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敵作夫後,禁欲少帥夜夜入戲

危機解除!

程家表小姐在心底做起了盤算,雙手不自覺攥緊大氅,終於鼓起勇氣看了一眼前麵的司機,卻驚愕道:“是楊叔嗎?”

季煙見四周無人注意這裏,立馬關緊了車門。

楊叔也回應她:“表小姐莫怕,咱們安全了。”

程家表小姐眼裏流露絲絲喜悅,大起大落的心緒漸漸平複下來。

“你是表哥派來接我的嗎?表哥呢?救了我的這位女俠又是誰?”

“四少正在趕來的路上,至於這位……是咱們家四少夫人。”

難怪,難怪她方才就覺得這大氅有幾分眼熟,現下想起來了,這是慕容太太的狐狸大氅,前些年她見過。

一聽救命恩人是自己嫂嫂,程家表小姐對季煙的好感添了幾分:“嫂嫂,多謝你出手相救,如果不是你,鏡雪早就受那流寇欺辱了。”

程家表小姐姓陸,名鏡雪,本家在虞城,原屬世家名流,隻不過後來沒落了。

說起來,程硯雲的母親陸書伶便是出自虞城陸家,她與大帥乃結發夫妻,隻可惜紅顏薄命,在程硯雲六歲那年為了保護大帥遇刺身亡。

陸鏡雪自小便來陵州投靠帥府,正好程大帥膝下無女,加上對陸書伶的愧疚,將她當成了帥府的小姐來培養,不僅為她定下與宋家的婚約,還送她出國留洋。

“舉手之勞,說起來,你最該感謝的人是楊叔才對,是他打中了賊首,我才能及時救下你。”

陸鏡雪眸色倏緊,有一瞬的吃驚:“竟是楊叔!”

陸鏡雪離得近,看得真切,到現在都還記得那一槍的準頭,心底對楊叔是五體投地。

“楊叔太厲害了,改明兒能不能教教我槍法?”

楊叔看了季煙好幾眼,欲言又止,見季煙朝他輕輕點頭,他也隻能硬著頭皮道:“表姑娘誇大了,我這水平哪能教您,花拳繡腿罷了,不足為奇、不足為奇……”

他不著痕跡地擦了擦額角的細汗,不知道少夫人為什麽要這樣說。

十分鍾前,他們二人在車上目睹了吳海威脅劉保正以及欺辱羅馬卷小姐的全過程,看見這幫賊人無法無天,劉保正又懦弱無能,他確實動過衝上去拚命的念頭。

但關鍵時刻,是少夫人攔下了他,並異常冷靜地問他:“有沒有手槍?”

作為帥府的司機,手槍自然是有的,隻不過,少夫人問這個做甚?

哪曾想,他將手槍給到少夫人手上,少夫人掃了幾眼,就那樣嫻熟地使上了,更出乎意料的是,看似隨意打出的一槍,竟然精準擊斃了賊首。

他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沒從那股震驚中回過神來。

這麽遠的距離,他年輕時候都不一定打中,更別說現在年紀上來了,幾乎不可能。

隻不過,少夫人竟將這功勞都讓給了自己。

陸鏡雪不顧楊叔拒絕,還纏著要跟他學槍,季煙緩緩抬起視線,轉了個話頭:

“表姑娘自己也是很勇敢的,若是我沒看錯,你想用匕首挾持賊首?”

陸鏡雪雙頰泛紅,頗有幾分不好意思。

“我、我知道肯定不會成功的……”

說起這個,陸鏡雪注意力果然被轉移,倒豆子般將當時的計劃說了出來。

季煙眉眼含笑,不時點頭附和兩句,心思卻早就飄走了。

她身上的謎團真多,比如,一拿到槍,就跟無師自通似的,手比腦子反應更快,三兩下就上了膛。

她對手槍的型號和性能十分了解,就像是從前經常接觸一樣……

在陸鏡雪問的時候,她下意識不想讓旁人知曉,她會用槍。

就好像是別人知道這件事後會給她帶來麻煩,而她現在最怕的就是麻煩。

“糟了,隻顧著自己了,那位羅馬卷小姐不知道怎麽樣了?”

