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閑生事惹人嫌

第76章萬般無奈強認妹

阿彪趕緊低聲下氣討好的說:“是是,對,阿龍說的句句都是實話,我們騙誰,也不敢騙你老人家呀。”說完蔫頭耷腦呆若木雞站在那,時不時拿眼偷看她一眼。

張麗娜聽的將信將疑,自言自語嘀咕的說:“玄了,真玄了,說出去誰信嘞。”突然,她一拍自己腦門,醒悟的說:“唉,糊塗,忘了這個茬,她是蕭天鵬徒弟,難怪他平靜的嚇人,咋辦嘞?咋辦嘞?”她不停的搓著手在原的打轉轉地想轍。

張麗娜忽然停下來,急嚓嚓的問道:“你們沒對她說什麽嗎?”

阿龍看沒危險了,心也寬了來,見她問就堅定的說:“沒有,什麽都沒說。”阿彪頭搖的撥浪鼓似的,急切表明他也沒說。

張麗娜放下心來,心裏嘀咕道:“事已至此,死豬不怕開水燙。”暗定乾坤,湊到跟前對他哥倆小聲交待的說:“那好,從今往後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的,你們把這事忘幹淨了,不需對任何人提一個字,記住了,滾吧。”

“記住了。”說完,阿彪和阿龍撒腿就跑,生怕再出什麽幺蛾子來。

張麗娜剛出門,梅昒麗隔會就跟到門口,見張麗娜把那兩個倒黴蛋子拽走,返身雀躍的向蕭天鵬撲了上去,嘴裏蹦出一連串:“呀呀呀呀,耶”手興奮的做了個V字,表示我們勝利了。然後箍住他的脖子,巴巴的親上幾口,嬌媚媚的說:“天鵬,我好愛你喲,好好愛喲,你救了我兩次,你說,讓我咋謝你耶。”

蕭天鵬對她過分親熱的舉動還不適應,窘的他滿臉泛紅,像喝醉酒似的暈暈乎乎的,他努力清醒自己,閉上眼晃晃腦袋,然後用手把她的手拿開,朝門口呶呶嘴,那意思是說,張麗娜在外頭,然後小聲地說:“快別這樣,讓她看到了又會受刺激的。你不要再提這件事了,就當什麽事也沒發生過哦。”

梅昒麗覺得很掃興,鬆開手,兩腳跺跺,兩手擺擺,嘴噘的老高的“嗯。”了一聲。

“好了,別不高興了,最不痛快地是她。來,坐下來休息休息,喝口水,壓壓神。”蕭天鵬上前拉住她的手,把她拽到身邊,摁到椅子上坐下,又把水端到她手上,自己坐在對麵看著她。

梅昒麗接過杯子,炙熱的目光緊緊地盯著他看,眼淚涕泗滂沱的湧了出,蕭天鵬不落忍的拿出手帕替她揩拭,然後交給她,由她自己擦。她接過來抹抹,呷了一水口,把頭埋在他膝蓋上,憋著噎噎的抽啼著。然後抬起頭來,情切切,慟慟地的說:“天鵬,你不能不要我,我受不了,我會死的。”

蕭天鵬陷入兩難境地,恰巧這時聽到張麗娜的腳步聲,他趕緊的說:“噓,別說了,麗娜來了。”

梅昒麗騰的站起身來,像做錯事的孩子,手擦擦眼,往腰裏的衣服上擦擦手上的淚,裝著跟沒事似的站在那。

張麗娜進門一改沉鬱,滿臉笑容討好的說:“天鵬,晚上想吃點啥?我去做去。”

“我去做吧。”梅昒麗低著頭,不想讓張麗娜看到她到哭過的慘相。

“別別,還是我來做,你陪天鵬說會話,好了,我來叫你們。”張麗娜強顏歡笑的雙手攔著,然後不由分說地轉身搶先出去,走在路上她還對自己反常的舉動感到不解。心裏自問道:“我什麽時候這麽低三下四過,心裏苦,麵上笑,啥時候學會裝過孫子啦?”想到這,她無助的搖搖頭,啞然哭笑一下。

梅昒麗大惑不解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回眸看看蕭天鵬,想從他那得到答案。蕭天鵬隻是輕輕一笑置之,然後關切的說:“看你臉上像個花蝴蝶似的,不知道還以為是國寶熊貓嘞,回去洗洗去吧。”

“真的,呃嗯,真壞,那我走了。”梅昒麗窘的一臉紅暈,用手摸摸臉,眼睛癡癡的看著蕭天鵬,戀戀不舍的往外走,回房補妝去了。

提亞克說過:“一個紳士就是一頭耐心的狼。”蕭天鵬對梅昒麗熱辣辣的愛不是無動於衷,而是覺得時機還不成熟,沒有到收割時機。

晚飯三人吃的很別扭,壓抑氣氛讓人難以吞咽。梅昒麗一邊兒挑飯一邊兒偷瞟蕭天鵬。張麗娜心裏有鬼,時不時睨一眼,看看蕭天鵬和梅昒麗表情。蕭天鵬不做聲的悶著吃飯,全然不理會她們。吃過晚飯收拾停當,大家各自黯然的回房去了。

