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吃了這拳真的會死
三角機構。
協會的異人都找上門了,秦霖縱使原本沒打算摻和這檔子事,也沒法真的撒手不管。
畢竟追查凶手這碼事,對他而言實在算不得麻煩,說是抬手就能辦妥的瑣事也不為過。
“走,我帶你去現場……”
丘處機臉上剛綻開笑意,話頭就被打斷。
“請等一下!”
陳勝往前跨了半步,眉頭擰得很緊。
秦霖都應下了,他自然沒法攔著,可讓這小子獨自去案發現場?那也太冒險了。
“我跟你們一塊去。”
“我也去。”南柯瑤緊跟著開口,聲音清亮。
娜塔莎、許嵩江幾人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搭話:
“算我一個”“我也能幫忙”“還有我……”
“吵什麽?真當這是踏青遊山?”
陳勝眼風掃過去,嗬斥聲讓喧鬧瞬間歇了。
襲擊管轄局的災人,哪怕不是緋紅契約的人,身手定然不弱。
這幫隊員頂天了就是 D級異能者,真遇上危險,非但幫不上忙,反倒會成累贅。
倒是南柯瑤,實力快摸到 C級巔峰了,手裏還有幾手不錯的異能,真遇上事能給秦霖搭把手。
“小杜跟著就行,你們都在局裏待著。”
消防隊的隊員們被留在局裏,餘下幾人出了門,上了丘處機開的車往管轄局去。
秦霖靠在副駕上,眼皮耷拉著裝作閉目養神,意識卻在翻找宇文櫻穿越過來的記憶碎片。
這一查,他心裏倒是愣了下——犯人竟是畢彥,那所頗有名氣的學院校長,實打實的 B級異能者。
“校長?”他眼瞳猛地一縮。
超凡時代的學校可不是尋常地方,校長的位置更是分量極重。
就像霧海城的蕭柒,明明是頂尖的 A級異能者,還是議會準議員,不也守著個校長的位子?
可這位畢彥,霧海城一所高中的校長,居然敢冒充災人,明火執仗地打管轄局的主意?
不過轉念一想,連 S級異能者都免不了有私心,何況一個 B級的。
更多記憶碎片湧了上來。
高級異能者活得久,能生下子嗣的概率卻低。
畢彥原先有個獨子,寵得跟眼珠子似的。
那小子在這種環境裏長大,性子愈發張揚跋扈,眼裏根本沒旁人。
這種性子最容易惹事——古時候還有匹夫一怒血濺五步的,更別說超凡時代了。
幾年前,他兒子跟人起了衝突,兩邊大打出手,戰火波及了半個街區,不少樓房塌了,平民死了一大堆。
秦霖越想,原主那些零碎的記憶就越清晰。
那次混戰,好像就是害得原主父母沒了性命的根源。
…………
偵探俱樂部。
“到現在也沒人能完全破譯這些符號。”
他忽然笑了起來,下巴微微抬起,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不過我已經解出幾個了,是數字。
你想想,如果能將當天宮廷裏發生的事和日記的日期對應起來,說不定就能摸索出更多的規律。”
“這個思路應該沒錯吧?”
老人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得意。
宇文櫻認真地點了點頭,身體前傾,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所以您是在嚐試通過曆史事件來破譯這些符號的含義?”
