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反差
陳川盯著手機屏幕上林曼雲的消息，眉頭一挑輕輕抽回被盧巧巧壓著的手臂。
窗外的天剛蒙蒙亮，樓下的早餐攤已經冒著熱氣，賣豆漿的大爺正支著桌子，偶爾有早起的行人匆匆走過。
這平凡的煙火氣，讓昨晚那場帶著酒意與衝動的糾葛顯得格外不真實。
陳川摸出煙盒想抽根煙，剛叼在嘴裏，身後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陳川……”
盧巧巧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發出迷糊的奶音。
陳川手一頓，把煙取下來捏在手裏，轉過身時，盧巧巧已經坐了起來，被子滑落下去，露出圓潤的肩頭。
她看到陳川，臉頰“唰”地紅了，連忙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眼睛躲閃著不敢看他，臉色羞紅。
“醒了？”
陳川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笑了笑。
“頭……還疼嗎？”
盧巧巧點了點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被角，關心問。
“好多了。”
“你買的那酒勁兒真夠大的。”
陳川摸了摸她的頭。
“對……對不起，我昨晚……”
“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提到酒，想起昨晚的事，盧巧巧的臉更紅了，聲音細若蚊吟。
“巧巧，昨晚的事……你別往心裏去。”
“我知道你是想感謝我，但，真的不用這樣。”
“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喝多了。”
陳川看著她泛紅的耳垂，心裏那點殘存的旖旎瞬間被激起。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隨便？”
“我真的不是……我就是……”
盧巧巧猛地抬起頭，聲音帶著哭腔。
“我知道。”
“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姑娘。”
陳川打斷她。
“可是我除了自己，真的沒什麽能給你的了。”
盧巧巧咬著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你好好的，把阿姨的病治好，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錢的事真不用急，你別給自己那麽大壓力。”
陳川遞給她一張紙巾。
盧巧巧接過紙巾擦著眼淚，沒說話，但肩膀還在輕輕發抖。
房間裏安靜下來，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叫賣聲。
陳川看著她低垂的腦袋，心裏歎了口氣。
這姑娘太實誠，把一份感激看得比什麽都重，反倒讓自己陷入了為難。
“餓了吧？我去買早餐。”
“你想吃什麽？豆漿油條？還是包子？”
陳川站起身，想打破這尷尬的氣氛。
“隻要是你買的。”
“我都可以。”
盧巧巧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那我隨便買點。”
“你先穿好衣服，別著涼了。”
陳川拿起外套。
陳川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靠在走廊的牆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好。”
掏出手機，林曼雲的消息還停留在屏幕上，猶豫了一下，回了句。
買了早餐回來，盧巧巧已經穿好了衣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隻是眼神有點放空。
她換了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勾勒出凹凸的曲線，看起來又恢複了平時那副文靜乖巧的樣子，仿佛昨晚那個大膽反差的女孩隻是一場夢。
“買了豆漿油條，還有你愛吃的茶葉蛋。”
陳川把早餐放在桌上。
“謝謝。”
盧巧巧小聲道，拿起一個茶葉蛋剝著。
兩人默默地吃著早餐，誰都沒說話。
陳川幾次想找點話題，都覺得不知道怎麽開口，最後隻能埋頭喝豆漿。
吃完早餐，盧巧巧收拾著碗筷，陳川靠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
她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弄出太大聲響，連衣裙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露出纖細的腳踝。
