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理寺,開局還王妃清白

第60章 你怎麽混上來的

秦羽說的不是場麵話。

而是他現在真正的想法。

今天他深切的見識到了朝堂上的凶險,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孤臣以身入局,徹底沒了選擇。

唯有將欲置自己死地的人全部幹掉,心裏才能徹底踏實,目前已經確定的目標有兩個。

都察院五品監察禦史,馮誌遠。

三品刑部侍郎,狄雲。

先從容易的入手,秦羽將目標鎖定在了馮誌遠身上,立刻吩咐係統回溯其過去二十四小時的時光。

霎時間,秦羽腦海中便出現了馮誌遠的畫麵,將全部精力投入其中,尋找將其弄死的線索。

大朝會當然不會隻討論這件事。

秦羽表過態後,乾武帝和群臣討論起了其他事項,沒有人再注意他,隻有馮誌遠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畫麵中,馮誌遠在書房書寫彈劾秦羽的奏折,其內容就是秦羽帶著大理寺眾人去喝花酒之事。

這些都沒有什麽價值。

秦羽選擇快進。

爾後馮誌遠得到消息,秦羽在都察院大牢嚴刑拷打孫堅,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爾後他去了趟狄雲府上,狄雲得知消息後也是大喜,認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兩人便商議起了今日彈劾秦羽之事。

到這裏可以確定兩人是勾結在一起的了,但卻沒什麽實際價值,秦羽沒有辦法對兩人中的任何一人展開報複。

回府時天已經黑了。

就當秦羽以為找不到機會無計可施之時,事情終於發生了轉機。

當馮誌遠回府後,得知一件令他勃然大怒之事,其獨子馮浩波在賭坊賭錢欠下了三萬兩白銀,去賬房直取銀兩時因為被賬房先生拒絕,竟然將賬房先生打了個半死。

馮誌遠怒其不爭,令人將其吊起來用鞭子狠狠抽打,其子馮浩波大怒,質問馮誌遠搞了幾十萬兩銀子,自己花三萬兩銀子算什麽,犯得著如此大動幹戈。

這可把馮誌遠氣壞了,下手更加狠辣,馮浩波也是個奇葩,邊求饒邊罵其父,說城內鹽商衛健出手都比他闊綽,大不了去找此人要銀子去。

馮誌遠大怒,直接把人死裏打,怒斥其子這層關係千萬不得對外人講,否則便會毀了馮家。

爾後甩給馮浩波三萬兩銀子的銀票,回去休息了。

京城鹽商衛健。

秦羽鎖定了這個目標。

馮浩波能說出找這個鹽商要銀子,可見其關係非同一般,絕對涉及到了同福樓販賣私鹽一案。

而之所以馮誌遠能插手此事,是因為身為監察禦史的他,有權力和職責監督鹽商所售賣的鹽的數量,是否和鹽政衙門開具的鹽引數量一致。

到這裏就不得不提一嘴大乾官鹽的售賣製度了。

鹽引製度,簡單來說就是官方鹽政發放鹽引給鹽商,規定每引鹽的數量是多少斤,應該繳納多少稅銀,鹽商隻能生產和售賣鹽引規定數量的鹽,以確保稅銀收入國庫。

鹽引沒人敢造假。

鹽商為了獲取更多利潤,那就隻能從監督環節入手,比如鹽引規定他隻能賣十萬斤,隻要監督的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他就能賣二十萬斤,其中十萬斤不需要納稅。

而大乾鹽稅極高,這些逃掉的稅便是一筆巨款,有人為此鋌而走險再正常不過了。

隻要將這個姓衛的鹽商拿下,馮誌遠就逃不掉。

一個半時辰後,大朝會結束。

走出議政殿後,秦羽沒有立刻離去,而是站在門口等褚安平。

不管出於什麽目的,褚安平今日都替他出頭了,而且身為都禦史的褚安平,還是都察院的最高官員,跟他打好關係對自己以後行事極為有利。

一位又一位大臣離開了議政殿。

他們都看到秦羽站在大殿門口,卻假裝沒有看到,沒有一人前來跟他打招呼,哪怕是葛天運和霍振東也是如此。

秦羽也不在意,靜靜等待。

片刻後褚安平和刑部尚書一起說這話走了出來,看到秦羽後褚安平不知道在刑部尚書耳邊說了什麽,刑部尚書便獨自一人離去了。

秦羽連忙走向褚安平,躬身而拜。

“褚大人,今天多謝你了。”

褚安平麵帶微笑搖頭道:“你應該謝陛下,是陛下不讓你下去,需要你做點事情。”

說著加快腳步偏離正常出宮的方向,顯然是要避開周圍其他官員,秦羽會意連忙追上去壓低聲音開口:

“褚大人這是哪裏話?即便陛下不想讓卑職下去,當時的情勢若不是大人您力挽狂瀾,陛下怕也是不好袒護。”

聞言褚安平微微側首瞥了秦羽一眼笑道:“你也不傻嘛,怎麽就會做出嚴刑拷打士大夫這種事情?”

秦羽麵露無奈之色:“卑職也真是沒了辦法,同福樓一案毫無頭緒,隻能出此下策,卻不料後果這般嚴重。”

“還是太年輕了,沒有縱觀全局的能力,老實說你這樣幹老夫也有些惱怒,哪天老夫犯了事兒,豈不是也要跟那些普通老百姓一樣,一點體麵都沒有的挨鞭子?”

“大人所言極是,卑職現在也後悔得緊呐。”

“以後別這麽急躁,須知欲速則不達。”褚安平語重心長的說道。

秦羽連忙躬身:“多謝大人提點。”

褚安平擺了擺手,話鋒一轉道:“你等老夫,不會就隻是為了感謝吧?”

秦羽覺得沒有必要在這種老狐狸麵前拐彎抹角,幹脆坦誠的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褚大人慧眼如炬,卑職在都察院受到種種掣肘,希望獲得大人支持,盡快偵破同福樓案。”

褚安平聞言啞然失笑:“你這小子說話直接的令人吃驚,以前怎麽沒聽人說過你是這種性子?你這性子是怎麽混上大理寺左寺丞的?”

秦羽自然不會告訴他前身早沒了,做出一副坦誠的模樣說道:“不是直接,而是卑職不敢在你麵前拐彎抹角,這樣就顯得卑職沒有誠意了。”

“哈哈,有點意思。”

褚安平大笑一聲,隨即話鋒一轉正色道:“隻要你不怕死,真敢查下去,老夫支持你又如何?”

秦羽大喜:“多謝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