“正是如此。”奧森從抽屜裏取出一個木盒,推到宇文櫻麵前,“這裏麵是一些基礎的文獻資料,還有幾本我整理的符號對照表。雖然還不完整,但足夠你入門了。”
宇文櫻打開木盒,看到裏麵整齊擺放的筆記本和泛黃的複印件。
她輕輕撫過紙麵,感受到上麵細微的凹凸痕跡——那是長年累月的研究留下的印記。
“謝謝您,我會認真研讀的。”
奧森微微頷首,又從桌下取出一個小布袋:“這是你的徽章,保管好。靶場在地下二層,記得每天去練習。蕭柒雖然記性不好,但在訓練這件事上從來不會開玩笑。”
宇文櫻接過徽章,那是一枚暗銀色的圓形徽章,上麵刻著複雜的花紋,中央嵌著一顆微小的深藍色寶石。她將它別在內袋上,感受到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
“我這就去靶場看看。”
老人已經低下頭,重新沉浸在那堆泛黃的書頁中,隻是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離開。
宇文櫻輕輕帶上門,鐵門合上的瞬間,她聽到屋內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仿佛承載著無數未解之謎的重量。
她握緊手中的木盒,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使命,轉身走向長廊盡頭的樓梯。
地下靶場的入口隱蔽在一幅巨型掛毯後方。
徽章接觸感應區時發出微光,厚重的金屬門悄無聲息地滑開。
通道向下延伸,牆上的瓦斯燈投下搖曳的光影,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在第一個轉彎處,她停下腳步,打開木盒取出那把左輪手槍。
金屬的冰涼觸感透過手套傳來,她熟練地裝填子彈,動作流暢得仿佛已經重複過千百次。
遠處隱約傳來槍聲,一聲接一聲,在幽深的通道中回**。
宇文櫻深吸一口氣,繼續向前走去。
…………
迦南學院。
午後的陽光斜斜切過擂台,邊緣還沾著前幾場比試留下的暗紅血漬。
看台上的喧嘩像潮水般湧來,襯得台中央兩人的對峙格外刺目。
林檎的喉結狠狠滾了兩下,後槽牙咬得發酸。
剛才在後台還仗著莫家的名頭耀武揚威,指著安德烈的鼻子罵“外邦野狗”,此刻真對上那雙沉得像鐵的眼睛,渾身的血都像凍住了。
“安……安德烈”
三個字剛擠到舌尖,迎麵撲來的勁風就堵得他喉嚨發悶,臉頰的汗毛被吹得貼緊皮膚。
帶著鐵鏽味的風刃刮得眼皮發沉,連呼吸都滯了半拍。
但生死關頭,他哪裏還敢再遲疑。
怪叫一聲後立刻後仰,腰杆幾乎彎成弓形,兩臂交叉成十字架死死頂在胸前。
這是他練了三年的防禦招式,師父說就算挨上壯漢一拳也能卸去七成力。
可腳步還沒來得及往後挪半寸,對方的拳頭已經撞了過來。
悶響炸開的瞬間,看台上不少人下意識捂住了胸口。
那聲音不像拳頭砸在人身上,倒像兩根鐵管硬生生撞在一起。
林檎看著緊實的十字防禦,在安德烈拳下脆得像曬幹的蘆葦杆,小臂上的肌肉猛地鼓起又瞬間塌陷。
接觸的刹那,巨力順著手臂鑽進胸腔,兩道清晰的“哢嚓”聲跟著響起。
他的雙臂已經以詭異的角度彎折下去,手肘反向頂在胸前。
整個人雙腳離了地,像被狂風掀飛的破麻袋,在空中劃過道歪歪扭扭的弧線。
啪!
一口帶著碎牙的鮮血噴在台板上,濺起的血點沾在第一排觀眾的鞋尖。
他一頭撞得護繩都往下塌了半尺,他又借著彈力狠狠倒在地上。
雙臂軟塌塌垂著,指節還在無意識地抽搐,像斷了線的木偶。
“安德烈大爺!安德烈大爺饒命啊!”
他趴在台板上喘著氣,冷汗順著下頜線滴落,在積灰的木板上印出深色的印子。
“是我眼瞎,不該衝撞您的人……真是誤會!”
安德烈沒應聲,靴底碾過台板,發出“吱呀”的摩擦聲,一步一步往他這邊挪。
臂骨斷裂的劇痛像火燒般,可求生的本能讓林檎猛地擰動腰腹,僅憑核心力氣往側邊滾去。
右腿攢著最後一點勁,像毒蛇擺尾似的往對方下陰撩。
這是他偷偷學的陰招,本想留著對付武科考試的對手,沒想到先用來保命了。
“就這點三腳貓功夫也配偷襲?”
