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當錘王

第十七章 藍玉

“父皇……這是好事……”

躺在病榻上的朱標此時說了一句。

朱元璋扭頭看向虛弱的朱標。

“父皇,十三弟長大了……父皇應當……應當高興才是啊。”

朱元璋點了點頭道:“標兒說的不錯,是應當高興才對。”

“沒想到這個臭小子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像咱。”

一旁垂著頭聽候命令的蔣瓛在聽到朱元璋說出像咱兩個字的時候,身體微微一動。

“既然如此,那就讓那個臭小子折騰去吧。”

“以為距離了應天府遠,這群官員就敢肆無忌憚。”

“一個小小的知縣都敢貪墨數萬兩白銀。”

“誰給他們的膽子?”

“另外,那小子自己在那邊沒有個管束的也不行,省的倒出想要拈花惹草。”

“讓妙凊那丫頭北上大同,給咱看著點那個臭小子。”朱元璋背負著雙手說道。

說朱桂拈花惹草,估計是因為在年府發生的事情。

徐妙凊,受封代王妃,乃是中山王徐達的次女。

徐達有四女。

長女徐妙雲,為燕王妃,嫁給了燕王朱棣。

而次女便是徐妙凊,封代王妃,即將完婚朱桂。

三女徐妙錦,才華出眾天資聰穎,如今尚未出閣,隻是有傳言說,燕王朱棣對其情有獨鍾。

四女嫁於安王。

“父皇……大同府偏遠苦寒……既十三弟已經改過……不如……不如讓其回來,改為豫王吧。”

雖然朱標躺在臥榻上,但依舊還是掛念著自己的兄弟們。

這份宅心越發的讓朱元璋心疼。

“標兒有所不知,越是苦寒之地,越是能曆練人心。”

“桂兒不似你這般宅心仁厚,若是放在安樂之地怕是會害了他。”

“現在咱反倒覺得,這大同府更為適合桂兒。”

“標兒,你且安心養病,這些事情暫時不要操心了。”

朱元璋走到朱標的近前,幫朱標蓋了蓋身上的錦被。

疲倦虛弱的朱標點了點頭閉上了雙眼。

隨後,朱元璋便帶著蔣瓛走出了朱標的病房。

走在前麵的朱元璋背負著雙手沉聲問道:“太子的情況,是否牽扯到秦王?”

蔣瓛沒來由的心裏一顫。

太子朱標生病,是從西安巡視地形回來之後。

當時秦王朱樉也在朱標的隊伍裏麵。

秦王朱樉在西安府犯下了諸多的罪行。

橫征暴斂之下,百姓近乎民不聊生。

朱元璋因此讓去往西安府的太子朱標將朱樉帶回應天府問責。

而朱元璋的本意是要嚴懲朱樉,但卻在朱標的勸說之下放過了朱樉一馬。

這才讓朱樉回到西安府。

蔣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朱元璋的問題。

眼下,知道的人都已經知道,朱標已經病入膏肓,不過就是維持而已。

而一旦太子朱標死了。

那麽受益最大的,便很有可能會是秦王朱樉。

這也就導致,太子忽然‘病重’矛頭指向朱樉。

“經秦王府內錦衣衛的上報,秦王好像並不知曉太子的病情嚴重。”

斟酌了一下之後,蔣瓛回答道。

朱元璋陰沉著臉。

“咱要的不是這種模糊的答案。”

“查,一查到底,任何涉及到此事之人,一概不能放過。”

“不論是誰!”

……

涼國公府邸。

陣陣喧鬧的聲音從涼國公府邸的前院響起。

周圍從府門兩側路過的百姓都紛紛繞開,避而遠之。

涼國公,藍玉。

如今大明王朝最驍勇善戰,也是最為蠻橫霸道的國公。

同時,也是作為淮西勳貴魁首一般的人物。

此時,藍玉正大馬金刀的坐在庭院內。

偌大的庭院當中擺放了十幾桌的酒席。

數十名公侯伯爵正在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藍玉麵色潮紅,看似已經有七分的醉意。

但即便如此,依舊是酒到杯幹。

正當藍玉喝得興起的時候,藍玉義子其中的一名悄然來到藍玉身邊,然後附耳輕聲說道:“義父,大同府傳來消息,張聚死了。”

“什麽?”

藍玉猛然放下了手中的酒碗。

“你在說一遍,誰死了?”藍玉大聲的問道。

周圍的眾人也都在一瞬間收聲,看著一臉震驚的藍玉。

那名義子拱手作揖,然後說道:“是張聚,大同府都指揮僉事張聚。”

“死了?怎麽死的?”

藍玉眉頭緊鎖,周身上下頓時充滿了戾氣。

“是……是被代王誅殺,據說是因為貪腐。”義子低著頭說道。

代王?

朱桂?

藍玉自動忽略了張聚貪腐的事情。

張聚貪不貪別人不知道,他藍玉自然是知道的。

從張聚上任的那時候開始,幾乎是逢年過節,從來都不會忘了禮數。

各種珍貴的禮物,還有黃金白銀在藍玉的府中還堆著很多。

這也是這些年張聚在大同府順風順水,即便有周立在也能斂財的原因。

可是有眼下,張聚竟然被朱桂給殺了?

還是因為貪腐?

這讓藍玉怎麽能接受。

若是燕王,是晉王等人,藍玉也就不說什麽了。

可是你朱桂是什麽東西?

在應天府出了名的殘暴,貪財,好色。

怎麽跑到大同府就藩反而裝上明君聖主來了?

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大將軍……”

“大將軍……”

周圍人的呼喚聲將藍玉從思緒當中拉了出來。

“豈有此理,張聚乃是咱一手提拔上去的,殺了張聚,那就是等於打咱的臉。”

“走,找上位去,憑什麽他代王說殺人就殺人。”

藍玉一摔手裏的酒碗,當即就要朝著外麵走去。

但還沒等走兩步,就被身後的一人攔住了。

拉住藍玉的不是別人。

正是同為淮西勳貴的景川侯曹震。

“大將軍,上位如今正在為太子的病情頭疼,這個時候咱們再去找上位,怕是不合適吧?”

曹震小聲的說道。

同桌的一些淮西勳貴的核心人物都讚同曹震的話點了點頭。

藍玉猛然回頭,如同惡虎一般的看向曹震,怒吼道:

“怎麽,那張聚是咱一手提拔的,難不成就這樣被殺了嗎?”

“若是如此,那日後天下人如何評價我藍玉。”

“說咱是個懦夫嗎?”

“就連自己的手下都不敢回護一下了嗎?”

“殺人可以,但咱就是要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