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當錘王

第十六章 憤怒與震驚

太子朱標的寢殿內。

從十步開外的距離,便可以聞到一股極為濃鬱的中藥苦澀之味道。

濃烈的有些讓人難以喘息。

十數名太醫院的太醫跪在門前,靜靜的等候著朱元璋。

“太子的病情如何了?有沒有好轉?”

朱元璋黑著臉問道。

跪在地上的眾多太醫沒有一個敢吭聲的,都紛紛的搖頭。

“來人,拉出去,給咱把這群酒囊飯袋都砍了。”

朱元璋一揮衣袖。

頓時,一群侍衛不由分說的上前,將哀嚎滿地的太醫們拉出門外。

隨後便聽到了陣陣哀嚎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已經不是第一批被殺的太醫了。

事實上,從朱標病倒之後,被殺的太醫足有數十人之多。

這一刻的朱元璋已經接近暴走的邊緣。

推開大殿的殿門,朱元璋邁步走了進去。

所有的侍從還有宮女都在第一時間跪倒在了地上。

背負著雙手的朱元璋來到寢殿內的軟塌前。

看到了麵色蒼白消瘦的有些脫相的朱標。

“標兒啊,爹來看你來了,你可感覺好些了嗎?”

“咱剛剛聽太醫們說,說你這病要不了幾天,就能痊愈了。”

朱元璋坐在朱標的軟塌邊緣,一手拉起了朱標的手輕聲說道。

這一刻,沒有皇帝,沒有太子。

隻有一個滿頭蒼白,盼望著自己兒子病愈的老人。

世間最痛苦,莫過於白發人送黑發人。

時而昏迷時而清醒的朱標似乎聽到了爹的呼喚,逐漸的睜開了渾濁的雙眼。

“父……父皇……兒臣不孝……兒臣不孝……讓父皇掛念擔憂……”

朱標言語虛弱的說道。

拉著朱標手的朱元璋連忙搖頭:“標兒不要亂說,老子疼兒子,天經地義。”

“你快好起來就好,咱那裏的公務擠壓的太多了,一個人忙不過來啊。”

“咱還等著把大位交給你,然後過幾年清閑日子,在下去找你娘呢。”

朱元璋輕輕的摩擦著朱標枯瘦的手掌。

虛弱至極的朱標苦笑一聲。

“父皇……兒臣……兒臣知道……兒臣怕是……”

“怕是挺不過去了……”

“父皇,兒臣不能……不能在給父皇盡孝了……”

兩滴濁淚從朱標的眼角滑落。

朱元璋立馬暴怒的起身。

“是誰多嘴!”

“把這裏的人都給咱拉下去,砍了!”

“一個不留,全都砍了!”

朱元璋的一聲怒吼,幾乎嚇癱了此時殿內的所有人。

大量的侍衛從門外魚貫而入。

然而躺在軟塌上的朱標卻一把抓住了朱元璋的龍袍。

“父皇……不是他們……父皇不要殺他們……”

“與他們無關……”

“是兒臣……兒臣夢見母後了…….”

“兒臣想念母後了……”

盡管在重兵垂危之際,朱標依舊還如同以前一樣仁慈,心軟。

而如今,這大明王朝,唯一能讓朱元璋聽進去話的,恐怕也隻有朱標了。

朱元璋不禁老淚縱橫。

“吾兒如此心善,為何老天不公!”

“查,給朕一查到底,到底是誰在害朕的標兒!”

怒吼的朱元璋此時如同護犢的暴虎一般。

錦衣衛指揮使蔣瓛從寢殿門前而入。

“啟稟陛下,山西行大同府有秘奏上呈,是關於代王的。”

“說。”

朱元璋黑著臉說道。

蔣瓛拱手施禮之後說道:“錦衣衛於昨日秘奏。”

“代王自就藩之日後,先後斬殺指揮僉事張聚,宣寧縣令孫謙,經曆司經曆張海,經曆司都事黃奎。斷事司斷事張維。司獄司司獄李明陽。倉庫給事胡立。司獄司副使錢明川。”

“共計九人。”蔣瓛說道。

“什麽?”

朱元璋立馬瞪大了眼睛。

“混賬,逆子!”

“咱讓他去大同府曆練,他竟然一去就闖下如此大禍。”

“即可讓錦衣衛將其押送返還應天府!”

“這個逆子!”

原本朱元璋的心情就因為太子朱標之事十分糟糕。

這下又聽到了這樣的事情,如何能不怒。

然而,朱元璋的命令剛剛下達,蔣瓛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朱元璋十分的意外。

“陛下,代王斬殺這些官員,是有原因在先。”

“還請陛下容臣稟告。”蔣瓛連忙說道。

朱元璋一愣。

原因?

什麽原因?

就算是有原因,也不能一下殺這麽多人啊。

且不說這其中還有一名三品大員。

這麽殺下去,大同府豈不是要亂套了?

“你說吧。”朱元璋說道。

蔣瓛拱手之後說道:“陛下,代王就藩那日……”

隨後蔣瓛將朱桂在大同府的一切行蹤,包括在宣寧縣是如何處置孫謙的,回到大同府之後,又是如何根張聚,周立等人周旋交鋒的。

還有就是處置了張聚之後,又如何帶兵包圍官署,最後在大同府百姓的麵前,當街斬殺那些貪官的。

一係列朱桂的操作,事無巨細。

就連打壓周立一係,然後親手拉攏大同知府年明海等人,去年明海府邸赴宴的情況都事無巨細,一五一十。

朱元璋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暴怒,轉為驚訝,隨後便是震驚。

“你說的這都是真的?”

朱元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錦衣衛指揮使蔣瓛。

“回稟陛下,微臣不敢有半句謊言,這些都是錦衣衛連夜上呈的秘奏。”

“而且代王殿下也已經上書,並且將抄沒的十數萬兩白銀和金銀財寶盡數押送至應天府。”

“估計在有三五日的時間,就會抵達應天府。”

蔣瓛說道。

可盡管蔣瓛如此說,但朱元璋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朱桂是什麽貨色,別人不知道,朱元璋自己還不知道嗎。

若不是在應天府犯了這麽多的錯,朝中之人彈劾不斷,也不至於將他的豫王改成代王,然後攆去大同府那種偏遠之地。

原本朱元璋的意思是讓朱桂去大同府曆練幾年。

若是表現的好,等到太子繼位之後再將其改封。

除此之外,朱元璋還有兩個意圖,就是利用朱桂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牽製一下其他藩王。

畢竟在山西那邊,最有手腕和實力的就是老四,要是老四想圖謀不軌的話,除了朱桂,好像還真沒有人敢跟老四碰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