安德烈嗤笑一聲。
腳步微微一側,膝蓋順勢往上一頂,正好磕在林檎的小腿骨上。
林檎隻覺腿肚子一麻,那記踢腿瞬間泄了力。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安德烈的右手已經握拳,精準戳向他翻滾時暴露的要害。
指尖穿透皮肉的聲響很輕,像針紮破氣球,卻讓周圍看客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
林檎的身體猛地僵住,先是手指蜷成雞爪狀,接著渾身顫抖不止,最後徹底癱軟在台板上。
傷口的血液很快浸紅了他身下的灰色練功服。
看台上的貴賓席裏,維克托捏碎了手裏的茶杯。
茶水順著指縫往下滴,她卻渾然不覺,臉色鐵青低聲罵了句“廢物”。
林檎這蠢貨是她親自從武館提拔的,本想讓他在比試上露臉,順便給莫家拉攏三合會的關係。
畢竟安德烈是三合會最近力捧的打手。
可現在人被打成這樣,不僅沒討好對方,反而把臉丟盡了,三合會那邊指不定怎麽笑話莫家用人不當。
維克托的人慌裏慌張湧上台,兩個壯實的後生架起林檎的胳膊,剛一使勁就聽見他痛呼出聲。
“快送醫館!”為首的管事急得滿頭汗,這模樣別說參加後天的武科考試,能不能保住兩條胳膊都難說。
台邊的陰影裏,關墨往手心吐了口唾沫,輕輕搓了搓。
嘴角勾著點冷意,眼底卻沒什麽情緒。
林檎前幾天還堵在陳院門口,拉著他問東問西。
一會兒打聽陳院的考核標準,一會兒套他的修煉進度,那副打探的嘴臉早就讓他起了戒心。
現在落得這般下場,不過是自找的。
“下一場,關墨對芷柔!”
播報員的聲音透過擴音筒炸響。
關墨整了整衣襟,踩著台板的台階往上走。
木質台階被磨得光滑,每一步都能感覺到細微的震動,那是台下觀眾的跺腳聲。
對麵的女子已經站定,穿著一身藏藍色的練功服,布料剪裁得恰到好處,貼在身上能看見流暢的肌肉線條。
不像普通女武者那樣刻意束緊腰身。
她的眉梢帶著點英氣,眼尾微微上挑,眼眸亮得像淬了光,見關墨上台,率先開口,聲音清洌得像山泉水:
“芷柔,八卦門。”
“關墨,無門無派。”他抱拳回應,手腕轉動。
“請。”芷柔微微頷首,左腳已經往前踏了半寸,腳尖輕點。
關墨低喝一聲,右臂像被彈簧崩開似的抽出去。“
鞭式練得頗有火候,袖口被勁風撐得鼓起來,帶著股燥意直撲芷柔麵門。
台下立刻有人叫好,前排的武館弟子湊在一起嘀咕:
“陳院的靈猿拳法果然剛猛,這一下怕是有三百斤力道。”
芷柔卻不慌不忙,腳步一錯踩著“遊身換位”的步法往後滑。
她的動作輕盈得像柳絮,腳尖點地時幾乎聽不到聲響。
貼著關墨的拳風繞到側麵,左手如爪般搭向他的右腕,指尖帶著若有若無的纏絲勁。
這是八卦掌的巧勁,專克剛猛招式。
關墨手腕猛地一抖,像有條小蛇在袖管裏鑽動,借著反力縮回手臂。
左臂跟著斜撩而起,五指並得緊實,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像把磨利的小刀劃向芷柔肋下。
這一下變招又快又狠,台下的議論聲都頓了頓。
芷柔的腰身卻像沒有骨頭似的,猛地往側麵彎折,後背幾乎貼到台板。
關墨的指尖擦著她的衣襟劃過,帶起一縷微風。
還沒等他收招,芷柔的雙掌已經劃了個圓,帶著柔和的勁氣推過來,像潮水漫過礁石。
關墨隻覺胸口一悶,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兩步,靴底在台板上磨出兩道淺痕。
“有點東西。”關墨心裏暗道,故意讓眼底浮起幾分焦躁。
他低吼一聲,雙臂齊掄,兩條手臂帶著呼嘯聲卷向芷柔,正是靈猿拳法裏的殺招“雙鞭撼山”。
招式看著氣勢洶洶,拳風掃得台板上的灰塵都跳起來,實則留了三分力。
“還是太沉不住氣。”芷柔心裏暗喜,機會來了。
芷柔身形在狂暴的鞭影裏穿梭,像條滑溜的遊魚。
每次關墨的拳頭快要碰到她時,她都能借著步法巧妙避開,同時指尖偶爾擦過關墨的衣袖,暗暗卸去幾分力道。
一步、兩步、三步……越來越近了,隻要再貼近半尺,就能用八卦掌的“沾衣十八跌”製住他。
旋身的瞬間,芷柔的雙臂微微展開,腋下的空檔露了出來。
她最近為了備賽,每天練拳八個時辰,練功服換得勤,可今天早上起得急,沒來得及換幹淨的。