陸鏡雪突然驚呼出聲,麵露焦灼。

季煙斂去思緒,視線逐漸移到玻璃窗上:“放心,人質都獲救了。”她嘴角勾起一抹低笑:“你看誰來了?”

陸鏡雪聞聲抬頭,一眼就看到那道高挑又修頎的身影。

程硯雲身上披了件玄色大氅,清絕孤雋,溫潤的眉眼透出幾分威壓肅穆,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十多輛警車停靠在碼頭,先前氣焰囂張的流寇像隻喪家之犬一樣四處逃竄,黑壓壓的軍士堵住每個出口,慢慢向流寇聚攏、圍靠。

陸鏡雪興奮喊出聲:“是表哥來了!”

白蕊匆匆趕到,確認季煙等人安然無恙,不自覺鬆了口氣。

“謝天謝地,少夫人和表小姐都沒事!”白蕊打開車門,繼續道:“少夫人,四少叫我們先回帥府。”

季煙頷首以示同意。

隻是車子剛開出路口,就被軍士攔住了。

下一瞬,程硯雲清雋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季煙視線中。

程硯雲隔著車窗,視線直直落在楊叔身上:“賊首是你擊斃的?”

他看了彈頭,是大帥府專門配給司機的勃朗寧。

楊叔在車內後視鏡觀了一眼季煙的神色,這才下車點頭回道:“回四少,是我。”

程硯雲心頭的疑惑依舊未打消:“在哪個位置?”

楊叔指了指西南方向的巷子。

“楊叔年過不惑,身手卻更甚從前,五丈遠的距離也能一擊即中,真是使得一手好槍法。”

他語調不高,卻隱藏著某種震懾的力量,教人稍不注意就掉入萬丈深淵。

楊叔抿了抿唇,思忖著要不要說實話。

陸鏡雪先一步開口:“表哥這是幹甚,楊叔立了大功,怎麽還當犯人一樣審訊?”她撇了撇嘴,繼續道:“要不是他擊斃賊首,碼頭早就亂了,哪還能撐到你們趕來?”

陸鏡雪話裏充滿了埋怨,看程硯雲的眼神也沒當初那樣崇拜了。

程硯雲不知在想什麽,竟真的沒有再逼問楊叔,反而伸手打開車門,淡淡瞥了百蕊一眼:“你下去。”

白蕊連忙應“是”,下車將車門關上。

程硯雲一上車,原本還很寬裕的空間瞬間變得狹窄起來,他身上那股鬆木味道充滿了整個車間。

“阿煙可被嚇著了?”

季煙點頭:“是有一點兒。”

程硯雲聞言,溫柔覆住她纖細柔軟的手,將他掌中的熱意傳遞過去,像是安撫。

“多虧你及時安排百蕊報信,才能順利擒獲流寇。”

季煙輕輕一笑:“沒給你添亂就好。”

程硯雲忍不住彎了下眸子,看向陸鏡雪時,眼底的笑意有所收斂:“鏡雪,當時你在船上,仔細說一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陸鏡雪想起此事仍覺後怕,手不自覺地握緊,季煙察覺到她的害怕,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別怕,現在安全了,你表哥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陸鏡雪咽了一小口唾沫,緩緩道:“流寇怎麽上的船我不清楚,我一直呆在房裏頭,快靠岸的時候船艙外麵開始傳來吵鬧聲。我意識到不對勁,沒有貿然出去。”

“但是過了兩分鍾,有兩個流寇竟拿著我的照片破門而入,對我的位置知道得清清楚楚。他們扣下我的行李,挾持我往外走……後來下了船,你們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