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敵作夫後,禁欲少帥夜夜入戲

難斷家事!

季煙撚起那隻耳墜。

耳墜為流蘇式,上嵌深藍色蝴蝶,下墜是一串珍珠,最上一顆為一等東珠,其餘皆是西珠,一看就是上等品。

季煙挑眉看向莫文,饒有興趣:“莫先生,這不是你的東西吧?”

“怎麽了,我買給心愛小姐的東西,你們也要管?”

莫文輕輕舔了舔早就幹澀的唇,麵上裝得鎮定自若,實則心底緊張得如同緊繃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聽了莫文的回答,季煙眉目間的笑意加深:“既是買給心愛小姐的東西,怎麽隻有一隻?”

“你問這麽多幹什麽?”莫文的視線突然粘在季煙身上,笑得不懷好意:“莫非,你想當我心愛的小姐?”

“放肆,怎可對夫人無禮!”

孔峰一臉慍色,悄然抬眼觀察程硯雲的神色,依舊似黑夜流水般沉靜,但熟悉他的人卻曉得,明麵上越是平靜,莫文就會死的越慘。

莫文聳聳肩,又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季煙的指尖輕輕觸碰最上頭的那顆珍珠:“一等東珠表麵略有磨砂感,並不平滑,這不是新買的,而是某個人的舊物。”她說著,把耳飾呈在賓客麵前:“平常能佩戴得起一等東珠做耳飾的女子並不多,更何況還有四顆南珠。諸位瞧仔細了,可有誰認得這隻耳飾?”

眾賓客循著季煙呈出的耳飾看去,還真有眼熟的。

“這不是林太太的耳飾麽?”

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一句。

“你這麽一說,好像真是,前幾天打馬吊還看見她戴過呢。”

“東珠稀有且價高,尋常人哪裏戴得起!”

“對了,今晚林太太好像戴的就是這對呢……”

“可是林太太的東西怎麽會出現在莫文的口袋裏?”

“……”

林太太掩蓋不住眼底的驚駭,大聲嗬斥:“不要亂講,無憑無據怎麽就說這個耳飾是我的東西?”

最開始說耳飾是林太太的女士上前兩步,瞥見她兩耳空空,理直氣壯地反駁:“那你的東珠耳飾呢?拿出來給大家夥兒瞧瞧?”

“我……”林太太有些生氣:“我憑什麽要證明給你們看?”

那女士“切”了一聲,笑道:“心虛了。”

林太太氣極:“不可理喻!”

林其絳越聽,臉色越難看。

自己太太的耳飾,如此貼身之物,在另外一個男人的口袋裏出現了。

那個男人,還是自己的表哥……

林其絳站起身來深吸一口氣,嘴唇微張:“程太太,可否給我看看那耳飾?”

季煙輕輕點頭:“當然可以。”

林其絳接過耳飾的右手止不住輕顫,他愣愣地盯著手裏的耳飾看了又看,仿佛不願意接受現實。

倏地,他似乎是猛然想起什麽,直直看向林太太的雙耳,卻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他聲音輕得不像話:“阿茹,你平日最喜歡戴耳飾的,今晚怎麽什麽都不戴?”

林太太下意識摸了摸耳垂,麵上有些慌亂,忽地又很快緩下來,急忙道:“其絳,我原先是戴著的,後頭覺得太重了,這才取下來了,就放在臥室裏頭呢。”她頓了頓,反問道:“難道你也不相信我嗎?這東珠耳飾不是我的呀!”

“好。”林其絳眉頭微鬆,看向林太太的貼身女傭:“你去太太臥室把她的東珠耳飾拿來。”

那女傭看了林太太一眼,不知道該不該去。

林其絳語氣加重:“怎麽,我的話不管用了?”

女用低著頭,依舊在原地躊躇不前。

因為她知道,臥室裏根本就沒有東珠耳飾,現在就指著林太太能講一句話。

林太太果然低聲開口:“其絳,這麽多人等著看我們笑話,我們的家事,能不能回頭再論?”

她說著,想要去拉林其絳的手臂,卻被他輕輕錯開。

“不用去了,臥室裏根本沒有。”林其絳似笑非笑:“我親手給你挑的,我會認不得?你要我把鑒定書一起擺出來才肯承認嗎?”

林太太臉色一白,見抵死不認不成,輕輕抿唇:“其絳,我可以解釋的,這東珠都長得大差不差……”

林其絳卻不想聽,他眼神一冷,恨恨地盯著莫文:“你說,這耳飾哪裏來的?”

莫文咬了咬牙,索性豁出去了:“我偷來的,我看見表弟妹戴這東珠耳飾,心想肯定值不少錢,就趁著她放回臥室時,動了歪心思!”他牢牢看向林其絳:“其絳,你相信我們,我們是清白的。”

“嗬。”林其絳冷笑,緊緊把東珠耳飾握在手裏,哪怕硌得疼了也不吭一聲,仿佛沒有痛覺:“莫文,我自問沒有虧待過你。舅舅舅母亡故後,念著他們的恩情,讓你住在林公館,就算你整天遊手好閑,我也沒有半句怨言,依舊好吃好喝的供你過活。”

他的視線落在林太太身上,氣極反笑:“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話說得這樣直白,林太太臉上劃過一絲難堪,再也維持不了體麵。

她麵色凝重,想要解釋:“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林其絳目光朝林太太掃去,輕輕抬眼:“那你告訴我,你的東珠耳飾,為什麽會出現在莫文身上?”

林太太“我”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

“嘖嘖,林太太今日戴的耳飾卻出現在莫文身上,這豈不是說明……”

“噓,你怎麽什麽都敢講?”

“那怎麽了,他們敢做,還怕我們講?”

“林先生就是太忙了,這林太太才會跟他表哥廝混在一處。”

越說越難聽,醜事被擺到明麵,還是在全城所有上流圈子麵前,林太太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險些跌倒在地。

還是她的貼身女傭及時扶住她,才勉強站穩。

“太太,這下該怎麽辦?”

林太太已經講不出話,她萬萬沒想到,事態竟然會發展成這樣,她甚至不敢去看林其絳。

林其絳整個人看起來頹喪萎靡,仿佛陷入了冰窖。不論周遭講什麽,都沒有反應。

莫文抬頭看見林太太難受的模樣忍不住出聲輕吼:“閉嘴,都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