夜暮時分,窗外淅瀝瀝的下著雨,時不時還閃一下光。張麗娜憮然失意的呆在自己房中,枯坐在**,心裏尤為迍邅矛盾,這雨就像她傷心屈辱淚水,而承接這淚的不是她心愛的人,讓她感到非常沮喪。女人是要百般嗬護的,孤寂對她來說是多麽的可怕,冷落就像一把刀子時時都在剜她的心,在她快要崩潰的時刻,忽然空靈中,似乎讓她看到一束光明。

張麗娜心想:“我現在鬥不過那個小妖精,她現在夠拽的了,能夠呼神喚鬼了,再跟她硬著來,吃虧的是我。不行。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我要主動出擊,找回自己的愛,以退為進,俗話說:退一步海闊天空。哪怕我跟她同時擁有,總比沒有的要強。女人就是這麽死濺,幹嗎非要…這樣。”她苦苦的搖頭歎息,猛然眼睛一亮靈機一動,騰的站起身急匆匆推門出去。

梅昒麗回到房裏,坐在梳妝台小凳子上,對著鏡子看,一會傻嗤嗤直笑,一會蹙眉不展,一會發癔症。女孩子隻要開始戀愛就會變傻,心眼收窄了,隻能盛下一個,別的都是多餘的。情緒大變,就像“三月天,孩子臉,一天變三變。”

想想蕭天鵬,真讓梅昒麗笑也不是,苦也不是,愁也不是。她想呀:“自己跟瘋婆子似的,那麽直白坦誠地向他表白愛,把心肺都掏給他看了,最終也沒得到他的回應。難道還要怎麽樣?難道做的還不夠嗎?他愛我,他不愛我,……”這麽簡單的問題,在她腦海裏翻來覆去的折騰個沒完沒了,千個疑問,萬個否定,腦子都快想爆了,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人說:“女人心,海底針。”可這男人的心,咋也這麽難琢磨呢?看的到,卻摸不到。正當梅昒麗浮想聯翩之時,忽聽有敲門聲,以為是蕭天鵬摸門來了,心中竊喜萬分,想他在她強大的玫瑰攻勢下準是守不住魂了,滿臉喜色地起身去開門。雙手吱溜把門拉開,張嘴天字剛出口,抬眼看張麗娜站在門口,立馬驚呆了,鵬字噎住咽回肚裏去了。梅昒麗把她擋在門口不甚高興的說:“張總,這麽晚了還沒休息呀,你有事嗎?”心裏還以為她來找茬來了。

張麗娜似笑非笑的說:“咋了,不歡迎呀?”

“不不,請進。”梅昒麗閃開讓張麗娜進來,隨手把門關上,疑惑的看著她,琢磨她突如其來意為何事,總不會還像先前“腳底流膿不好醫——下爛藥”來的吧。

張麗娜徑直朝臥室裏走,一邊兒走一邊說:“小梅吖,不錯,房間收拾得挺像樣的,女孩味忒足。”

“嘿嘿,也沒啥,跟你比還差的跟頭巴遠的。哎,張總,你坐,喝茶嘞,還是咖啡?”梅昒麗緊隨其後陪著,疑心老重的盯著她,自打張麗娜給她下巴豆那會,她就患上疑心病。

張麗娜心情沉重一語雙關的說:“你喝啥,我喝啥,沒那麽多講究,也講究不起來囉。”她拍拍床鋪坐下,四下打量。

梅昒麗趕緊接茬的說:“別介,張總,你這樣說,我可受不了。”

張麗娜拉梅昒麗坐下,握著她的手,親熱的跟她說:“小梅,坐,別忙乎了,咱倆說說話,以後你就別再叫我張總了,都是一家人嘛,聽到怪別扭的,幹脆就叫我姐姐吧。”

梅昒麗將信將疑的問道:“這合適嗎?”

“看你說的,你剛進門那會,我不就叫你喊我姐嘛,都是天鵬作怪,把咱姐倆都叫生分了,你說對嗎?”

“對對,那我就不客氣了,姐姐。”梅昒麗頗感意外,沒想到一個十分要強的女人,會降低自己的身份,委曲求全的讓她叫姐姐,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之事。她喜出望外的脆生生的叫了她一聲姐姐。

“噯,好妹妹,姐姐先前有對不住的地方,你可不許放在心上,打現在起,咱倆就是好姐妹了,天鵬要欺負咱,我們一起揍他,你看咋樣。”張麗娜嘴上說的挺熱乎的,可心還是別不過彎來,如同懷裏揣著二十五隻兔子,白爪撓心一樣難受。可她現在是敗軍之將,擺不起舊日的譜了,隻能退而求全嘍。

“姐,對不起耶,是我破壞你倆感情了,你打我罵我都行。可我就是愛她,你說咋辦嘞?”說著說著梅昒麗眼淚就流出來了,她對張麗娜大度,深感到內疚。這人啦,有時候就是服軟不服硬,經不起三句軟話話,心就麵湯了。

張麗娜苦瓜就黃連,苦上加苦的說:“咳,就屬咱女人命苦,幹嘛死乞白賴要吊死在一棵樹上嘞。好像我上輩子欠他似的,想想真不值。可就是犯濺,我也離不開他,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