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喝酒誤事
陳川的目光落在盧巧巧身上，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燈光下，她肌膚泛著細膩的光澤，身形纖細勻稱，站在床邊的模樣帶著幾分局促。
盧巧巧被他看得渾身發燙，下意識地想往後退，手指緊緊攥著裙擺，卻又生生止住了腳步。
“陳川……我……”
盧巧巧咬著唇，俏臉上的羞澀更濃了，聲音細若蚊吟。
“你……你這是做什麽？”
陳川猛地回過神，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幾下，趕緊移開視線。
“我想謝謝你。”
盧巧巧抬起頭，眼神裏帶著幾分堅定，“除了這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了。”
陳川聞言，心裏咯噔一下，隱約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他咬了咬舌尖，一陣刺痛讓他清醒了不少。
他不想要這樣的報答。
盧巧巧是個好女孩，性子單純，若是因為感激就做出衝動的決定，日後難免會後悔。
這樣對她太不負責任了。
“我說過，錢是借給你的，不用你報答什麽。”
陳川的聲音有些幹澀，努力讓自己的視線停留在牆壁上，不去看她，“你把外套披上吧，我們好好說話。”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輕浮？”
“覺得我是在用這種方式換錢？”
盧巧巧卻搖了搖頭，眼淚忽然掉了下來，聲音裏滿是委屈，“還是覺得我是隨便的女孩子，所以你嫌棄我，不願意接受我？”
“不是的。”
陳川急忙解釋，被她這番話堵得有些發懵，“我沒有這麽想，你別誤會。”
這可真是進退兩難。
上又不是。
不上又不是。
“那你為什麽不敢看我？”
盧巧巧往前走了一小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
她身上淡淡的馨香飄進陳川的鼻腔，讓他心裏更亂了。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你現在越來越有錢，人又善良，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
盧巧巧吸了吸鼻子，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可我……我是真心想謝謝你，也是真心……”
“巧巧。”
“你聽我說，你的心意我明白。但報答不是這麽來的，你是個好姑娘，不該這麽作踐自己。”
想了想，陳川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
“我沒有作踐自己。”
“我是心甘情願的。”
“從我第一次在樓道裏看到你，之前和你當鄰居相處的這些日子。當我發燒，你給我送藥的時候，我就……”
盧巧巧的眼淚掉得更凶了，眼淚汪汪。
說到這，她忽然停住了，臉頰紅得像要蘋果，後麵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陳川愣住了。
他沒想到盧巧巧竟然早就注意到了自己。
記憶裏，確實有那麽一次。
發燒的時候，他去樓下買飲料時，順便買了發燒藥。
原來那個時候，她就記在心裏了。
“你……不用這樣的。”
陳川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為什麽不用？”
盧巧巧的眼淚掉得更凶了，語氣卻帶著幾分執拗，“我媽說了，女孩子要懂得感恩。你幫我湊錢給我媽治病，這份情我這輩子都還不清。我知道我沒什麽能給你的，隻能盡我所能……”
“別再說了。”
陳川打斷她，歎了口氣，語氣裏滿是認真，“錢的事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我媽常說，能幫就幫一把，都是應該的。至於其他的，等你想清楚了再說，好嗎？”
盧巧巧看著他真誠的眼睛，知道他是真的在為自己著想，心裏的委屈漸漸散去，隻剩下滿滿的感激。
她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卻沒有去拿旁邊的外套，隻是站在那裏，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手足無措。
房間裏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陳川能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他看著盧巧巧身上單薄的衣服，擔心她著涼。
深吸一口氣後，轉身從**拿起自己的外套遞了過去：“先披上吧，別感冒了。”
“對不起，剛才是我太衝動了。”
盧巧巧接過外套，輕輕披在肩上，聲音裏帶著歉意。
“沒事。”
陳川笑了笑，試圖緩和氣氛，“我知道你是好意。”
“那我們好好聊聊，喝點東西吧。”
盧巧巧點了點頭，走到桌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陳川倒了杯溫水。
陳川也走過去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率先開口打破沉默：“你媽什麽時候做手術？”
“醫生說下周一。”
盧巧巧回答，臉上露出一絲輕鬆，“本來我還在愁錢不夠，現在有了你借的錢，終於能安心了。真的太謝謝你了，陳川。”
“那就好。”
陳川點頭，“到時候需要幫忙的話，隨時跟我說，別客氣。”
“嗯。”
盧巧巧應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抬頭看著他，“對了，你跟的那個老板，是做什麽項目的啊？要是以後有機會，我能不能也找份兼職？我想多賺點錢，早點把你的錢還上。”
“我那個項目不太適合女孩子，經常要跑外勤，挺累的。”
陳川搖搖頭，“你在醫院上班就夠辛苦了，別再折騰了。錢的事不急，等你媽病好了，你踏踏實實上班，慢慢還就行。”
盧巧巧看著他，眼神裏滿是感激：“陳川，你真好。”
說完，她拿起桌上的白酒，想給陳川倒一點：“喝點酒吧？就當是……慶祝我媽能順利手術。”
陳川本想拒絕，但看著她期待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少喝點就行。”
盧巧巧給他倒了小半杯，自己也倒了一點點，慢慢喝了起來。
陳川酒量不算差，但架不住盧巧巧時不時勸酒，加上心裏有事，悶頭就是喝。
沒一會兒臉頰變得通紅，眼神也有些發飄。
“不能再喝了……”
陳川擺了擺手，感覺頭有點暈。
“再喝最後一點吧。”
盧巧巧又給他添了小半杯，語氣帶著點懇求，“就當是……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陳川拗不過她，隻好又喝了幾口。
不一會，他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世界都在晃動，腦袋重得像灌了鉛。
他隱約感覺到盧巧巧扶著他，把他扶到床邊坐下，後麵的事情就漸漸模糊了……
“陳川，雖然把你灌醉是我的不對……”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聽到盧巧巧在耳邊輕聲說話，帶著點愧疚，“但你幫了我這麽多，我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感覺有輕柔的發絲拂過臉頰，還有溫熱的呼吸落在耳畔。
他想睜開眼，卻怎麽也提不起力氣，意識像被潮水淹沒，最終徹底陷入了黑暗。
第二天清晨，陳川是被一陣刺眼的陽光晃醒的。
他睜開眼，隻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一陣鈍痛襲來。
“麻蛋，這酒勁兒也太大了……”
他嘟囔了一句，下意識地想動了動身子，忽然感覺手臂碰到了一片溫熱的肌膚。
“嗯……”
一聲輕細的嚶嚀在耳邊響起，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陳川的心猛地一跳，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轉過頭，隻見盧巧巧正側躺著睡在他身邊，身上蓋著薄被，長發散落在枕頭上，臉頰帶著淺淺的紅暈，呼吸均勻。
陳川的腦子“嗡”的一聲，昨晚零碎的片段湧上心頭。
他喝多了，盧巧巧扶他到**，還有她在耳邊說的那些話……
“真是喝酒誤事啊。”
他懊惱地甩了甩頭。
想起昨晚盧巧巧那既一主動又大膽的模樣……
想起她明明緊張得手都在抖，卻還是鼓足勇氣……
陳川心裏五味雜陳。
這丫頭平時看著那麽老實內斂，沒想到……
會為了報答自己做到這份上。
“該怎麽麵對她呢？”
陳川喃喃自語，視線落在盧巧巧恬靜的睡顏上，心裏有些複雜。
就在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震動起來。
陳川下意識地拿起手機一看，是林曼雲發給他的一條綠泡泡消息。
內容是：“今天晚上需要加晚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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