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肚子裏麵的孩子
兩人在路上走走停停,每天早上起來,林扶言都會感慨自己的嘴什麽時候能好。
她一心以為自己上火了。
為此半路還找了一家醫館,開了點藥。
即便如此,隔天醒來,嘴巴依舊是又紅又腫。
山洞裏,林扶言拿著買來的小鏡子照來照去。
“再這麽下去,我的嘴都要變成香腸了。”
說完,將滿是藥香的黃色藥膏塗抹在嘴唇上。
塗過藥膏的嘴唇飽滿有光澤,像是塗了一層黃油,讓人想要舔一舔,再咬一口。
“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寧湛收回視線,輕咳一聲,將烤好的紅薯扔了過去。
林扶言有樂吃的,瞬間把一切都給忘記了。
又香又軟的烤紅薯,吃起來也是極為香甜。
林扶言難得誇了他一句,“別說你幹別的不行,烤紅薯卻有一套。”
寧湛動作一頓,眼中殺機頓現。
在皇宮裏不受寵的皇子,連宮女都可以欺負,沒吃的沒穿的日子,紅薯就是他唯一的食物。
林扶言很明顯沒想到太子為什麽會烤紅薯,她在想另外一件事。
“相公,還有一天我們差不多就可以到淮城了,你想起你舅舅住在哪裏了嗎?”
到了淮城,就離京城更進一步了,送他回了京城,她就算是功德圓滿,可以回去了。
也不知道,她的小店還在不在,糟了,她的保險好像到期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報!
說不定還傷了人,她豈不是要賠死?
有一瞬間,林扶言不怎麽想要回去了。
寧湛收回視線,冷冷的說:“到了再說。”
林扶言:“……”
相處了這幾日,林扶言已經完全適應了對方的惜字如金。
有的時候她真的懷疑,他的嘴是不是借的,多說幾句會壞嗎?
“那邊有亮光,去那邊找找。”
山洞外麵,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窸窣的腳步聲緊跟著傳來。
兩人都嚇了一跳。
“不會是來找你的吧!”
寧湛神色陡然一緊,拉著林扶言就要跑,可來人已經在山洞外麵了,現在跑的話一定會被追上,而且對方人還不少。
怎麽辦,怎麽辦?
小說裏的男主都是要曆盡磨難,才能修成正果的。
可眼前這一關怎麽過,闖過去?不現實,人太多了。
既然闖不過去,就能躲了。
林扶言突然拉住了寧湛,“你別亂動。”
說完,將黃色的藥膏一股腦的塗在他的臉上,寧湛嫌棄的拍掉她的手:“你想幹什麽?”
“老兄,別亂動,難道你想要讓他們認出來嗎?”
寧湛想到了她的目的,歎息一聲,放棄了掙紮,任由林扶言折騰。
片刻之後。
“相公你堅持一下,再過兩日我們就能到淮城了,哪裏有好的大夫,大夫一定可以看好你的,嗚嗚嗚……”
林扶言捂著帕子哭了起來,眼神時不時的往外麵瞟。
“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讓你在外麵沾花惹草,你就是不聽,現在倒好了,染病了吧!”
寧湛:“……”
這個女人就不盼著他點好。
“你要是死了,我和肚子裏麵的孩子可怎麽辦,相公,你可不能有事啊!”
“啊……”林扶言趴在寧湛的身上嚎啕大哭。
寧湛:……真想將這個死女人扔出去十萬八千裏去!
哭喪都沒她哭的認真。
聲音在樹林裏回**,悠揚淒涼,加之黑夜的安謐,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士兵們你推我,我推你,好不容易推出來一個人進去。
圓臉士兵瑟瑟縮縮的錨了進來,緊緊的攥著紅纓槍,“你,你是人是鬼?”
林扶言猛然轉身。
隻見女子麵容枯槁,龜裂的傷口滲出黃色的**,牙縫中還帶著鮮血,眼底一片烏青。
“鬼……鬼啊……”
圓臉士兵扔了紅纓槍轉身就跑。
慘叫的聲音驚起了附近的飛鳥,讓整個樹林又恐怖了幾分。
寧湛鬆了一口氣,微微睜開眼睛,剛好對上林扶言的臉,心中不可遏製地一顫,然後果斷的閉上了。
“……”怪不得叫的這麽慘,不知道的人真的以為見到鬼了。
林扶言信誓旦旦的以為對方不會回來了,沒想到外麵去突然傳來威風咧咧的聲音。
“哪有什麽鬼,我看你就是偷懶。”
林扶言跑到洞口一看,一個身穿甲胄的大胡子男人,正拎著長刀朝著山洞的方向而來。
“快躺下。”
林扶言繼續哭了起來。
“什麽亂七八糟的,別哭了。”大胡子男人大喊一聲,將洞口繁雜的野草隨便砍了幾刀,然後大刀金馬的走了進來。
“啊……”
身後緊隨而來的人看到林扶言的樣子,下意識的慘叫出聲。
大胡子男人也嚇了一跳,可緊接著看到地上有影子,懸著的心又落了下來。
“裝神弄鬼的,你到底是誰?”長刀直指林扶言。
林扶言揮舞著小手絹,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別殺我啊,別殺我,我們是陸海村的人,我們就是小老百姓,要去淮城看病的。”
“看病的?什麽病?”大胡子狐疑的瞥了一眼躺在一旁的男人。
“嗚嗚……”林扶言捂著半邊臉讓出了位置,看到男人臉上的黃膿,大胡子的五官都皺到一起了。
這特娘的太惡心了。
後麵的人更是嫌棄的背過身,幹嘔了起來。
“行了行了,這特馬什麽病,怎麽弄成這樣?”
“花柳病!”
寧湛:“……”
攥緊拳頭,想殺人。
“花柳病?”這下臉大胡子都嚇壞了,連忙退到了洞口,“真特娘的晦氣,竟然碰到了花柳病,我們走。”
“官爺,夜深露重的要不你們留下來休息一下?”林扶言臉上堆滿了笑容,朝著他們揮了揮手絹。
平時的話,在路上遇到了小娘子,免不了有欲望的衝動,可特麽的這娘們實在是太醜了。
還得了這種病。
大胡子男人打了一個抖,嫌棄的吼道,“你特娘的給老子滾回去,別出來嚇唬人。”
說完,帶著人罵罵咧咧的走了。
“沒見識。”
林扶言甩了甩劉海,將臉上的東西抹掉了,這才回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