了一耳朵。我知道在城中能信任的,程太太算一個。”

“這批武器在我外祖家的倉庫裏,若是需要,可隨時來找我。”

宋途清將白色禮帽戴上,又說:“這圖紙交給你保管,我先走了。”

季煙眼眸微垂,不懂宋途清的信任從何而來。想到後頭的計劃,她輕輕點了點頭。

“未免讓人瞧見,我就不送了。”

宋途清“嗯”了一聲,說了句“告辭”,從後門離開了東來順酒樓。

在隔壁包間等待的陸鏡雪聞到聲響,敲門進來,問:“嫂嫂,他找你說了什麽?”

季煙已將圖紙收好,看見陸鏡雪時,眉目間染上幾分興致,不答反問:

“表姑娘對宋先生是什麽看法?”

陸鏡雪眉頭一皺,臉色略有些不自然:“怎麽問起這個了?”

季煙站起身來,緩緩道:“我看宋先生一表人才,學識淵博,是個極好的人。”

最起碼在家國大義麵前,拎得清是非。

陸鏡雪有幾分惱怒:“你怎麽才見了一麵,就這麽為他說話呀?”

“都什麽年代了,我不喜歡包辦婚約。”

季煙存了心思想逗逗她:“隻是不喜歡包辦婚約,而不是不喜歡宋先生這個人?”

陸鏡雪氣得小臉發紅:“嫂嫂,你這是強詞奪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她知道陸鏡雪讀書明理,又留過洋,她的思想自然與土生土長的洛國人大有不同。

陸鏡雪覺得承認婚約就是一個老舊的思想,不符合她新時代女性的形象。

於是,她下意識對承包的婚約有所抗拒,自然而然地抵觸名義上的未婚夫。

其實在她心底深處,是有宋途清一席之地的,隻是她現在還不願意承認罷了。

陸鏡雪皺了皺眉,輕聲道:“我才不想那麽早結婚呢,我想用自己所學,保護好老祖宗留下的瑰寶,這是我最想做的事。”

陸鏡雪畢業於東洋建築學院,程硯雲早就替她疏通好了研究所的關係,隻等著去上班。

卻不想在這個關頭,發生了張懷仲這事

想到這裏,陸鏡雪也沒空想什麽宋途清了,憂心忡忡道:“嫂嫂,這場仗會打多久?”

季煙臉上神色複雜,緩緩道:“戰場上瞬息萬變,安危相易,不好預測。”

她的眸光從陸鏡雪身上輕掃而過,繼續說,“前線有文野撐著,短時間內不會波及都城,隻要待在城內,就是安全的。”

陸鏡雪這些年順風順水,被帥府保護得極好。

哪怕在國外,也一心潛於學業之中,幾不涉世。

經此一事,才真切意識到亂世中的危機四伏,也不由得擔憂起前線的程硯雲來。

她細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說到表哥,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季煙勾著輕淺的笑,話雖輕,卻極篤定:“他會贏的。”

……

距程硯雲去前線已過了一日。

前線傳來消息,張懷仲優先占領三座城池,想趁勢一舉拿下皖地。

沒想到程硯雲親自領兵上陣,利用皖地優勢,打了張懷仲措手不及,逼得他退居皖地數十公裏開外,兩方目前相互僵持著。

這樣耗下去不是法子,張懷仲把控著糧草權和軍械權,要是久了,程硯雲物資匱乏,十分被動。

陵州都城得速速派人護送足夠的物資去前線支援才是。

可眼下,暫且不說誰帶兵護送物資,城中兵力皆要布防,以防桐州偷襲,並沒有足夠的兵力可用。

眾軍人又犯起了難。

胡東禮主動請纓:“我帶人護送物資去往前線支援硯雲。”

胡勇英眉頭一橫:“你去?你拿什麽去?”

徐海同輕輕歎了一口氣:“賢侄,我們都曉得你跟總督一條心,但眼下不是誰帶兵去的問題,是我們調派不出足夠的兵力護送物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