“上午我請個假，我和你要去醫院看看阿姨，一起嗎？”
陳川突然開口。
“真的可以嗎？”
盧巧巧轉過身，眼睛亮了一下。
“當然。”
“剛好我也想問問醫生阿姨的情況。”
陳川笑了笑。
“那太好了。”
“我去換件衣服就走。”
盧巧巧的臉上終於露出點笑容。
看著她輕快地走進房間，陳川笑了笑。
………………
上午，兩人一起去了醫院，盧阿姨的精神好了很多，看到陳川來，拉著他的手說了半天感謝的話。
盧巧巧在一旁給媽媽削蘋果，偶爾抬頭看陳川一眼，眼神裏帶著點羞澀。
從醫院出來，已經是中午了。
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中午……一起吃飯吧？”
“我請你。”
盧巧巧小聲提議。
“好啊，但得我請。”
陳川想了想，反正中午沒事，便點了點頭。
“不行，說好我請的。”
“就當是……謝謝你陪我來醫院。”
盧巧巧堅持道，
“那好吧，你選地方。”
陳川拗不過她，隻好答應。
“我知道有家小館子，菜做得特別好，還不貴。”
盧巧巧提議。
兩人打車去了那家小館子，地方不大，隻有六七張桌子，生意卻很好，幾乎坐滿了人。
“巧巧來了？今天還是老樣子？”
老板是對中年夫妻，看到盧巧巧來，熱情地打招呼。
“嗯，張叔。”
“再加兩個菜。”
盧巧巧笑著點頭。
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盧巧巧熟練地報了菜名，顯然是常客。
“你經常來這兒？”陳川問。
“嗯，以前跟我媽一起來過幾次，味道特別好。”
盧巧巧道：“這裏的魚香肉絲做得尤其地道，你肯定愛吃。”
菜很快就上齊了，確實做得色香味俱全。
盧巧巧不停地給陳川夾菜，自己卻沒怎麽吃，隻是看著他笑。
“你也吃啊。”
陳川把筷子往她那邊推了推。
“嗯。”
盧巧巧低下頭，夾了口菜放進嘴裏，臉頰又有點紅。
吃到一半，陳川的手機響了，是林曼雲的秘書打來的。
秘書叫李豔，對這個幹練利落，有著精英氣質的女人雖然隻見麵過一次，但陳川還是挺有印象的。
“喂，李秘書。”
“陳川，你現在有空嗎？”
李豔聲音有點急。
“有個項目出了點問題，客戶那邊突然說要改方案，我一個人搞不定，你能不能過來一趟？”
陳川皺了皺眉：“現在？”
“對，客戶明天就要新方案，實在沒辦法了。”
“麻煩你了。”
李豔的語氣帶著歉意.
“行，我馬上過去。”
“抱歉啊，公司有點急事，我得過去一趟。”
陳川掛了電話，看向盧巧巧。
“沒事沒事，工作要緊，你快去吧。”
盧巧巧連忙點頭。
“那這飯……”
“我來結就好，你快走吧。”盧巧巧催促道。
“那我先去公司，回頭聯係你。”
陳川也沒客氣。
“好。”
“你可來了，客戶說我們之前的方案太保守，想要更有創意的，可我實在想不出什麽好點子。”
陳川匆匆趕到公司，李豔正在辦公室裏焦頭爛額地翻著文件，看到他來，鬆了口氣。
陳川接過方案看了看：“我看看。”
兩人對著方案討論起來，李豔雖然著急，但思路很清晰。
陳川雖然是新手，也提出了幾個想法，慢慢的，新的方案框架就出來了。
忙到快晚上，終於把方案改得差不多了。
李豔端來兩杯咖啡：“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我今晚肯定得通宵。”
“沒事，這畢竟是我的工作。”
“客戶那邊應該能滿意吧？”
陳川喝了口咖啡。
“我覺得沒問題。”
“你這腦子怎麽長的，總能想出這麽多好點子。”
“之前看見林總這麽年輕，就讓您當項目經理，我還感覺意外。”
“但現在看來，你還是可以勝任的。”
李豔笑了笑，對陳川的印象好了許多。
“那沒事的話，我已經回自己辦公室了。”
陳川伸了一個懶腰。
陳川剛站起身，準備回自己辦公室，就見李豔拿起震動的手機，手指劃開屏幕，打開綠泡泡，看到的瞬間，臉色一變。
見到李豔這麽大的反應，陳川的目光不經意掃過那亮著的屏幕，瞳孔猛地一縮。
綠泡泡聊天界麵裏，赫然是幾張尺度極大的圖片。
主角正是李豔。
照片裏的她和平時判若兩人。
陳川眼睛瞪大，下意識地移開視線。
他怎麽也想不到，李豔會有這樣的一麵。
啊這……
辦公室氣氛頓時尷尬了。
“李秘書？”
“你沒事吧？”
陳川遲疑著開口，還是裝傻沒看見，道問。
“沒……沒事。”
李豔像是被這聲呼喚驚醒，立刻按滅了手機屏幕，抬起頭時，臉上已經強行恢複了鎮定，隻是眼底的慌亂還沒散去，聲音也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川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大概猜到了一點。
那些照片顯然不是她自願公開的，更像是被人以此要挾？
他想起剛才討論方案時，李豔還說過客戶那邊催得緊，態度強硬，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