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高額懸賞
杜遠博點頭:“沒錯,他的學問做的真是一般,但極為擅長模仿他人筆跡,幾乎看不出破綻。”
經過杜遠博敘述秦羽得知,此人名叫謝俊成,學問做的一般,但擅長模仿他人筆跡,以及臨摹他人畫作,幾乎到了以假亂真的程度。
杜遠博認識此人,還要從大皇子妃在府上給落魄學子提供吃食,乾武帝送來宮中孤本說起。
當時許多人都是抄錄那些好書,謝俊成自然也不例外,當時杜遠博注意到此人抄錄的,和原書上的字跡一模一樣,不由得驚為天人。
然後一來二去的,便熟絡了起來。
後來恩科重開,杜遠博見謝俊成沒有上榜,便想著安慰一下,結果卻怎麽都找不見人。
他本以為謝俊成是因為落榜心情低落而離開了京城,結果發現與他一起前來的兩個同鄉都還在京城,心中便產生了些許疑惑。
難不成他獨自一人走了?
大乾雖然太平,但還沒有到山匪盜賊全部消失的程度,學子們一般都是結伴而行好互相有個照顧。
他一個文弱書生,按理說不應該獨自一人離開才是。
不過當時杜遠博也沒有想太多,他高中狀元忙的不可開交,很快便把這事兒拋之腦後,直到最近兵部尚書曾信厚的事情傳出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兵部尚書的手書有可能是他模仿的?”秦羽驚疑不定的說道。
“有這個可能。”
杜遠博沉聲道:“他消失沒多久便出了曾大人一事,學生總覺得太巧合了,心中難免生出幾分懷疑,便前來稟報大人。”
“很好,謝俊成的同鄉還在京城嗎?”
“這個弟子不知。”
“這樣,今天時間有些晚了,明日你去找找他的同鄉,找不到就算了,若是找到就帶到大理寺來。”
“是,老實。”
“你提供的線索非常重要,如果此人真是作假曾大人手書之人,你便立了大功。”秦羽笑著拍了拍杜遠博的肩膀說道。
杜遠博連忙躬身:“不敢貪功,學生隻是想幫助一下老師,也是不想讓一位朝中重臣蒙受冤屈。”
寒暄一陣後,杜遠博告辭離去。
秦羽心中充滿期待。
正如杜遠博所說,太巧了。
而且從恩科結束到曾信厚事發,就時間來說對方完全足夠模仿手書布置這一切,此人嫌疑非常之大。
次日一早,秦羽早早來到大理寺。
大理寺左少卿趙強離京調查那個商賈去了,秦羽便將大理寺右少卿王元吉叫來,讓他親自去禮部調取謝俊成的資料。
吏部主持恩科,存檔有學子資料。
王元吉還沒有回來,杜遠博先來了,謝俊成的同鄉他沒有找到,據說都因為落榜而回鄉去了。
但他帶了幾位當時見過謝俊成模仿自己抄錄書籍的人,秦羽當即將錄事叫來,現場詢問他們情況。
跟杜遠博所說一樣,他們均表示謝俊成臨摹的筆跡跟原書一模一樣,當時他們看到都是歎為觀止,原書和謝俊成臨摹的放在一起,他們根本分辨不出來。
他們表示對自己所說的話負責,當場在證詞上簽了字,秦羽又問了一些關於謝俊成的情況,找來畫師根據他們的描述將謝俊成的畫像畫下來。
隨後王元吉便回來了。
謝俊成,其父乃是前朝末年的落榜書生,涿州人士,大乾立國後便在當地私塾教書,謝俊成從小便跟著讀書識字。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更詳細的資料。
秦羽立馬點了大理寺四位武功高強,底子還算幹淨的衙役,讓他們立刻出發前往涿州拿人。
同時,秦羽讓大理寺發布文書全城尋找謝俊成的蹤跡,並且附上其畫像。
為了讓京城百姓有尋人的動力,特別注明提供線索者賞銀百兩,直接將謝俊成帶到大理寺者賞銀千兩。
“希望他還在京城吧。”
秦羽心裏其實有些沒底。
如果謝俊成是臨摹曾信厚筆跡之人,此時恐怕也被滅口了,但隻要有一點希望,就得試試。
下午,大理寺文書附帶著畫像張貼在了京城各處人流密集的地方,對於這種事情京城百姓早就習以為常。
但當有人喊出巨額賞賜時,所有人都驚了。
“什麽,提供線索就有一百兩能拿?”
“直接將人帶到大理寺竟然可以拿到一千兩!”
“這懸賞也太慷慨了,這可是咱們發財的好機會啊!”
“沒錯,這是個文弱書生,尋找他的線索也好抓捕他也罷沒有太大危險,咱們都可以試試!”
“誰要是能直接將此人交給大理寺那可真是發大財了!”
“……”
對於權貴而言,千把兩銀子根本不算什麽。
但對於普通百姓,甚至許多基層官差而言,絕對算得上是一筆巨款。
一百兩,足以讓他們的生活質量大大提高。
一千兩,隻要不大吃大喝這輩子都夠了。
所以不但京城的普通百姓激動了起來,就連大理寺、都察院、刑部、五城兵馬司,甚至其他衙門的官差也都心動了。
隻要不是當值的,都行動了起來。
即便那些當值的官差,也抽空四處調查尋找線索。
而這正是秦羽想要的結果。
錢財動人心,這麽多人投入精力尋找,可比大理寺這些有限的人效率要高多了,至於這樣做會不會打草驚蛇秦羽現在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
大理寺的公文上沒有明確注明尋找謝俊成跟曾信厚以權謀私一案有關,但聰明人都能看得出來。
跟曾信厚交好,曾信厚的親信,以及不希望曾信厚倒下的人也都行動了起來,一時間整個京城到處都在找人。
安排完這些,秦羽便去了兵部。
按照原本的計劃,跟三個官員談話。
三次時光回溯的機會都用在了這三人身上,結果卻是一無所獲,折騰到下值時間便結束了調查。
跟昨日一樣,曾信厚追了上來。
“秦大人,調查的如何了?”
秦羽知道他擔心,便安慰道:“曾大人不必著急,安心做好自己差事便是,陛下至今沒有就你的案子有任何表態,說明也是相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